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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秦 第44章 苻堅之死

作者:苟勝苟政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3-22 19:4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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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汲郡、河內主動投附,主公納之,今二郡告急,亟待救援,我意以將軍率驍騎營東出,擊退麻秋,戡亂製暴,不知將軍意下如何?”在簡要解釋了一番河內二郡形勢之後,看著鄧羌,苟武肅容道。

聞言,鄧羌恍然點頭,但略作思忖,有些為難地道:“率軍出擊,濟難安民,自不敢推辭。隻是,末將等此番東進,乃奉主公之令攻打苻雄,今氐賊已破,主公那邊尚無指令,若末將繼續東出軹關,倘主公那邊再有使命......”

鄧羌話裡隱露之意,並不難猜,他們這些人,是苟政的親軍,是中軍,按理來說,此番河東作戰,隻是暫時聽從苟武調派。

如今,戰事已終,他們隻是暫駐於安邑,等候苟政的下一步安排,不好貿然深入河東方麵的軍政。倒不是不尊重苟武,這中軍外兵之間,長安與地方之間,總還是有所區彆的......

對其顧慮,苟武則顯得不以為意,當即擺手道:“東進本是主公指令,將軍不必顧慮。到河內後,先擊破麻秋,代表我軍接收二郡,安撫士民。再之後,等候主公命令即可,對於二郡,主公屆時當有所安排!”

聽苟武這麼說,鄧羌這才拱手道:“既然如此,末將稍後即點齊兵馬出擊!”

苟武不忘叮囑:“麻秋所部,雖屬烏合雜眾,以將軍之才,驍騎將士之勇,破之不難,但其畢竟是沙場宿將,且二郡東連冀州,還望將軍小心切切,不可大意!”

鄧羌頷首:“諾!”

堂議結束,諸將散去,又梳理了一番軍務,但苟武更顯頭疼了,河東的攤子,總還是讓人傷神。

任群仍在旁坐著,有條不紊地整理著公文,見他那一臉平靜的模樣,苟武不由感慨道:“若無任先生,恐怕這些公文簡牘就要將我淹冇了......”

任群聞言,輕輕笑道:“河東軍政雖然繁重冗雜,但總是在步步向好,上有明公總攬大局,下有將吏忠於職事,將軍隻需持重守靜,協調諸事,綏靖地方即可。”

即便早已熟悉任群的端重嚴謹,但見他這副從容,苟武依舊難免讚歎:“先生這份見識氣度,我卻是不如!”

“將軍過謙了,在下隻是托庇於將軍羽翼之下,假將軍虎威以行事!”任群搖頭道:“戰場之上,刀兵相向,指揮若定,從容破敵,如飲清水,將軍纔是真英雄!”

苟武嗬嗬一笑,起初,他留任群隻是有些介意任群此前受召時的矜持,但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卻是有些慶幸當初的決定了。

有穩重乾練的任群在身邊輔助,讓他少了許多軍政事務的負擔,同時交談起來,還十分融洽。當然,也就是苟武親近士人,尊重士人,換作其他人,恐怕又是一種體會了。

“將軍,有一言,請恕在下多嘴!”這邊,任群突然抬頭看向苟武。

見他表情嚴肅,苟武伸手示意:“先生但講無妨!”

任群道:“此番大戰之後,我軍雖獲全勝,然我觀軍中將士,多生驕氣,打罵虐待俘虜,或有報複之意,居功自傲,也可理解。

然藉此自以為天下無敵,這股風氣,卻不可漲。苻氐東來,雖氣焰滔天,然其終究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苟公借關河之險要,挫其銳氣,耗其糧草,破之在凡掌之間。

須知,天下英雄,何止苻氐......”

任群一番話落,苟武呆了下,麵上的笑容逐漸收斂,沉吟幾許,拱手謝道:“何止下麵將士,就是我,也未嘗無自得之心。若無先生此言,恐怕我也將沉浸其中而不自知。”

苟武這番態度,自然如春風拂麵,任群大感舒適,儒雅的麵孔間綻開笑意。腦中的思緒也不免飄飛,苟武如此,那苟氏之主苟政,想來應不會讓人失望吧......

“啟稟將軍,有主公使者自弘農來,堂外求見!”正自思吟間,忽見苟武親兵入內稟報。

“來者何人?”苟武從思索間被驚醒,眉頭一挑,問道。

“親兵營督李儉!”

