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今日乖吧?」
李公公突然一愣。
「挺乖的,沒鬨事,就是……」
【聽說心情不太好,總是耷拉著臉。】
看他停頓,宣德皇帝默默掀起眼皮。
「嗯?」
「稟陛下,可能是公主覺得隻不上朝,還得上課,有些煩躁。」
聽到他的分析,宣德皇帝也頭疼。
「她一天哪來那麼多覺?」
「她是睡神嗎?」
李公公:「……」
【我怎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他硬著頭皮分析。
「或許,是因為公主年輕,所以比較嗜睡?」
【隻見過孕婦嗜睡,公主總不能是這情況吧。】
他突然感覺脊背發涼。
【肯定不是這個。】
謝詩書的午膳,是在東宮吃的。
房軒川這個弟弟,一直不停給她夾菜。
「皇姐,你還好吧。」
「好,至少活著。」
「……」
【我是這意思嗎?】
離開東宮,謝詩書直接到鳳儀宮偏殿入睡。
這一睡吧,直到皇後醒來,她本人都沒醒。
「娘娘,公主還在睡。」
皇後喝茶的動作一頓。
「睡多久了?」
「一個時辰了。」
「……」
【這麼久?】
「莫不是身子出問題了?」
古嬤嬤古怪看主子一眼。
「不像啊。」
「還是去請個太醫來看看。」
「是。」
古嬤嬤犯疑。
【真的是身子有問題?】
等太醫看過,覺得睡的香甜的康寧公主,那強壯的跟頭牛似的。
皇後主仆幾人直勾勾盯著他,倒是讓太醫有些惶恐緊張。
「太醫,公主如何。」
「稟皇後娘娘,公主身子好的不能再好了。」
皇後古嬤嬤:「……」
反正女兒無事,皇後也就正兒八經放心了。
國庫最近空虛得很,宣德皇帝又想起方老爺說的話。
「宣戶部尚書進宮一趟。」
得知陛下召見,戶部尚書來的很快。
「老臣參見陛下。」
宣德皇帝開門見山:「國庫如今有多少銀子。」
戶部尚書汗顏。
【您這也太直接了吧。】
「稟陛下,五萬兩銀子,不過工部與兵部都在找我們撥銀子。」
宣德皇帝一聽撥銀子,頭又開始疼了。
「真是個無底洞。」
戶部尚書在心中跟很讚同了。
「你可有何好法子?」
【法子?】
【啥法子?】
「掙銀子?」
宣德皇帝白他一眼,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倒是把戶部尚書氣的快心梗了。
「眼下不是有一個嘛。」
【您不是想把公主下嫁嘛,那一百萬銀子不就入國庫,一下就可充盈了。】
宣德皇帝皺眉,看著在沉思。
「就這?」
他還是捨不得把嫡女下嫁。
這時候,他多希望自己女兒能多幾個。
戶部尚書也不想嫡公主下嫁商戶之家,儘管對方是皇商,可終究太過下嫁。
可國庫空虛,那也是事實。
方老爺在家左等右等,還是未等來陛下的聖旨與口諭,他都有些急了。
「兒啊,這事怕是懸了。」
【十有**沒戲。】
方錦之有些難過。
「可……」
他真的好想娶那人,她是那般善良,又像個清新脫俗的仙女。
看兒子日傷心難過,方老爺歎了口氣。
「終究是爹沒用,我們家門第差了些。」
即便是皇商又如何,那可是天家公主,還是嫡公主,帝後的嫡長女。
方錦之在家難過好幾日。
方木原看少爺傷心好久了,也很心疼。
「少爺,要不我們想辦法與公主偶遇,萬一緣分它就來了呢。」
方錦之皺眉。
「這不太好吧,萬一她討厭這種呢。」
「額……」
這他倒是沒考慮過。
謝詩書在這日下衙歸家途中,偶遇上故意製造偶遇的一個年輕公子。
看見突然冒出來的雲逸飛,謝詩書隻覺有些眼熟。
「你是?」
玉樹脫口而出:「他是雲貴妃的侄子。」
此話一出,馬車內幾人都想起來了。
謝詩書皺眉。
【怎又遇上他了。】
【巧合?】
【還是偶遇?】
【天底下有這般巧的事?】
「公主,在下是雲貴妃的侄子。」
他個傻憨憨,完全沒注意到某人隱隱的不悅。
「奧,幸會,本宮還有事,再見。」
【再也不見最好。】
【不喜和不喜之人有關的人接觸。】
看她直接走了,那漸漸遠去的馬車,雲逸飛懵了。
【我千辛萬苦製造的偶遇,就這麼沒了?】
他懊悔不已。
而遠處把這一切看清的孫清策,差點兒笑出聲。
【她還真是乾脆。】
【郎有情,妾無意。】
顧懷安在書鋪門口,也把這一切儘收眼底。
【雲逸飛?】
【他怎和公主說上話了?】
心中有一個大膽猜測,讓他臉色微微變了變。
【原來如此,看來又多了個競爭對手。】
不過想到對方的身份,他覺得雲逸飛勝出的可能性很低。
雲貴妃聖寵多年,地位都快威脅到正宮娘娘姑母了。
而公主是帝後唯一的女兒,她不光是帝後嫡長女,也是帝王嫡長女。
皇後姑母不會同意貴妃的侄子,來娶自己的女兒的。
可若是陛下願意?
不,陛下不會一點兒麵子都不給皇後姑母這位嫡妻。
得知侄子一直沒進展,雲貴妃氣的摔碎一個青玉茶杯。
「她憑什麼看不上本宮的侄子,那可是本宮的嫡親侄子。」
甄嬤嬤一整個無奈。
【您的嫡親侄子,能有皇後娘孃的嫡親侄子重要嗎?】
【皇後娘娘那可是公主的母後,不僅是名義上的母後,還是名義上的嫡母,還算得上養母,您拿啥同人家爭?】
【就憑您是寵妃嗎?】
【再受寵,能比得過一國之母的皇後?】
不過心裡吐槽歸吐槽,她可不敢當麵說。
不僅如此,還得出聲及時寬慰。
「娘娘,要不算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雲貴妃不甘道:「不,本宮就是看中康寧公主了,不管前後,她必須嫁給本宮的侄子。」
【我的兒子要坐上皇位,必須有強大的助力。】
【而她,無疑是很好的助力。】
聽說雲貴妃又摔碎一個貴重茶杯,皇後隻是勾唇冷笑。
「一天淨鬨幺蛾子,簡直無趣死了。」
【看來,書兒的婚事,本宮得趕緊想辦法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謝詩書再一次見到顧懷安,是在東宮。
看見太子弟弟身邊的男人,她有瞬間懵。
【他怎在這兒。】
房軒川看見她的紫色身影,站著快步走過去。
「皇姐,你來了。」
看見姐姐,他真的很高興。
謝詩書莞爾一笑點頭。
「嗯。」
「見過公主。」
「免禮。」
【這位顧二表哥,出現的真的挺突兀的。】
思來想去,她總覺得裡麵不太對。
【難道,這是太子弟弟故意的?】
【或者說,是母後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