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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45章 發展!發展!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2 19: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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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弘農,已為一片濃鬱的秋色浸染,不過受到綿延而殘酷的戰爭影響,今秋比起往年多了一層化不開的蕭瑟與淒涼。

隨苻氐裹挾西歸的秦、雍流民已陸續集中於此,弘農城也逐漸成為當前山西地區最大的難民集中營,足有五萬餘人。

當然,這部分僅是進入弘農郡內的,在河東、在河南(伊洛),都還有一部分,不過人數都很少罷了。

雖然素質上冇法與潼關被俘的那些氐卒相比,但也不全是什麼老弱病殘,畢竟是經過中原這座“蠱盅”篩選過的,哪怕是婦女也多為能提刀、可下地的健婦。

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苟軍的文武將吏們方纔勉強將之與潼關俘卒關係梳理清楚,得戶兩萬餘。客觀地講,這還得感謝苻健,在西進之前,他花費了大量心思與力氣,對所屬部眾及依附的流民眾進行戶口編製。

即便苻氐的編製辦法同樣很粗糙,並且在戰爭開啟後,遭到了極大破壞,但依舊為苟氏集團的戰後收拾整編,提供了一個不錯的基礎。

否則,哪怕不算河東,要將大河以南地區將近十萬人的混亂、零散的俘卒、流民眾料理清楚,也不是區區一個月就可以的。

同時,所得之民戶,都是小戶,持續數月的遷徙、流亡與戰爭,造成了大量人口的死亡,幾乎是家家戴孝,當然,這些流民、俘眾,連生存的口糧都極度匱乏,遑論披麻戴孝之物料。

另一方麵,巨大傷亡背後,是一大批的孤兒寡母孀妻,僅是粗略統計,便有上萬名婦女,這些可都是極其珍貴的資源,已經被苟政下令單獨安置。

上千孤兒,將被帶回長安,作為童子營的補充,至於那些女人,他們的去處也早已定下,按照慣例,作為獎勵,配婚與此番大戰的有功將士。

並且,苟政已然放出話來,優先配與那些傷了、殘了的將士,作為對他們的撫慰,此舉,自然大獲兵心。

這段時間,經過苟政不斷的抽調、安排,大批屯田吏自關中而來,開始按照苟氏集團的屯田法,對這些流民眾進行編製,並且已經展開采獵、伐木等生產活動,以獲取生存物資。

僅靠苟軍那微薄的救濟,是冇法生存下來的,苟政暫時也拿不出足夠的糧物。而因為粗糙劣質的食物,簡陋肮臟的環境,在秋涼之後,仍有流民眾在不斷死去,或因意外,或因疾病。

數萬流民,加上東歸的弘農官民,以及隨行隨護苟政的文武、將士,弘農城這邊,人數端是不少,然而城內外卻始終籠罩在一片低沉、壓抑的氛圍中。

直到,又一批秋糧,在都督府右司馬杜鬱的押運下到達。與此前少量、多批的輸送不同,這一次,杜鬱足足帶來五萬斛粟米,極大緩解弘農地區的糧荒。

當苟政下令,專門調派一批糧食,救濟分佈在弘農城周邊的新編屯民眾,讓他們飽食一頓時,那些飽受饑饉與苦難的流民眾們,方有一絲從冰冷麻木中掙脫的跡象。

而此時,弘農城頭,一襲青衫、滿麵蒼然的從事王墮,正眺望著城外四野,老臉上儘是唏噓,似乎正在感受著正在難民營中湧動著的少許活力。

“我等皆忙於公事,安生兄卻於此登高望遠,到這關城賞景。若讓明公知曉了,恐怕要責你懈怠了......”略帶點調侃的聲音響在耳邊,回頭看,卻是雍州刺史府戶曹從事梁楞。

語氣雖有調侃,但梁楞那板正的麵龐間,表情卻相當嚴肅。見是梁楞,王墮微微放鬆下來,回過身,又望向北方,悠然一歎道:“這層林浸染,塬色如畫,如此風景,換作平時,可難得一見。”

從城上北望,可見半山染紅,遠處林間水澤間,更有候鳥嬉戲競逐,的確是賞心悅目。隻可惜,梁楞卻冇有欣賞美景的心情,道:“在下,卻難有兄台的好興致!”

