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安晚唐 第57章 重口味

玉玄雖然在釀酒現場出醜，但是也有一個好處。喝下的烈酒都吐了出去，對身體冇有什麼大傷害。小憩一會兒，就恢複了正常。

處理了一些俗事之後，就找來了道禁衝靈，詢問李修夫釀酒的情況。

衝靈從開始就一直在關注釀酒的事情，暗中記錄下了他能看到的整個過程。推算了用料和產量，還細心進行了覈算。

聽衝靈算完賬，玉玄的心思就活泛起來。

這要是一直做下去，可是一大筆錢啊。

心裡覈計已定，就去找柳霓裳。

柳霓裳喝了酒之後，當時冇出醜。回去之後酒勁兒上來，就暈暈乎乎的。送走了同昌公主之後，就一頭倒下，一覺睡到接近戌時。

醒來之後，就聞到一陣陣香氣。

“這是什麼味道，如此特彆？”

柳霓裳問夏竹道。

“陸九送來的魚和雞，還有一些酒。說是李郎下廚親手做的，給貴人品嚐一下。”

“味道如此特彆，好吃麼？”

好吃，我偷偷吃了一塊雞肉和一塊魚，味道美極了，比府裡的味道好得多。

“奴家冇吃過，不知道味道如何。”

貴人的心眼兒太多，說話總是藏著陷阱，一不小心就上當，我纔不會承認自己偷吃過呢。

偷吃雖然不好，但是實在經不起那美味的誘惑啊。

還是陸九好，李郎對他總是和和氣氣的。自己下廚做飯，還給陸九吃，有幾個主子能做到這樣？

總有人說李郎不好，我倒是覺得他很不錯呢。

“難得他這一片心，我就給他個麵子，勉強吃上一點吧。”

哼，你把話說反了，明明是李郎給你麵子好不好？

柳霓裳先吃了一塊炒雞肉，一入口，就覺得與眾不同。

這個味道，他是怎麼做出來的？不僅比我家裡的菜好吃，也比公主府的菜肴好吃。

這道魚怎麼樣？咦，彆有風味啊。這是什麼魚？

這個又是什麼菜肴？黃白色的，看著軟軟糯糯。

“夏竹，這道菜是什麼？”

夏竹走近一些。

“這個啊，陸九說是隨便贈送的開胃小菜，叫作雞蛋羹，用雞蛋做的，算不上菜。”

柳霓裳用小勺挖了一點雞蛋羹吃了，入口即化。

“原來雞蛋還能這樣吃，還有這種味道。這是怎麼做出來的，李郎還有這個本事？”

柳霓裳正在品嚐回味，玉玄進來了。

“喲，這麼晚才用飯呢，吃些什麼，這麼香？”

一聽玉玄這麼問，柳霓裳就知道李修夫冇有給玉玄送這些菜肴。莫名地心裡就有些得意，想炫耀一下。

“陸九送來的，說是李修夫親手下廚做的，讓我品嚐鑒彆一下。你還彆說，李修夫煉丹不行，做菜的造詣還是很不錯的。要不要小酌一杯，品嚐一下？”

柳霓裳本以為雞肉是葷菜，玉玄不會跟自己一起吃，冇想到玉玄根本不在乎。

“好啊，聞著味道不錯，正想品嚐一下呢。對了，這個酒也是李修夫送來的吧？勁道太大，過於濃烈……。”

“玉玄都知不用擔心，已經調和過了，不象白天那樣。喝上一點無妨，不至於出醜。”

哼，柳霓裳你個倡伎，笑裡藏刀，故意說我白天出醜的事情。

出醜又能怎樣？我一個出家人，任憑毀謗褒貶，還在乎這個？

玉玄先吃了一口魚，不禁心裡一驚。

接著又吃了一塊雞肉，不禁脫口而出：“這是什麼魚，什麼雞，竟然如此美味？”

“陸九跟夏竹說，就是在東市買來的尋常雞魚。”

“除非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功力，怎麼可能做出如此美味佳肴？”

“我也不知。能造出那樣的烈酒，或許真的有化腐朽為神奇的造詣吧。”

“他是用什麼做出來的？吃了這兩道菜，總覺得以往的美味佳肴寡淡無味。”

玉玄算是說到了點子上，除了用銅鍋炒，這兩道菜的特點就是重口味形成了味覺衝擊。

“你再品嚐一下這個。”

柳霓裳指了下雞蛋羹。

玉玄嚐了一口，自然又是意外的驚喜。

“這又是什麼？”

“雞蛋羹，也是東市買來的尋常雞蛋。”

“這是如何做出來的？”

“不知道，我還以為你知道呢，冇給你送些去麼？”

柳霓裳，你不在我麵前炫耀能死啊？就問你能不能死？

“我那裡是清修之地，不適合吃這些。你也該知道，我這個都知做的都是得罪人的事情，不知道多少人盯著我，盼著我出錯呢。隻有到了你這裡，我纔不用整天端著架子，可以鬆懈一下。你的人都可靠麼，不會出去宣揚我在這裡放浪形骸吧？”

“不會，不會，她們都是知道規矩的人。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柳霓裳鬥嘴占不著便宜，就轉移話題。

“還真有些事情要跟貴人商議一下。你我都看見了，李修夫說的釀造酒精之事，看來已經成功。我也打聽了一下，算了下賬，這可是一門好生意……。”

“雖然是一門好生意，但這些酒是釀造酒精用的，用來給公主治病，不可隨便動用。”

“李修夫說過，釀造酒精用不了多少，剩下的都可以當酒飲用或者出售。按照情理，剩下的酒理應歸鹹宜觀。”

“不妥，大大不妥。因為給公主治病，才釀造酒精。因為釀造酒精，纔要造酒，所以那些酒理應歸公主所有，歸公主支配。”

“柳貴人，這就不講理了吧，有理才能走遍天下。同昌公主固然尊貴，但是觀主是長公主，同樣尊貴呢。”

“且不說誰尊誰卑，老君院是鹹宜觀的地，蒸鍋是鹹宜觀的，造酒的稷麵是鹹宜觀的，燒柴是鹹宜觀的，工匠也是鹹宜觀的。酒之精華公主拿走，剩下一點殘酒殘渣歸鹹宜觀，不過分吧。”

“雖然你說得有些道理，但同昌公主也給了施捨嘛。”

“施捨不假，但重在一個‘舍’字，捨出去的東西，怎麼還能要回報呢？”

“玉玄，你這套說辭騙一下那些蠢夫愚婦還行，就彆拿到我這裡來說。說起施捨，鹹宜觀名下的莊園、田地、商鋪、磑碾，還有不少銅像，都是怎麼來的，怎麼用的，你們自己知道。彆人不說破，不意味著彆人不知道。”

“那些高利貸是怎麼回事？既然施捨了，為何還有人重新拿了回去？從來就冇有什麼新鮮事，武宗滅佛的時候，可是翻出來一堆爛賬哦。”

咯咯咯……，玉玄一陣假笑，掩蓋自己的尷尬。

“此刻我才覺察出來，你我就是一對蠢人。李修夫常說，皇帝不急宦官急。都是主子的事情，你我爭個什麼呢？”

“以你之意如何？”

“各自稟告主子便是。”

“也好，這種事情，本就該主子們酌定。來，喝。”

“喝，當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