“快請!”苟武直接站了起來。

李儉使命北來,舟船快馬,疾行不足兩日,即抵安邑。當注意到李儉那風塵仆仆的模樣,苟武心下便知,事情恐怕不簡單。

堂內,當李儉冷靜而淡定地傳達完苟政的指示,又拆閱了苟政來信之後,苟武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見其狀,李儉也不囉嗦,麻利一抱拳,請道:“末將使命在身,還請將軍配合行事!”

看著李儉,苟武有所恍惚,但迅速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卻冇有作答,麵上反而露出一抹糾結。

注意到其表情,李儉也察覺到不對勁了,沉聲道:“將軍不必為難,隻需把苻氏相應人員交給末將,再調一隊人馬與末將即可!”

對此,苟武神色變幻幾許,不由扭頭,眼神投向任群,得到卻是搖頭的迴應。終是舒出一口氣,道:“苻雄的家眷,都在城中,單獨看守,其他苻氏子弟與苟、李族人,暫時拘於俘虜營。”

言罷,苟武看向侍立於堂間的親衛軍官:“苟慶!”

“在!”

“李將軍身負主公使命而來,你帶一隊親兵,隨其行動,如何行事,一切聽其命令即可!”苟武輕聲道。

苟慶看了看苟武,又看向李儉,而後拱手道:“諾!”

李儉完全一副雷厲風行的樣子,連歇息片刻意思都冇有,當即便告辭退下了。待其離開,苟武方纔苦笑道:“主公欲斬儘殺絕,卻是我不曾想到的!”

對此,任群表情也顯得很嚴肅,仔細思吟一會兒後,說道:“當仁則仁,當斷則斷,苟公王霸兼行,恩威並濟,實明主之資!”

這話,對苟武實則也是一種勸諫。苟武聞之,歎了口氣,唏噓道:“我自然明白,隻是有些可惜,苻雄那幾個兒子。還有那李威、苻雅,人才難得啊!”

“正因如此,方不可寬縱大意,否則禍害之至,悔之晚矣!”任群說道,雖然他自己心裡,未必如嘴上說的一般。

畢竟,苟政的做法,有些過於狠辣,幾乎就是夷三族,有悖其一向的“仁德”名聲。當然,若要讓任群為苻氏子孫說話,也是不可能的,甚至他還要勸苟武,放下此事,尤其不能忤逆苟政之意......

顯然,從苟武的態度可知,他與苻氏子孫之間,有一定的“淵源”,背後的故事,可以說相當俗套。當初安邑被苟武襲破,苻洛戰死,苻雄家眷子嗣全數被俘。

作為苻氐頭麪人物苻雄的家屬,其妻苟夫人及其子嗣,被俘之後,自然得到特殊對待,單獨關押。拘押期間,看守的士卒見苻雄的幾名妻妾頗有姿色,忍不住調戲欺侮。

而苟氏之子苻法、苻堅,哪裡能夠忍受母親受辱,兄弟倆拚死維護,彆看年紀小,靠著偷襲加上一點意外的運氣,竟然將那名想要淫辱苟夫人的軍官給弄死了。

然後二人,便被打得遍體鱗傷,若非顧忌苟武的命令,怕把犯人弄死了,不好交待,兩兄弟當時就被打死了。而死了一名軍官,這種事情根本瞞不住,很快就上報輔弼將軍府,並傳入苟武耳中。

聞訊之後,苟武自是大怒不已,不管是欺淩婦弱,還是違反軍紀,都相當觸怒他,於是下令,將當天參與的幾名苟軍官兵,全部重責二十軍杖,能否活命,全看其運。

同時,他對拚死護母的苻法、苻堅兄弟,苟武卻來了興趣,命人給二人略施救治之後,還專門接見。這一接見,便大感驚奇。

這兩兄弟,年紀皆少,作為兄長的苻法也不過十五六歲,但品性、氣度,皆是不凡。尤其是年方十四的苻堅,雖然遍體鱗傷,但雙目始終清明而堅定,麵對苟武,毫無畏懼,反而從容有度,一番問對,也是不卑不亢。

尤其是,當苟武問苻堅:“汝父苻雄亡於我手,想必深恨於我!”

苻堅的回答,卻相當出人意料,他對苟武說,苻雄與苟武各為其主、各展其謀、各倡其誌,戰死沙場,謀力不及人,份屬天意。

為人子,自當有複仇之心,然他還有母親要奉養,幼弟需照料,豈能耽於仇恨。苟苻大戰,雙方死者何止十萬,那些死難的將士,又有誰為他們複仇呢?

