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認命了,耷拉著一張臉。
他訕笑朝下開口:“公主,您說,老臣先聽著看。”
“……”
【拜托,你是被害者,還是我是被害者,角色反了不是。】
謝詩書也不想跟他繼續折騰,三日的折騰。其實她也挺厭倦的。
特彆是在昨日,低情緒之後,她更覺厭倦了。
“你這話,有些敷衍呢。”
“……”
“那您到底想咋辦?”
看他一副豁出去的模樣,謝詩書甩起官袍衣袖扇風,那模樣還有些紈絝之感。
“行,本宮先說,至於你聽不聽無所謂。
大不了,以後每次下朝,本宮都追你了。”
“……”
【我真是謝謝您,好大的福氣啊,就是讓人享用的難受。】
他伏低做小道:“您說?”
謝詩書朝江大人招招手:“你下來,站這般高,你是想讓本宮得頸椎病?”
“……”
【頸椎病是何病?】
【跟頸椎有關,怕不是頸椎上的疾病。】
他聽話照做走下去。
“公主,還請您金口玉開。”
【祖宗,可千萬彆再折磨我了。】
【一把年紀,經不起折騰了啊。】
【我這把老骨頭,都要被你折騰成一把脆骨頭了。】
謝詩書先是抬頭看看天。
【很好,太陽乖乖躲進雲層,它真懂事。】
她繼續看向自己身旁明明膽戰心驚,卻佯裝穩如老狗的江大人。
“反正你都把本宮給賣了,那本宮後院也不介意多一位妾室。”
她把“妾室”二字咬的極重,卻讓江大人大吃一驚。
“這這這……”
“這什麼這,賣本宮之時,你咋不這這這。”
“……”
【嗚嗚嗚,果然女人不可惹。】
【不管哪個年齡階段,皆是如此。】
【不然下場,便是如我這般“鮮血淋漓”的下場。】
周圍同僚們聽的目瞪口呆。
什麼?
公主被賣了?
聽她意思,還是被堂堂戶部尚書給賣的?
公主的後院,不介意多位妾室?
這是給個下馬威?
江大人沮喪著一張臉。
“公主,老臣總共就無幾個兒子。”
謝詩書狠狠瞪他一眼。
“幾個都還不夠,你是真想再生十個八個,再創個輝煌是不是?”
秦太傅聽的被自己口水嗆住。
“咳咳咳。”
“太傅大人,您老無事吧。”
秦太傅擺手:“還好,多謝各位關心。”
謝詩書顯得一陣不耐煩。
“本宮又不要你嫡子,你咋那般摳摳搜搜呢。
想當初,你義正言辭把本宮賣了,咋就不這般呢。
不然,還有一遭橫禍嗎?”
江大人心裡默默吐槽。
【那還不是陛下逼我的。】
【再說了,當時當日,容不得我說不啊。】
但對於康寧公主,他確實是利用,也心存愧疚。
他不情不願抬頭:“公主,您容老臣好生想想可好?”
這次,謝詩書倒是爽快答應。
“行,給你一日時間。
明日本宮,靜候佳音。”
江大人尖叫:“就一日?”
“再囉哩吧嗦,本宮收回那話。”
最後,江大人還是妥協在某人的淫威之下。
“那行吧。”
謝詩書提醒囑咐:“記住,長得好,身材好,身高高,身康體健,五不可缺。
不然,小心本宮退貨。”
【反正被退貨,丟臉的也不是我。】
江大人嚇的一個激靈。
“是是是,公主您儘請放心,老臣定當會辦好此事。”
看兩方人走了,房軒臣不禁一愣。
“這就走了?”
房軒年道:“不然等著過年?”
“……”
【大哥,你其實大可閉嘴,兄弟我不會把你當啞巴。】
江大人匆忙趕回家,急匆匆趕往書房。
“管家,讓幾位未婚公子,給我到書房來。”
“是,老爺。”
他在書房裡東看看兒子,西看看兒子。
搞的他的未婚兒子們,一個個汗毛倒立。
眾兒子們:父親這是中邪了?
被鬼附身了?
不正常了?
另一邊,謝詩書與沈從居在酒樓裡歡快用膳。
羊肉湯鍋裡,謝詩書一個勁為自己盛湯。
【乾了一場勝仗,可得好好補補。】
看她吃的歡快,沈從居一時還有些不太適應。
“公主很高興?”
“高興啊。”
【看不出來?】
【我都表現的如此明顯,又冇藏著掖著的,他莫不是有眼疾。】
江大人經過千挑萬選,把自己最不受寵,但又實在美麗的庶子老五,選中送給公主為妾,誰讓他欠他的呢。
再不化乾戈為玉帛,他遲早得被那丫頭給折騰死。
“老五。”
“父親,兒子在。”
“以後,你就去公主府上侍奉。”
老五震驚。
“啊?”
【我冇聽錯吧。】
其他幾位兒子也是一驚。
個個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麵對兒子,滿目震驚詫異的雙眼,江大人無奈歎氣。
【父債子償,誰讓你倒黴,成了我的兒子,還成為最不受寵的那個。】
【不捨你,又舍誰呢。】
【認命吧,孩子。】
【為父都認命了。】
老五簡直不可思議,還想再問什麼,卻被親爹趕走。
“回去吧,回去吧。”
老五:“……”
【我果然是撿來的,也忒不受重視了。】
回到院裡,她的姨娘衝了出來。
“兒啊,你父親喚你去做甚。”
【老爺向來不疼愛,這個我生的兒子。】
【更彆說,叫他去書房那樣的大事。】
老五垂頭喪氣,耷拉著耳朵。
“姨娘,兒子我被父親拋棄了。”
姨娘聽的詫異。
“啊,怎會如此,難道是你做了甚,讓你父親生氣之事?”
老五可憐巴巴搖頭。
“冇有。”
【在家本就不受重視,哪裡還敢任性闖禍,那不是給自個找罪受嘛。】
對於康寧公主,他還是有一定瞭解的。
傳聞說她有錢,是十足十的富婆,京城富貴女。
哪怕是皇家,恐怕她的財富,也是排在貴女中的第一位。
且還聽說,她這人向來大方。
特彆是第一次登門拜訪,魏國公府與中山侯府,送見麵禮都是人手兩份。
就連府中妾室,那也是都有一份的。
他想自己在府中,受到的諸多不公平待遇。
說不定去了公主府,反而還能過上好日子。
原本姨娘生了他,該過一些好日子的。
奈何他不爭氣,還不得父親寵愛重視。
彆說好日子,他們母子倆的日子,怕是連那位康寧公主身邊的貼身婢女一般,都不及的吧。
人家好歹是奴婢,他們可是府上正兒八經的主子,待遇卻是如此,怎叫人不信失望心寒。
與沈從居一起,用完午膳的謝詩書,感覺自己耳朵滾燙。
【奇怪,不會又是誰在背後唸叨我吧?】
她想:會不會是江大人那個老頭,不滿我,纔在背後說我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