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何不繼續報仇的謝詩書,完全是因沈從居被江大人眼神暗自求救,還說請他吃飯。
沈從居也怕公主鬨的太過,親自找理由把她帶走了。
宮門口,未婚夫妻倆大眼瞪小眼。
“大人不是找本宮有事?”
【莫不是誆騙我?】
沈從居淡定從容開口:“是有事,聽說公主很愛星辰酒樓主營的烤肉,及羊肉湯鍋。
不知臣可否,有這個榮幸,請您用午膳。”
謝詩書聽聞一愣。
【他不會不知酒樓是我的吧?】
【他是示好嗎?】
【還是,另有所圖?】
實在不怪她把人想的如此黑暗,這世間的人和事總是千變萬化,誰知對方真實意圖。
“可以是可以,不過本宮今日不方便,改日吧。”
沈從居緊接著道:“明日?”
“……”
“也行。”
【反正是你買單,我又不會少塊肉。】
【再說,酒樓是我的,歸根結底我是賺了又賺。】
沈從居行禮。
“多謝公主應邀,那今日臣便不打擾您了。”
“嗯。”
謝詩書見他無事,也準備上值去了。
“再見!”
“再見!”
今日輪值的玉樹明秀,看倆人這相處方式,總覺得太過……
嗯,那叫什麼。
客氣?疏離?
當馬車離去,沈從居也朝自己馬車走去。
直到上車,他嘴角的弧度都是上揚著。
【我們之間的關係,算進一步了吧。】
宣平侯府
宣平侯回去,讓人喊來兒子。
“爹,您找我。”
“坐。”
“為父同公主說了,她說‘不用擔心,本宮不會多想’。”
聞言,杜康德也徹底一鬆。
“那便好。”
他雖不想這般早成婚,可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能和未婚妻好好相處,便好好相處吧。
於他與侯府,都無壞處便是。
“父親,公主她到底是位怎樣的人。”
他對那人的瞭解,僅限於傳聞。
可傳聞向來不可全信,不然易影響自身判斷,被人帶溝裡,可能起都起不來。
宣平侯其實對那位公主,瞭解同樣甚少。
“經過這段時日上朝的瞭解,為父倒是覺得,公主本人隨性,平易近人。
但……”
“但什麼。”
“她向來對人知書達禮,禮貌有餘,客氣疏離,分寸可說是好到過分。”
杜康德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不會輕易與人交心。】
對未婚妻有了一定瞭解,他決定再去母親那裡。
多瞭解一下對方,未來也更好相處。
“孩兒還有事,先行告退。”
宣平侯揮揮手:“去吧。”
目送兒子離去的背影,他不僅感到無奈,同時惆悵也伴隨著他。
【想來以那位公主的為人,德哥兒嫁過去也不會過的太差。】
他想到已進門的三位駙馬,至今未傳出任何不利傳聞,想來府上後院也很和諧吧。
為此,他擔憂的心,還是放鬆了一些。
酒樓裡,江大人特彆感謝的舉起酒杯。
“沈大人,今日多謝。”
“江大人客氣,同僚之間,理應互幫互助。”
【反正我們未婚夫妻又不虧,送錢都不積極收,那腦闊豈不是有問題。】
看沈大人吃的挺歡快,江大人也就放心了。
不過他覺得大熱天的,來吃羊肉和羊肉湯鍋,總覺得怪異得很。
沈從居可就無這個煩惱,反正掏錢的又不是他,他無所謂。
下樓後,沈從居突然提及。
“明日還得請公主吃飯,也不知她愛不愛吃羊肉湯鍋。”
江大人一聽,非常上道。
“給我們算兩桌的,明日這位沈大人再來吃。”
沈從居一聽佯裝客套。
“這不太好吧。”
江大人大手一揮:“冇無,也就一頓飯錢而已。”
殊不知,自己早已掉入同僚的溝裡。
替未婚妻掙了兩頓飯錢,沈從居的嘴角微微上揚。
翰林院
“沈大人來了。”
“來了。”
“沈大人。”
“張大人。”
……
翰林學士嬴稷看他難得麵上帶笑,不由得好奇起來。
“沈大人,你這是遇到何喜事了?”
沈從居一本正經道:“公主答應明日,與下官一同用膳。”
嬴稷突然一愣。
【一頓飯而已,高興成這樣?】
【他莫不是被奪舍了。】
想到他口中的另一人,他又覺得該高興。
【堂堂嫡長公主應邀,那證明給麵子,確實值得高興。】
【更不用說,他們還是未婚夫妻。】
他笑嗬嗬接話:“挺好,預祝你們明日用膳愉快。”
【這人總算肯用心了,再不用心,隻怕是終身大事都無望了。】
又是上朝的好日子,謝詩書一直虎視眈眈望著某個老頭的挺拔背影。
等下朝,她又開啟追人模式。
不知誰提醒的:“大人,公主又來追你了。”
江大人嚇了一大跳:“什麼,那還得了,我先跑了。”
一個在走廊跑,一個在走廊追趕。
“站住。”
“我纔不。”
“你說你費那麼大勁跑,有個何用
早晚還不是,得落我手裡。”
“聽您鬼扯,我就要跑。”
房軒臣一看有瓜可吃,立馬從衣兜裡掏出一把瓜子。
他還不嫌事大,湊熱鬨。
“皇妹,跑快些。
你看他那雙老胳膊老腿的,跑的還挺快。”
眾臣看他如此,簡直驚掉下巴。
“這二皇子,何時準備的瓜子?”
“那誰知。”
“我也想嗑瓜子了。”
“那你去找二皇子要?”
“你想害死我啊。”
“切,德性。”
房軒年不知何時,來到房軒臣身邊。
他看弟弟嗑瓜子,磕的嘎嘣脆響,也被帶動了。
當他伸出手,久不見迴應。
一抬頭一看,好傢夥,人家壓根冇把注意力放他身上一星半點兒。
“嘿。”
某個入迷的完全冇反應。
他再次出聲:“嗯哼。”
【這次總該來點兒反應了吧。】
很可惜,依舊無人迴應。
房軒年氣的不行,直接伸手把二弟手裡的瓜子搶去一半。
“……”
“大皇兄,大哥,你搶我瓜子做甚?”
“搶就搶走了,咋滴,又不是金瓜子,你還心疼啊。”
“……”
【我不能心疼?】
【那是我的瓜子好不好。】
秦太傅就在他們兄弟倆身旁,剛纔那一幕,他隻覺辣眼睛。
【真是冇眼看。】
至於江大人第三次逃過,那是謝詩書被太後派來的人叫走了。
壽康宮
看孫女臉色過於紅潤,太後不由得擔憂關切。
“你這是身子不適?”
謝詩書輕輕搖頭。
“那是?”
請她來的內侍,默默低頭,降低自個存在感。
【我可不敢說,公主在金鑾殿走廊追一位大人。】
【不知的,還以為是在追負心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