何況,苻雄雖然戰死,苟武卻命人將他的遺體保護收殮,這也是一份恩情,豈能有怨?

苻堅這番話,可見“心胸”與“格局”,苟武甚奇之,最後是笑著命人將二兄弟送回。雖然冇有其他表示,但卻給苻雄家眷換了一批看守,並送上一些衣食,勒令部下不許欺辱。

說起來,人當真是一種奇怪而複雜的動物,苟武亦然。在戰場上,苟武也是殺伐果斷,從不心慈手軟,但對苻雄的幾個兒子,包括他後來見到的苻融,態度卻甚是寬容,乃至喜愛。

感其孝順,讚其品性,甚至有赦放收養之意。

至於他口中李威、苻雅,皆是苟雄軍中之將,且關係深厚。李威乃是苻雄之妻苟氏的表親,與苟雄是刎頸之交,又見識與乾才,苻雅雖係苻氏遠支,能力出眾,頗具德行。

此二人進入苟武的視野,隻因一事,苻雄搏命一擊,戰死安邑城外,餘眾大部投降。降眾之中,唯有這二人,在苟武接見降將時,泣血相告,希望能夠幫苻雄收殮屍體下葬。倘施恩,他們願為苟武效力。

感二人忠義,再加上苟武心中對苻雄本就有相惜之意,於是同意了他們的請求。而在後續的瞭解,也發現了二人的名聲、才識,雖仍拘於俘虜大營,但已有納入麾下效力之意。

作為苟氏嫡係親貴、方麵大員,苟武要自俘虜中挑選一些人才,引為己用,這點權力,他還是有的。而苟政突來的命令,自然打破了他的一些構想。

對此,苟武顯然無法心平氣和的接受,但要讓他做出些什麼,卻也不至於,甚至,連求情的想法,在任群的阻止下,也消散了。

剩下的,也隻有唏噓與遺憾了。

當苟武為複雜心緒所影響時,李儉帶著人,迅速趕到苻雄家眷的囚禁之所,就在與將軍府一街之隔的一處宅院之中。

苻氏兄弟,用自己的表現,贏得了苟武的寬容與憐憫,也掙來了一個相對改善的環境。當然,條件依舊簡陋惡劣,但至少性命保住了,尤其是他們母子,避免了被肆意的欺辱的窘境。

這段時間的囚禁生涯,苻法、苻堅兄弟,表現得十分低調、馴服,在養傷的同時,默默照顧寡母幼弟,兄弟倆那瘦削的肩膀上,似乎已經將苻雄一脈乃至整個苻氏家族都扛起了,苟武的態度,也給了他們這項希望。

當然,在低眉順眼,忍辱負重的背後,這兩兄弟自不會真如表麵那樣溫馴,對於家族之敗、生父之殤,豈能毫無介懷,心中豈能冇有仇恨。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兄弟倆常常私談、密議,而所議的內容,隻有一點:韜光養晦,消其戒心,以待將來!

當李儉帶人,闖入宅院之中,苻堅正在劈柴,柴火都是苟武安排人送來的寶貴物資。在麵對苟軍粗暴態度時,苻堅手中緊握的砍柴刀,有種本能砍過去的衝動,但他生生忍耐住了,然後默不作聲,順從地隨其趕赴庭院。

伴隨著一陣婦女哭、孩童鬨的動靜,苻雄的十幾名家眷婦孺們,再一次被齊聚於前庭。出現在他們麵前的,乃是苟武的親兵,這一點苻堅察覺到了,當初拜見苟武之時,他有印象。

然而,領頭的軍官,卻讓他冇來由的感到恐慌,與苻法對視一眼,都注意到對方眼中的隱憂,情況似乎不對。

“人都齊了嗎?”李儉問苟慶。

苟慶頷首:“苻雄家眷,隻剩這些人,其妻子俱在!”

“誰是苻堅!”掃了眼,李儉上前,冷聲道。

苻堅聞言,身體一繃,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頭的忐忑,上前兩步,躬身一禮,一臉謙恭地拜道:“小子苻堅,見過將軍,不知有何指教!”

看著這個器貌“英奇”,但氣質不凡的少年,李儉連眼皮子都冇眨一下,似乎並不在意主公苟政為何會在意這麼個普通少年,手一揮,冷聲道:“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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