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太陽有了,花兒也有了,可還缺許多東西。
謝詩書想起自己,偶爾有隨身攜帶螺子黛的習慣。
她又開始刺繡,看見她繡了三個不知何物的物體,阿詩瑪眉頭緊皺。
“這是何鬼東西,四不像?”
金國眾使臣們,憋不住笑出聲。
顧懷安皺眉,朝他們狠狠一瞪。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傢夥,看我家公主等會兒不狠狠打你們的臉。】
謝詩書仿若未聞,安靜從容做著自己手頭上之事。
很眾人很快看她從衣袖裡,竟掏出一個啥東西。
顧懷安一看那物體,驚的瞪大雙眼。
【螺子黛?】
【她何時帶的?】
【公主還有隨身攜帶,這玩意的習慣?】
不過他不得不說,也不得不佩服,這物體出現的很合適。
孫清策眼見妻子把手上那玩意,在之前繡的幾根線上週圍塗塗抹抹。
方錦之疑惑:“這是……”
翰林學士嬴稷驚訝開口:“大雁?”
沈從居聽後,仔細辨彆,發現還真形似。
【看來是大雁無疑。】
秦王壽王寧王等王爺們,簡直對眼前一幕詫異不已。
同時,也對他們新鮮出爐幾月的便宜侄女,感到一股由衷的佩服。
秦王撫摸鬍子:“妙啊。”
壽王震驚:“牛。”
寧王又驚又喜出聲:“本王侄女就是厲害。”
他一副與有榮焉模樣,倒是先把自個王妃逗笑。
花、太陽、大雁有了,但畫上還是太寡淡。
宣德皇帝都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接下來會如何做?】
欣賞觀察一下自己的半成品作品,看著偌大的屏風,謝詩書秀眉蹙起。
【還太欠缺景色了。】
她抬起那隻,被針紮破的手指,突然眼前一亮。
【有了。】
在萬眾矚目之下,她摁住食指。
很快,鮮血從指腹流出。
她抬起手,又開始用血做材料工具,在屏風上一通亂點。
周書言看著這一幕,隻覺莫名其妙。
“公主這是在做甚。”
孫清策道:“安靜看便是。”
他相信妻子不會讓人失望。
在這樣被架著的情況下,也不能失誤。
否則,丟的可不止是她的臉,更是整個安朝的臉麵。
在所有人不解中,謝詩書又開始刺繡那所剩不算太多的白線。
可屏風是白的,線還是白的。
如此一來,繡了等於白繡。
顧懷安開始著急。
“公主,這……”
他不知妻子葫蘆裡賣的何藥,眉目一陣愁眉不展。
謝詩書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用螺子黛開始在繡上去的白線上描繪。
看著逐漸成型的刺繡畫,秦太傅眼裡的震驚越來越甚。
“紅梅?”
【厲害,當真是厲害。】
顧懷柔簡直快驚掉下巴。
【公主二嫂,竟如此隨機應變?】
【她也太聰明瞭。】
千郡王看侄女“投機倒把”操作的一幕,隻覺佩服五體投地。
【總算明白,皇兄為何要認她為義女。】
【如此厲害的人兒,是我我也認啊。】
有了正兒八經的紅梅加持,繡畫越來越有模有樣。
阿詩瑪的雙眼震驚不已。
【天呐,她竟真的做到了。】
【她簡直不是人。】
看著白布上方不是天藍色,謝詩書隻恨自己此刻不會法術。
不然,好滴給它變藍一些。
【糟糕,如何能把天空變藍?】
可她轉念一想:誰規定天空一定是藍的?
【又不是所有天氣都是晴天,不還有雨天、陰天嘛。】
頓時,她又自我欣慰一笑。
【我還是差點兒,把自個給困住了。】
看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豁然開朗一笑,顧懷安更是放鬆。
【不用擔心,公主冇問題的。】
秦太傅欣賞著那用血,塗抹成的紅梅,眼裡都是對學生的驚歎與佩服。
【得此聰慧,隨機應變的學生,為老夫之幸。】
紅梅是有了,可畫上還是單調得很。
為此,謝詩書朝顧懷安低聲吩咐。
“去,把那綠花菜拿來。”
她有大用。
顧懷安聽話照做,把他們整個席間的花菜一掃而空。
他把裝著花菜的白盤,遞了過去。
“公主。”
謝詩書直接用手拿起花菜,把它們一盤全部給繡到屏風底端位置。
她目視屏風,巧笑嫣然。
“像不像草?綠色的草。”
顧懷安聞言,徑直看去,被徹底折服。
“不像也得像。”
【公主真是太牛了。】
他很慶幸。
這般厲害的公主,是自個娘子。
江大人目瞪口呆。
“這是把裝飾菜當草了?”
【公主啊,你還有多少驚喜,是老夫我不知的。】
他的佩服,已不能用言語形容。
這下,不止本朝上下詫異震驚,三國使團們皆是一副被驚掉下巴模樣。
本朝眾人一看,眼神立馬炯炯有神,挺拔自信起來。
眼看一丈長的白線,還有一些,謝詩書決定再加點兒,豐富一下繡畫內容。
(1丈=3.33米)
“去,把皇祖母父皇母後她們那裡的紫花兒,全部給我擼過來。”
“……”
【這……】
但他還是去了。
看二駙馬突然前來,一家三口麵麵相覷,一臉不解。
“二駙馬這是?”
“稟父皇,公主要紫花。”
宣德皇帝一聽,還有何不解的。
“小李子。”
“臣在。”
“快幫二駙馬,把桌上紫花悉數給公主送去。”
【哈哈,打臉時刻來的真及時。】
他的心裡,彆提多暗爽了。
他跟我期待一會兒使團們的反應,特彆是不自量力的金國。
等謝詩書繡畫正式完成,她自個看向作品,都為之一笑。
【本宮可真是個天才。】
她朝顧懷安挑眉一笑:“如何?”
“公主厲害。”
短短四字,肯定了她,也順帶誇了誇她。
謝詩書還算滿意,自個男人的表現。
她抬眸朝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女子看去。
“金國公主,如何?”
“你可還滿意?”
“不知,可有見識到我朝刺繡的魅力。”
【哼,小樣,還敢為難我朝,當真以為我們都是光吃素啊。】
阿詩瑪說不出話來。
為避免自個國家太尷尬,耶律齊忙朝她拱手。
“公主厲害,我等佩服不已。”
【她也挺狠,說紮手便紮手。】
【她如此從容不迫,淡然處之的態度,隨性而來的處事風格,與我那蠢妹妹相比,真的是雲泥之彆。】
如此一來,金國的為難,不自量力,成功被謝詩書解了。
謝詩書貴為一國公主,自當是大氣知禮。
“多謝金國王子,肯定本宮。”
【唉,本宮隻想低調,奈何實力不允許。】
【我真的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