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無奈,扭頭抬眸,直接看向自己的君主。
「陛下,您看公主。」
宣德皇帝尷尬的想摸摸鼻子,但強忍住了。
「真無其它好法子?」
戶部尚書斬釘截鐵道:「沒。」
宣德皇帝:「……」
【真沒用。】
「康寧啊,要不……」
未等他說完,謝詩書立馬脫口而出。
「單身稅得由父母交。」
眾人:「……」
不是,公主您就不能委婉些?
這下輪到宣德皇帝,一臉哀怨的看向女兒。
【小棉襖又是漏風的一日。】
謝詩書佯裝沒看見。
【我又沒說錯。】
高嶺之花的沈從居,難得憋笑。
【哈哈,有趣有趣,公主真是太有趣了。】
謝詩書一臉仰頭,迎接來自自家父皇不悅的哀怨眼神。
看他還盯著自己直看,謝詩書清了清嗓子。
「據兒臣所聞,男子似乎比女子多許多。」
看滿堂鴉雀無聲,謝詩書又悠悠開口。
「真要征單身稅,讓男子來說不定效果更好。」
秦太傅眉心跳跳。
「這怕是不妥吧。」
謝詩書皺眉。
「為何?」
「額……」
【公主今日最不可愛,比上課走神發呆時更不可愛。】
看他被自己問住,謝詩書又是一頓輸出。
「女子都可被征單身稅,男子為何不能?」
滿堂男子們被徹底問住了。
翰林學士反駁。
「男子為尊。」
謝詩書毫不客氣翻了個白眼。
「你的意思,太後、皇後與諸位娘娘公主們不尊了?」
「臣不是這意思,臣說的是男子為尊。」
「沒女子,你們男子哪來?」
【還男子為尊,說出來也不怕被女子笑掉大牙。】
翰林學士又被問住。
「石頭縫裡的蹦出來啊?」
【你以為你是孫悟空啊。】
「公主,您彆胡攪蠻纏。」
「本宮怎就胡攪蠻纏了?」
「您怎就未胡攪蠻纏了。」
「本宮反駁您老的言論,這就叫胡攪蠻纏?」
「對。」
「嗬嗬,那本宮還說你不尊本宮呢。」
「臣何時未尊您了。」
這口大鍋真是來的好突然。
「您老說男子為尊,本宮及太後皇後等人,皆是女子,那豈不是不尊了?」
「臣……」
翰林學士突然覺得竟無言以對,但又覺得對方還是在胡攪蠻纏。
宣德皇帝似乎也被謝詩書的理由說服。
「你們一個個滿口仁義道德,還說啥以孝治國,這都不尊重女子,談何孝?
難道爾等,是從男子肚子裡出來的?」
眾臣:「?」
我們可沒說啊。
翰林學士氣不過,更說不過,隻好看向發言者其父。
「陛下,您管管公主。」
【老這麼胡攪蠻纏,算咋回事啊。】
謝詩書翻了個優雅好看的白眼。
「陛下,您的臣子不尊女子,您還不趕緊管管,他還是翰林學士呢。」
言外之意:瞧瞧他帶的好榜樣。
翰林學士:「……」
【不,我沒有。】
沈從居對某人越來越佩服了。
【這口才和反應真是絕了。】
宣德皇帝此刻想裝瞎。
不對,他想裝耳聾。
「朕倒是覺得公主說的有道理。」
翰林學士:「?」
戶部尚書:「……」
【陛下,您認真的?】
沈從居有些詫異。
【陛下也不怕把幾位大人得罪了?】
房軒年與房軒臣目瞪口呆,他們被皇妹的發言,及父皇的回應狠狠震驚,驚的外焦裡嫩那種。
戶部尚書忍不住開口:「陛下,讓男子征收單身稅,怕是不太妥當吧。
臣不是說男子更尊貴啥,隻是覺得恐引起恐慌,動搖國本。」
謝詩書冷哼。
「喲,讓女子來,就不怕動搖國本了?」
「公主此言何意?」沈從居突然發問。
「何意?字麵意思。」
沈從居:「……」
【說了等於沒說。】
「公主,不妨說說您的意見。」秦太傅輕言細語發問。
「本宮的意見啊?」
「對。」
「你們看啊,男子本就比女子多,不想著解決多男子的問題,反倒來解決稀少女子的問題,不是前後自相矛盾嘛。」
眾臣:這說的似乎挺有道理的,可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秦太傅有些詫異,公主說的其實也在根本上。
謝詩書直接兩手一攤。
「你們看啊,女子單身稅,一個稅字自然是要增加國庫的財政收入。」
戶部尚書點頭。
「沒錯。」
「可女子比男子少啊,為何舍近求遠,不直接找男子征收單身稅呢?」
眾臣:說得對啊。
「你們看啊,一百個女子,你就是增加十兩銀子一個人,那也隻有一千兩。
可若是按比例來算,一千個男子同一百個女子比,那可是多了整整九千兩。」
戶部官員們聽的震驚。
貌似是這個道理。
沈從居道:「公主此言倒是有理。」
戶部左侍郎總覺得心裡不得勁。
「要不,男女一起征收單身稅?」
謝詩書再次白他一眼。
戶部左侍郎覺得好無辜。
【不是,公主,您做甚又瞪我。】
「雙標。」
戶部左侍郎:「……」
【為何覺得這個詞不是個好詞。】
沈從居覺得自己,似乎聽懂某人的意思。
宣德皇帝不解。
「康寧,此言何意。」
「字麵意思。」
「……」
【你就不等好好說話?】
「你要是不給朕說個滿意的理由出來,朕罰你這個月俸祿。」
【嗬,拿俸祿威脅我?】
【我像是怕沒那三兩瓜棗的人?】
【我可是富婆,有錢人,首富好不好,誰稀罕那點兒窩囊費。】
【父皇,您這手段真心不咋滴。】
被嫌棄的某人,心裡嘔的要死。
【朕是有多想不開,非得聽從大臣的建議,讓這漏風棉襖來當官的,還每日一起上朝。】
他覺得自己不是要氣死,就是在氣死的路上。
「一提到單身稅,率先就是女子,從未考慮過男子。
兒臣說了一下男子,就提出讓女子一起參與,這不是雙標是啥?」
【難道是三標啊。】
其他眾臣:我們啥也沒說,跟我們無關。
宣德皇帝被說的無言以對。
【是這個理。】
宣德皇帝無奈,活了一把年紀,竟說不過一個小姑娘。
「行了,就讓男子交單身稅吧。」
眾臣滿目震驚:就這般潦草決定了?不再多商討考慮一下?
麵對滿朝疑惑詫異震驚質疑的眼神,宣德皇帝直接開口。
「繼續其他事稟報,無事便退朝吧。」
下朝後,戶部尚書被留下。
「愛卿,此事你們戶部定要做好啊。」
戶部尚書一臉沮喪,活像沒了娘似的。
「陛下,您這不是為難老臣嘛。」
宣德皇帝狠狠瞪向他:「難道你要朕給女兒交單身稅?」
「……」
【我可啥都沒說,彆甩鍋給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