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太子弟弟的話,謝詩書才知,原來顧二表哥是被他召進宮來陪他……玩的。
【玩?】
【感覺這真的挺離譜。】
【理由一看就很牽強啊。】
芝蘭悄然打量那位溫潤如玉,長相風度翩翩、清瘦白皙,標準的美男子。
【顧二公子出現在東宮,看似很合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仨人在荷花池邊的涼亭賞花,房軒川拿著魚食投喂下麵遊來遊去的紅鯉魚們。
他一把撒下魚食,鯉魚們立馬爭先恐後圍過來。
小少年一看,忍不住笑了起來。
「皇姐,二表姐,你們快看。」
謝詩書起身,來到他的身邊。
待她看向湖裡,抿唇一笑。
「吃的真歡快。」
「是呢,皇姐,你也試試吧。」
謝詩書伸手,在他的魚罐裡,隨手抓了一把,就那麼亂撒。
有些鯉魚們開始遊過去,單獨吃了起來。
顧懷安看她撒魚食的瀟灑動作,不免一笑。
【她還真是,不拘一格。】
房軒川看她喂魚的動作,早就愣住。
「皇姐,你就這樣喂魚?」
謝詩書秀眉微挑。
「不然呢。」
房軒川:「……」
選擇閉嘴。
想到被自己忘記的人,他扭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二表哥試試?」
顧懷安伸手,隨意抓了把,朝右手邊一甩,魚食瀟瀟灑灑落在湖麵上。
房軒川一看無奈。
「你倆……還真是。」
讓他說什麼好。
東宮很好,但多了個男人,總歸少了一些自在。
馬車裡,芝蘭欲言又止。
其實,謝詩書早看出來了。
「有話直說,也不怕憋壞。」
「公主,顧二公子,對您似乎有些不一樣。」
向來大大咧咧的玉樹,聞言一愣。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芝蘭白她一眼。
「男人對女人不一樣,你覺得會是什麼?」
玉樹突然似乎……嗯,理解了一點兒。
她睜著一雙看起來睿智,又有些呆愣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家主子。
「看本宮作甚,我臉上有銀子?」
玉樹搖頭。
夢婷好奇。
「那你看甚。」
玉樹突然一手摸著下巴沉思,上下打量自家貌美如花似玉的主子。
「公主,奴婢要是男人,也會對您不一樣的。」
謝詩書一頭黑線。
她無語翻白眼,抬手就是給了對方一記爆栗。
「哎喲,公主,您又欺負奴婢。」
「嗬,說得很好,下次彆說了。」
【我真是謝謝你。】
明秀默默憋笑。
【主子與玉樹的互動,真的好搞笑。】
【誰能想到外表溫婉端莊的公主,還有如此有趣的一麵。】
朝會上,禮部要戶部撥銀子,戶部尚書直哭窮。
「陛下,國庫沒銀子了。」
看他抬袖假哭,謝詩書隻覺沒眼看。
【算了,我還是彆過頭吧,免得臟了我眼睛。】
看下方女兒那嫌棄的表情,宣德皇帝壞心起。
「康寧。」
「啊?」
「臣在。」
【什麼情況,突然叫我做甚?】
【不會讓我出銀子吧。】
「國庫空虛這事,你怎看。」
他想聽聽女兒的看法。
【我?】
【我能咋看。】
謝詩書默默皺眉,一臉無語。
「要不……」
眾臣立馬豎起耳朵傾聽,就想知曉她會如何回應陛下的話。
宣德皇帝也一臉正色。
「要不如何?」
「找幾個貪官?」
【銀子那不就有了嗎?】
沈從居一臉錯愕。
秦太傅一臉震驚。
戶部尚書瞪大眼睛。
魏國公突然一愣。
禮部尚書錯愕詫異震驚,直視一本正經提建議的小姑娘。
宣德皇帝突然覺得此提議還挺不錯,不過就是挺廢人的。
文武百官們麵色各異,像個變色龍似的。
有些真貪官嚇的臉色一白。
這康寧公主是真敢說啊。
牆都不服,就服她。
「還有呢。」
謝詩書:「……」
【還有?】
【當我是諸葛亮啊。】
她默默吞嚥口水。
「暫時想不出來。」
宣德皇帝一愣。
他完全就沒想到,女兒會如此回答。
秦太傅默默眨了眨眼。
【小姑娘年輕氣盛,真是啥話都敢說。】
【不得不說膽大包天。】
戶部尚書汗顏。
【我的公主耶,您就不能委婉些?】
謝詩書見父皇似乎不太滿意這回答,她轉了一下眼睛,視線停留在戶部尚書那裡。
頓時,戶部尚書覺得渾身涼飄飄的。
「缺銀子吧,這事該戶部負責。
聽說戶部官員不少,臣看此事該讓他們多多儘力。」
中山侯愣了下。
【甩鍋?】
【甩的還挺乾脆。】
宣德皇帝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對戶部尚書狠狠瞪了一眼。
【真是沒用。】
「此事戶部從上至下,全部給朕好好想法子增加財政。」
戶部尚書頓時變成苦瓜臉。
「臣遵旨。」
戶部左右侍郎跟著他一同附和,可他們心裡的苦,無人可感同身受。
下朝後,戶部尚書一臉哀怨看向「始作俑者」。
「公主,您關鍵時刻倒是嘴皮子利索。」
謝詩書淡定接話:「難道說的不對?」
戶部尚書突然一愣,隨即無言以對。
「對,您說的對極了。」
聽他有些咬牙切齒,謝詩書毫不在意。
「努力喲,本宮看好你們,特彆是您老人家。」
戶部尚書:「……」
手有點兒癢啊。
這公主變得不可愛了,一點兒都不討喜。
大司農笑嗬嗬插話。
「公主,您還不去上課?」
一聽這話,謝詩書頓時變了臉色。
心情不好的她,狠狠瞪一眼亂開口的人。
「哼。」
她傲嬌的抬起下巴,直接走人了。
獨留身後兩位年齡看起來差不多的老大臣。
戶部尚書與大司農倆人,原地站著,大眼瞪小眼。
心情同樣不太好的戶部尚書,直勾勾看向大司農。
「大司農,你這還不走,是想幫本官?」
大司農嚇一跳,準備開口否定,結果戶部尚書先開了口。
「本官很樂意的。」
大司農:「……」
【不是,我不樂意啊。】
「那個……戶部尚書,下官還有事,先走一步。」
【三十六計,跑為上計。】
戶部尚書癟嘴。
【哼,一個個都沒同情心。】
戶部左右侍郎不敢看自家上司臉色,更不敢搭話,生怕被殃及無辜。
回到戶部,三個大苦瓜臉對視一眼,皆是一歎。
「此事,你們如何看。」戶部左侍郎率先打破沉默。
戶部右侍郎搖頭歎氣。
「此時是夏季,還是初夏,稅收還有好幾月。」
能有啥好想法,他也不知。
戶部左侍郎又看向上司,那充滿期望的眼神,看的戶部尚書很是心煩。
「沒有。」
【看我作甚,我又變不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