聞言,王墮輕笑道:“梁兄在刺史府,深受郭長史看重,此番東行,又受明公信任,委以安民治政之要務,自無閒暇!”

梁楞搖搖頭,沉默了下來,讓人難明其意。王墮見狀,笑容微斂,主動問道:“梁兄有事,不妨直說!”

對此,梁楞左右看了看,城上的守卒都離得甚遠,因而壓低聲音,道:“據說,河東被俘之苻氏子孫、宗族,連同苟、李二姻親之族,也一併被夷除了......”

一聽這話,王墮麵上笑意不再,恢複了平日的深沉,瞥著梁楞道:“弘農滅族,河東自然難保,此事難道還值得驚奇嗎?”

見王墮那一副平淡的樣子,梁楞微訥,但緊跟著沉聲道:“安生兄,數百條性命,你竟熟視無睹?”

王墮偏頭,平靜地注視著梁楞:“兩軍交戰,死者以萬計,多少秦雍士民死難,多少關西豪傑族滅,這些皆是我等眼睜睜看著的。對此,我等又能做些什麼呢?”

梁楞擰眉,張了張嘴,又閉上,猶豫少許,終道:“我聽聞,明公在決定處置苻氏子孫前,也曾向安生兄征詢意見,為何不說情勸阻?”

聞問,王墮一雙老眼立時閃過一道犀利,直視梁楞,冷聲道:“以兄台之見識,難道不知其中風險?誰都能說情,我們這些脫離於枋頭的西歸士人,絕不能,嘴都不能開!”

王墮的堅決與冷靜,並不是太讓人意外,而梁楞也終於道出他心中真正的憂慮:“苟公仁德其表,竟也有如此狠辣之心。屠儘苻氏三族,手段酷烈,我等西歸士民,於心何安啊......”

顯然,梁楞並不是真的為苻氏子孫被戮而傷懷,他擔心的,隻是他們這些人在苟氏旗下的前途未來與家族存亡,苟政的狠辣,遠超其想象。

聽其感慨,王墮很是“驚奇”地打量了梁楞兩眼,方道:“我卻不料,兄台竟會說出這番話來!恕我直言,兄台之慮,杞人之憂罷了!”

不待梁楞反駁,王墮便語氣強橫地道:“若如兄台者,皆為此感到不安,那隻能說明,明公殺苻,殺得正確!

我等,甚至應該感謝明公之果決,不做沽名釣譽之仁義。否則,有苻氏舊主在,我們這些西歸士人,當何以自處?遠則無義,近則見疑,豈不平添麻煩?”

王墮所言,可謂冷酷無情,梁楞聞之,也不禁愕然。不過,梁楞也並非無見識之人,對其言論稍做消化之後,不由歎道:“論見識犀利,我遠不如安生兄!”

“西歸諸君,還當加以警醒,莫做無謂之慮,更不當妄議此事!”

......

在王、梁二人於城頭“緬懷”苻氏之殤時,苟政卻興沖沖前往巡視弘農糧倉,看著緊鑼密鼓地清點、查收、入庫的軍吏們,聞著空氣中秋風也吹不散的新粟草木清香,苟政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有此一批秋糧輸來,你可以鬆一口氣了吧?”偏頭看向苟侍,苟政笑問道。

作為軍輜係統的主事人,此番軍前的一切糧料供饋,包括對俘虜、難民的救濟,基本都是經苟侍雙手操持。權力固然是大了,但壓力也大,尤其麵對苟政的各項要求時。

此番,有關中這批新糧運抵弘農,苟侍打心裡是開心的,不過,麵上表情卻依舊緊繃著,應道:“隻是緩一口氣罷了!不算潼關,僅弘農,便有數萬軍民眾,每日消耗,再加此後的遷民安置,這入庫不足五萬斛糧,恐怕也支撐不了多少時日!”

苟政聞言頷首,又看向隨從身邊的杜鬱,道:“德茂,關中秋收情況如何?長安那邊,可還能再調撥一批糧食?”

杜鬱笑應道:“幸賴主公速定關中叛亂,使田畝稼穡未受大的破壞,今秋關中大熟,刺史府下令,各郡仍在加緊收割秋糧,再兼山間野粟,可濟我關西軍民。

在下出發之前,郭長史仍在加緊籌措調派,下一批秋糧,或在半月之內抵達!”

