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思來想去,決定同陛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勸勸。
「陛下,這若是讓未婚男子交單身稅,是否真的會不妥?」
宣德皇帝淡定喝茶,完全不接話。
就是一副彆找朕,朕啥都不想聽的表情。
戶部尚書汗顏。
【這破官真是一日都不想當了。】
最終,戶部尚書被打發回去,「含淚」寫下朝堂頒發的政令,再回頭遞呈給陛下。
乾了大事的謝詩書,一臉淡定從容,悠哉悠哉在自己的馬車裡,享受明秀夢婷的按摩服務。
還有芝蘭玉樹的貼心投喂。
得知今日發生的幾件大事,芝蘭不免感到擔憂。
「公主,這樣怕是會得罪許多人吧。」
「怕啥,本宮是公主,他們還能對本宮下死手不成。」
「……」
「奴婢不是這意思,但終歸是會明裡暗裡得罪一些人的。」
「不怕,從他們提出那個荒唐的理由,也把本宮得罪了。」
「公主,那太後與皇後等人,也算被間接得罪嗎?」玉樹幽幽插話開口。
謝詩書微微搖頭。
「那本宮就不清楚了。」
反正天下女子不用交什麼亂七八糟的單身稅,她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讓男人們去折騰吧,都是他們惹出來的事。
男人嘛,就得有男人的擔當與責任。
自己闖的禍,哭著也得完成。
闖禍的幾個男人,在戶部大眼瞪小眼。
戶部右侍郎一臉無奈。
「我們誰把公主得罪了?」
【不然她能這麼整我們?】
戶部尚書搖頭。
「在提出讓未婚女子交單身稅那一刻,我們就已把人得罪。」
戶部左右侍郎:「……」
我們的命怎如此苦啊,嗚嗚嗚……
魏國公下朝歸家回府,同夫人說了此事,驚的國公夫人目瞪口呆。
「讓男子交單身稅?」
【這真的是認真的嗎?】
魏國公鄭重點頭。
國公夫人隻覺腦子嗡嗡。
「這事是康寧公主提出的?」
「對,不過此事根源在於戶部。」
「要不是他們提出讓未婚女子交單身稅,康寧公主也不會如此激動。」
想到那個小姑娘雙手叉腰,懟朝臣們的威風模樣,他就覺得搞笑好玩。
「啊,是這樣啊。」
「那可不,夫人你是不知,康寧公主竟直接讓陛下給她交單身稅,理由是單身稅得由父母交。」
國公夫人一臉懵。
【這般牛?】
【康寧公主真是膽大包天啊,她也不怕把陛下給得罪了。】
【這畫風到底是如何變得奇奇怪怪起來的。】
世子孫木風來到前廳,聽的滿臉震驚。
「啊,讓男子交單身稅?」
【這簡直聞所未聞。】
「沒錯。」
【府中有幾位到了年齡,再不趕緊把婚事敲定,就得交單身稅了。】
【好家夥,本國公也是趕上好時候了。】
「父親,您彆是胡說的吧。」
他真的覺得很離譜啊。
從來都隻聽說過,未婚女子交單身稅。
還未曾聽過,男子交單身稅的。
安靜沉默的孫清策,悠悠開口:「父親,即便不是男子交單身稅,我們也逃不掉要交單身稅一事。」
「為何?」
國公夫人也反應過來了。
「對啊,左右都是未婚,我們府上左右也有未婚的女兒家不是。」
【所以……這單身稅是交定了。】
孫木風:「……」
【看來,我還是太單純了。】
看父親明顯一變的臉色,孫清策默默又沉默,選擇安靜。
不過他心裡此時,想的是那個提出讓男子交單身稅的人。
【她是真不怕得罪人。】
中山侯一眾人等,聽了一家之主繪聲繪色的一番「演講」。早已聽的目瞪口呆,滿目不可思議的眼神。
罪魁禍首的謝詩書,已帶著婢女護衛們在田地間,檢視農作物長勢。
明秀夢婷作為從宮裡出來的,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公主,我們這樣日日觀察,有用?」
麵對明秀的疑惑發問,謝詩書笑著出聲。
「有用啊,可以檢視它們長勢如何,中途是否有其它事影響,不過這個過程很煎熬。」
明秀瞭解了。
【公主耐心真好,難怪被陛下安排到司農寺當官任職。】
初夏的農作物們,長高不少,一眼望去,皆是一片綠油油的。
京城因未婚男子交單身稅一事,鬨的家喻戶曉,沸沸揚揚,成為茶餘飯後排行第一的談資。
「你家可有未婚兒子?」
「有啊,怎無,我有兩個呢。」
「那你家豈不是要交二十兩單身稅?」
「可不是。」
茶樓茶肆最近的生意,那是空前的興隆。
「唉,我家有好幾個未婚到年齡的小子。」
「我家還不是,從來都隻聽過未婚女子交單身稅,還未曾聽過未婚男子交單身稅的。」
「可不是,我初聽時都覺得離譜。」
「那不是,簡直離了大譜。」
有知曉內情的道:「聽說此事是那位康寧公主提出的。」
「啊,康寧公主?她不是公主嘛,還能參政?」
「這你們就不知了吧,公主也不知是怎回事,被大臣舉薦入朝為官。」
「啊,還有這事?」
「對,千真萬確。」
至此,京城又多了個熱鬨的談資。
府中采買的小廝們,聽到外麵的談資,紛紛都回府稟報雲嬤嬤等人。
聽了雲嬤嬤的話,難得有時間看話本的謝詩書,不由得從話本上移開視線。
「傳的沸沸揚揚?」
「對,公主,您說此事會否影響您?」
謝詩書那張清冷淡定的臉,默默眨了下眼睛。
「怕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雲嬤嬤:「……」
【還能這樣想?】
【公主,您是否太隨心所欲了些否?】
她光著急沒用,主要是當事人完全不急啊。
看雲嬤嬤離開的背影,風嬤嬤一臉慎重收回視線。
「公主,我們怕是得做做準備。」
「嗯。」
【嗯?】
【這就完了?】
謝詩書再次從話本上抬頭,朝她淡然一笑。
「安啦,想太多老的快,不多想心態會更好,也會更顯年輕些。」
「……」
未婚男子交單身稅一事,終究還是鬨到康寧府外。
薑文在院門口大聲稟報。
「公主,不好了,出事了。」
風嬤嬤與芝蘭等人,聞言一驚。
得知事情原委,被迫提前醒來的謝詩書,慢悠悠走出院門。
「反應還挺大。」
薑文著急道:「公主,眼下怎辦。」
謝詩書難得狡黠開口:「陛下開的口,讓他們有本事,讓陛下和朝臣們說理去。」
薑文:「……」
【您確定?】
他都替主子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