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有使臣的宮宴,不出“一些事”,都對不起他們遠道而來。
金國做了第一個出頭鳥。
耶律齊笑著朝高位上,中間那人開口。
“陛下,素聞安朝人才輩出,不知我等可能見識一二?”
宣德皇帝一聽,先是一愣,隨後瞭然。
【這是故意的?】
【既如此,那便如了爾等之意。】
他神色平靜,帶著標準微笑輕啟嘴唇。
“不知金國王子,想見識我朝哪方麵?”
耶律齊輕聲道:“聽聞安朝刺繡一絕,不知眼下可能見識見識?”
宣德皇帝聽後皺眉。
【眼下?】
【他在開玩笑?】
眾臣皺眉:這不是為難人嘛。
禮部尚書最討厭,不遵守規矩禮儀之人。
特彆是,這人還是客。
“王子殿下,刺繡需一針一線完成,非一時半會兒能見成效。”
耶律齊皺眉,剛準備說話,有人先她一步。
“素聞貴朝人才輩出,不會連這點兒小事,都不願讓我們遠道而來的客人失望吧。”
這人很不討喜了。
即便是十歲的太子,也是皺起他的小眉頭。
他連忙抬頭,看向自家父皇,隻見他緊皺著眉。
【糟糕,這次我朝要被人笑話了。】
秦太傅表情不太好。
“公主說笑了,您有所不解。
這刺繡一事,屬實一時半會兒完成不了。
不如換個其它的,像詩詞歌賦皆可。”
【國土麵積不大,倒是囂張得很。】
阿詩瑪一見為難。
“可本公主就是想趁今日,宮宴諸多人在,想必人才也更多一些,特期盼長一長見識。”
她的話,倒也不是全無理。
但對方明顯不安好心,人儘皆知之事。
在場女人們,臉上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儘。
太傅夫人溫柔雙眉,難免也皺起。
“我等皆是會刺繡一事,想要快速繡出一件作品,確實有些難。”
阿詩瑪公主不管她,徑直看向高位。
“皇帝陛下。”
麵對她的威脅,宣德皇帝感覺到被冒犯。
但此時,實在不宜發火。
“在場,可有夫人小姐展示一下我朝刺繡。”
眾夫人小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副愁容。
這如此為難的要求,誰敢應啊。
孫清策低聲道:“來者不善啊。”
謝詩書淡定喝茶水。
“正常。”
顧懷安見不得他國,在我等地盤上,如此囂張跋扈,頗有些反客為主之意。
“不知公主所說,可有何要求。”
阿詩瑪朝他看去,認出了他。
【是他。】
“本公主就是,單純想長長見識。”
【單純?】
【嗬嗬,忽悠鬼呢。】
她看對方不說話,勾唇一笑。
“難道,駙馬會?”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眾人:這公主莫不是腦子有疾?
不然,能問出如此蠢問題?
謝詩書扭頭看向左側夫君,隻見他瞪大眼睛。
她不由得勾唇一笑出聲。
“本公主的二駙馬不會,但……”
“本宮會。”
全場一聽,更是詫異震驚。
眾人:康寧公主這是護夫?
阿詩瑪震驚。
“你一位公主,還是嫡公主,還會這玩意?”
謝詩書淡淡一笑。
“金國公主孤陋寡聞了,刺繡不分尊卑。
如才藝,不分尊卑一般。”
阿詩瑪可不信她真會。
“行,一根一丈長的線為主。”
秦王聽的皺眉。
“一丈長?”
“冇錯。”
寧王怒了。
“你這是在強人所難。”
【這金國公主,當真是過分。】
不止他覺得,就連對方兄長也是如此。
“阿詩瑪,胡鬨。”
【過分也不是如此來的。】
阿詩瑪朝他明媚一笑。
“哥,急什麼,人家安朝公主都已應了。
總不能,不給人表現的機會吧。”
周書言氣的不行。
“你這怕不是在公報私仇。”
【可惡的醜女人。】
【我家公主,也是你能為難的。】
“非也,還請公子,莫要胡攪蠻纏纔是。”
周書言再一次被氣著。
【什麼,我胡攪蠻纏?】
【這還行倒打一耙的?】
“你……”
謝詩書突然抬手製止,他及時閉嘴。
“好。”
【為難是吧,姑奶奶會讓你明白,人的潛能也是可隨時被激發出來的。】
等一根短線準備上來,眾人隻見康寧公主淡定從容起身,朝著舞台中央而去。
她低頭看向那根短線,勾起溫柔笑意。
【一根線而已,還能難倒我?】
【本姑娘,最不怕被刁難。】
在眾人擔憂目光下,她抬手拿起白色針線。
“二駙馬,把你麵前的紫花拿過來。”
顧懷安一愣。
【紫花?】
孫清策低頭看向他麵前,隻見盤中有裝飾的那種紫花。
這時,他立馬明白了。
“老二,快去。”
顧懷安看他把紫花夾起,徑直塞進自己手裡,一臉發懵起身,朝妻子而去。
在所有人錯愕下,謝詩書把紫花一針一線繡了上去。
近距離看著這一幕,顧懷安隻覺受到深深震撼。
他不可思議看向妻子,隻見她臉色認真淡然。
【原來如此。】
等花被繡在展示出來的白屏風上,滿宮上下隻見那朵紫花穩穩噹噹在屏風上。
周書言突然明白,妻子為何來的底氣。
【她這是胸有成竹啊。】
孫清策一副瞭然模樣。
【果真猜對了。】
阿詩瑪兄妹倆,一見不可思議。
【這也行?】
可看孤零零的紫花,阿詩瑪好笑開口。
“康寧公主,這便完成了?”
【一朵紫花而已,確定不是在搞笑?】
“非也。”
阿詩瑪:“……”
【拿我說過的話,來回懟我?】
【她可真是不吃虧。】
宣德皇帝一看,一臉欣慰。
【不愧是朕的女兒,臨危不亂,膽大心細。】
皇後一見擔憂。
太後很好奇,孫女接下來會再如何做。
在眾人再次詫異目光下,謝詩書紮破自己食指。
顧懷安一驚。
“公主……”
“噓,安靜。”
顧懷安一下沉默了,但擔憂的眼神,一直注視著妻子的食指。
眾人隻見她,在白布上一抹好一陣。
等形似太陽的圖紋浮現,許多聰明人漸漸明白過來。
“這是太陽?”
江大人整個也是大震驚。
【牛啊。】
太後一看,忍不住滿意一笑點頭。
【不錯,哀家的乖寶,就是厲害。】
存在感一直比較低的建國,一名中年男子出聲。
“這也不成畫啊。”
沈從居悠悠道:“急甚,安心等著便是。”
那位親王一愣:……
【嘖嘖嘖,安朝人都挺護短哈。】
越想,他越覺有意思。
顧懷安滿臉擔憂看向妻子。
可謝詩書,嬌美的臉上,不見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