“若說我軍現在缺乏什麼,糧食,糧食,還是糧食!”聽杜鬱之言,苟政大鬆一口氣,笑吟吟地道:“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於孤的!”

“主公舉義師,誅暴亂,乃順天應命之舉,自然受上天垂青!”杜鬱當即說道。

揚揚手,苟政想了想,對隨侍另一側的朱肜道:“吩咐下去,下一批糧食,不必運抵弘農,至華陰即可。另外,發文回長安,讓郭長史,偕同苟順、郭將,做好接收新一批西歸流民的屯墾準備!”

回過頭,往城外方向望去,苟政悠悠道:“這麼多人,不能久留於此,快入冬了,僅靠救濟、采獵,如何久持?必須儘快將他們組織、安頓起來,投入耕作生產,如此方能自救,方是長久之道......”

當然,苟政心中還有半句話冇說,這麼多人,這麼多“牛馬”,在他們身上的投資也不少了,必須得儘快投入生產,利用其勞力,創造價值,以期更早地獲得回報。

“朱肜,立刻通知文武,稍後於郡衙大議,潼關俘虜,弘農流民,該往關西遷徙安置了,得儘快動起來!”苟政嚴肅地吩咐道。

“諾!”

“孤自起兵以來,常為糧草所困,受製於糧資不足,耽擱了多少事,錯過了多少機會!”重重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苟政麵目變得深沉而端重。

沉吟少許,砸了下拳,狠狠地說道:“此戰之後,必須沉下心來,花個幾年時間,好生恢複關西,發展國力。馬瘦毛長,人窮誌短,若無充足物力做支撐,什麼宏圖大業,都是空中樓閣!”

見苟政在那裡發狠,朱肜等人互視一眼,齊齊地拜道:“主公英明!”

過去的近三年間,不論是在河東,還是進據關中,苟政一直都有偃武修文、發展生產的心,併爲此進行了諸多操作。

然而,這個世界的局勢是在不斷變化的,苟氏集團也不是獨立於外的勢力,以至於,不斷地遭遇挑戰,不斷地起兵戈,也不斷地調整應有的進程。

將來,也未必就如苟政所願那般,可以潛心發展,積蓄實力。但不論如何,苟政休養髮展之心,卻是越發堅定,他也不斷地向下屬臣僚們傳達著這個意願與理念。

僅這一點,便是順應人心之舉。

“德茂,此番大戰,你於軍前幕後,儘心費力操持,辛苦了!”回過神,苟政又看向杜鬱,含笑道,一口讚賞的語氣。

杜鬱自然要表示謙虛,退後兩步,提袖拱手道:“在下隻是略儘綿薄之力,比起主公之操勞,將士之奮勇,實微不足道!”

“杜德茂真是謙懷君子!”聽其言,苟政頓時哈哈一笑,衝左右道,眾人也附和著。

待到笑聲止住,苟政琢磨了下,說道:“前者,弓蠔、羅文惠來報,他們已然收金墉,克虎牢,重據河南。我意以德茂為河南太守、洛陽總管,前往洛陽,主持河南軍政!”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不由側目,且不提這個“洛陽總管”是個什麼職位,但苟政這托付之意,可是相當鄭重了。這幾乎就是將河南之地,交給杜鬱了,自苟氏集團入主關中以來,可還冇有哪一個非苟姓臣屬能得此方麵之任。

雖然,以此時洛陽之殘破,價值並不是那麼重大,甚至可以隨時捨棄,但此舉的意義卻是顯著的。至少,從苟政這裡,開始真正接納起關西士族,甚至可以看作是苟氏與關西豪右進一步合作的標誌。

杜鬱的政治智慧並不低,自然能夠察覺其中的意義,以及對他杜氏家族的好處,但未免顯得太急切,依舊矜持地拜道:“多謝主公信任,隻是鬱才淺德薄,隻恐辜負主公托付......”

“過謙的話就不必再說了!”苟政擺手,乾脆而強勢地道:“洛陽之任,就交給你杜德茂了!不過,河南諸縣,自羯趙末年以來,屢遭兵燹,如今是滿目瘡痍、十室九空、生民無遺,這個爛攤子,想要收拾起來,可不容易!

安民治政,發展生產,可比打仗還要難,難得多!尤其河南,居天下之中,東有兗豫之擾,南有荊襄之慮,而孤能給你提供的幫助,實則有限!

重任在肩,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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