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
謝詩書已下車,抬腳上了江府的台階。
她的身後,跟著芝蘭夢婷,還有謝秋西謝冬陽。
至於薑文薑武,倆人準備就在門口等著。
門房早在看見公主府馬車那刻,便有人去府內通知管家。
管家一聽,慌忙派人。
「快,去通知夫人。」
他也快步朝府門口而去。
自從五公子,入康寧公主的公主府,這還是康寧公主第一次登門。
管家來的很快。
見到門口站著的人,忙上前恭敬行禮。
「小的參見康寧公主,有失遠迎,還望公主恕罪。」
謝詩書淡笑:「無妨,是本宮不約而來,是本宮的問題。」
「您說笑了。」
江夫人得知公主來了,都快不淡定了。
「真來了?」
「回夫人,管家派來的小廝說,反正門房是著急慌忙跑進去稟報的。
想來啊,這事十有**是真的。」
江夫人點頭。
「你說得對。」
她立馬起身,開口吩咐:「走,快隨本夫人去恭迎康寧公主。」
「是。」
前廳裡,管家一一直陪著貴人說話,也在等主母過來。
江夫人在入前廳之前,先停下小心正衣冠,方纔抬腳繼續。
見到那位年輕貴婦,她連忙快步上前行禮。
「臣婦見過康寧公主,請公主金安。」
「江夫人免禮。」
「多謝公主。」
【還真是她,也不知她此行何為。】
見對方坐在下首,左側的第一個位置。
雖說她是江府的當家主母,也不敢去做主位。
於是,她朝下首右側第一個位置,淡定從容坐下。
「公主,不知今日怎突然來了,可是老五他……」
【「犯錯了」。】
後半句她隻在心裡說完,麵上有微微擔憂。
謝詩書意外抬眸,不解看向對麵貴婦。
【「可是老五他……」,他怎了?】
她暗自揣摩。
【莫不是以為江逸陽,在府中犯錯了?】
她覺得離譜的同時,又瞬間理解她的想法。
她淡然開口:「本宮隻是聽逸陽說,江府的飯菜不錯。
一時想了起來,便未下帖過來了。
夫人不會生氣吧?」
江夫人聽的詫異。
【不是因老五?】
【我們府上飯菜好吃?】
用膳期間,江夫人發現,康寧公主還吃的挺香的。
她熱情道:「公主,這紅燒肉廚房燒的好,您也嘗嘗吧。」
謝詩書點頭。
「好。」
「夫人也吃。」
「好。」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對方,江夫人也是怕自個招待不週。
不過看她吃的挺香,心中的擔憂,倒也放下許多。
江書妃很高興公主來府裡,雖說待的時間不會很長,但那也不錯了。
她溫柔出聲詢問:「公主,您覺得菜品如何?」
謝詩書莞爾一笑道:「挺好。」
得知公主在府裡,江大人匆匆忙忙趕回來。
江逸軒眼尖看見父親過來,忙起身。
「父親,您回來了。」
江夫人一聽,也緊跟著起身。
她轉身:「老爺,您回來了。」
「回來了。」
「臣見過公主。」
謝詩書抬眸,淡笑看向他。
「免禮,坐吧。」
【我就是故意的,那日讓你跑了,我還未泄氣呢。】
江大人心中歎氣。
【公主果然在府上,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來惡心我。】
膳桌上,除了謝詩書一人,其他都是江家人。
吃飽喝足後,婢女低開漱口水,謝詩書接了過來。
隨後,另一名婢女,又遞來擦嘴帕。
等這一切結束,謝詩書也適時起身。
「多謝江夫人,及各位的招待,本宮今日先告辭了。」
江夫人忙道:「臣婦送送您。」
一直吃的難受的江大人,早在對方起身那刻,不動聲色起身。
聽見妻子的話,他又迅速接話。
「公主,臣也順便送送您。」
【唉,也不知這祖宗,氣到底消了沒。】
他一路忐忑不安走著,耳邊又是妻女與公主聊天。
一家四口,齊齊整整把人送到馬車旁,江書妃有些不捨出聲。
「公主,歡迎再來玩。」
謝詩書朝自己的伴讀,溫柔一笑。
「好。」
看她溫柔的反應,江書妃很遺憾。
【唉,要是五哥是駙馬,我也能名副其實叫聲嫂嫂了。】
薑武駕著馬車離開,薑文在車轅上一旁坐著。
馬車內,除卻謝詩書,還有她的通房婢女。
玉樹好奇詢問:「公主,您覺得江府的飯菜如何。」
「還不錯。」
「你不是也吃了嘛,怎還單獨問我。」
雖說吃的不太一樣吧,但身為她的貼身婢女,也差不到哪兒去。
玉樹道:「是挺好吃的。」
夢婷聞言笑笑。
謝秋西與謝冬陽,隻是默默對視一眼。
身為暗衛出身的他們,早已猜測主子是故意的。
回到翰林,沈從居隨口一說。
「老二老三來過。」
此話一出,主仆五人徹底愣住。
謝詩書開口:「他們怎突然來了,有事?」
「帶您出去用午膳,結果走空了。」
此時兄弟倆,已在酒樓大吃特吃起來。
周書言一杯酒下肚,覺得很是舒爽。
「二哥,你不喝酒?」
「你喝吧。」
【總得有個人,始終保持清醒。】
周書言無奈:
「算了,你不喝不勉強你。
我把你那份一並給喝了。」
顧懷安抿唇溫和一笑:「好。」
【雖說都是公主的男人,但我們大家相處倒也還算和諧。】
【對比那些男人的後院,那可太乾淨了。】
顧懷安雖不喝酒,但美味佳肴吃得多。
出酒樓的他們,偶遇上顧懷安的好友,眾人相約一路去茶肆喝茶。
公主府裡無聊的方錦之,一個人坐在院裡發呆。
「唉,也不知二哥三哥他們出去做甚。」
他可是聽說午膳時,倆人都未曾回來。
另一座院裡的杜康德,在樹蔭下武劍。
他的一招一式,都帶著利落和殺氣。
【也不知,遠在邊疆的大哥如何了。】
他剛收劍,一道聲音響起。
「五哥。」
「你怎來了。」
「怎,你不歡迎我啊。」
「不是,你彆亂想。」
方錦之聽後,頓時一笑。
「我就知五哥不會。」
不善言辭的杜康德,帶著無奈。
「看你無精打采的,可是身子不適?」
「不是,我就是單純無聊。」
男人愣住。
「你還會無聊?」
他以為他自娛自樂,都可歡喜很久。
【看來,都是我想多了。】
方錦之點頭。
「會啊,怎不會。
我還是羨慕四哥,當官有事做。
之前上朝,能多與娘子相處。
如今倆人都在翰林,更是同上下朝,上下衙。」
【唉我真的好羨慕他。】
杜康德難得一笑。
「你怎知,你如今的日子,不是彆人也在羨慕的。」
他驚訝:「啊?我這這日子,也會有人羨慕?」
杜康德很認真點頭:「為何不能,難道你的日子很差?」
「那倒不是。」
「那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