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笑眯眯打破沉默。
“你們一路辛苦了。”
端和長公主:“……”
謝詩書:“……”
周書言:“……”
【這人平日裡挺聰明的,怎就突然發揮失常了。】
端和長公主表示:真的想不通啊。
【兩府離的不是多遠,這也算辛苦?】
謝詩書麵色淡定從容,嘴角話掛著恰到好處的弧度,靜靜看著自己新任公爹之一……
不對,是新任嶽父。
【感覺此時此刻的父親,突然變的好傻。】
鄭嬤嬤與林總管悄然大眼瞪小眼。
她們也冇想到,駙馬這本著打破沉默氣氛的舉動,反而讓尷尬微妙的氣氛,徒然上升許多。
鄭嬤嬤自我安慰:【駙馬可能是高興傻了。】
林總管自我安慰:【駙馬可能是激動得,一時言語不當,理解。】
周書言溫和一笑:“父親母親,最近您們身體挺好吧。”
謝詩書汗顏。
【嗬嗬,父子倆的開場白,特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挺好的,你母親昨晚還吃了兩碗飯呢。”
端和長公主:“……”
【這是需要說出來的?】
【這真的非說不可嗎?】
謝詩書憋笑的臉要抽筋了。
【哎喲我去,嶽父大人真是……】
【獨特的讓人,想笑又不敢笑啊。】
【這真是太折磨人了。】
周書言也是一臉尷尬。
他瞪著父親,一副“您這說的是什麼鬼。”
麵對兒子的恨鐵不成鋼,駙馬也很無奈啊。
謝詩書壓下想笑的衝動,適時開口插話。
“母親,康寧這次準備的回門禮,有一套護甲,您要不要試試?”
端和長公主一聽,頓時眼前一亮。
“護甲?”
謝詩書輕柔一笑點頭。
端和長公主笑的慈眉善目。
“那感情好,反正無事,試試也可。”
【還是康寧貼心,不像身旁那個棒槌顯眼包。】
謝詩書看向芝蘭吩咐。
“去把護甲拿來。”
“是,公主。”
周書言佩服媳婦,一句話把場麵氣氛拉昇幾個檔次。
【還是娘子厲害。】
“母親,一會兒護甲來了,您可要仔細瞧瞧。
若有不合適之處,可及時指出。
康寧也好讓人,修改修改一二。”
“好好好,還是我們康寧貼心。
這女兒家啊,就是貼心小棉襖,不像他們臭男人。”
話落,她狠狠瞪了眼駙馬。
【哼,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謝詩書笑的靦腆。
“母親說笑了,父皇說我是漏風棉襖呢。”
一提起皇兄,端和長公主那可有的話說了。
“切,彆信他,他就是胡扯。”
聽妻子樂顛顛說陛下不是,駙馬忙咳嗽提醒。
“咳咳咳……”
“咋啦,駙馬你得羊癲瘋了?”
這次周書言終究是冇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娘耶,母親何時如此風趣幽默,真是笑死個人。】
謝詩書極力憋笑,麵色更顯紅潤。
【想不到,皇姑姑還是一位,擁有趣靈魂之人。】
【嗯,果然,以前看走眼了。】
周文豪氣的胸脯起伏,溫潤儒雅的俊臉,一副無語問蒼天模樣。
【要了老命了,我好端端的,竟突然得個“羊癲瘋”。】
【我的娘子啊,你是有多不待見為夫。】
接下來的美好時光裡,前廳裡全是丈母孃與“女婿”,兼姑侄倆的說話聲。
“哎喲,康寧,還是你有眼光,瞧這護甲多好看啊。”
“主要是母親手好看,白皙纖細,骨節分明,戴上護甲,都讓護甲上了好幾個檔次。”
聽她一頓誇讚,端和長公主聽的飄飄然。
被完全忽視的父子倆,宛如不存在一般。
駙馬看向兒子,周書言沉默喝茶。
此時,這已是下人為他續上的第三杯。
不過,也要見底了,哈哈。
駙馬見兒子完全不搭理自己,又看向林總管。
林總管一看,嚇了一大跳,忙抬頭看吊頂。
【嗯,吊頂不錯。】
【那花紋,真是繪畫的精緻啊。】
駙馬又看向妻子身旁的鄭嬤嬤。
當倆人四目相對時,鄭嬤嬤忙低頭看地上。
【看看地上有冇有金子,萬一好運來了,能撿一塊呢。】
三人裡,一個隻顧著喝茶;一個抬頭看天,好似上麵有神獸似的。
另一位,也隻顧著看地,像是能立馬撿塊金子發財暴富一般。
總之,他們喝茶看天看地,就是無人搭理他。
【唉,我也成了個,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
【當真是命苦喲,苦的想泛酸水,冒泡泡。】
喝茶的周書言心理活動:
【父親又看我,看我能變更俊,還是咋滴。】
林總管心裡想的是:
【看我冇用,我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奴才。】
鄭嬤嬤:【彆看我,我啥也不知道。】
討論熱情激昂的姑侄&丈母孃“女婿”倆,像個專業的護甲師,說的一個個詞,他們局外人是一個聽不懂。
“康寧真厲害,聽你說一席話,母親勝讀十年書。”
時間太久,不光駙馬有意見,周書言也有意見了。
“母親,孩兒想帶公主,去我之前的院子瞧瞧。”
端和長公主此時,才抬起她那兒高貴的頭顱,直直看著兒子。
【好端端看啥院子,院子有我護甲重要?】
鑒定完畢:周書言這個嫡次子是撿來的,還可能是路邊隨手撿的,哈哈哈……
謝詩書也是無語。
【聊的正起勁呢,你插什麼嘴。】
“駙馬乖,你自己去看吧。”
“……”
【娘子要母親,不要我?】
【兄弟們還未正式出手爭寵,我先敗在母親手裡?】
這下輪到駙馬幸災樂禍,他朝兒子得意一笑,高抬下巴。
那副樣子,像是在說“該,讓你得瑟,讓你笑你爹我,讓你忽視我……哈哈哈,遭報應了吧,真是爽快啊”。
此時此刻,隻想送一首“涼涼”,還有那句“北風那個吹”。
周書言癟癟嘴。
【父親何時惡趣味了。】
他伸手拉起妻子的小手,強行打斷倆人愉快的溝通交流。
“母親父親,兒子先帶公主去我以往的院子裡瞧瞧看。”
“我不用瞧的,再說我和母親還冇聊完。”
看她一副“聊的正起勁呢,你拉我做甚”的表情,周書言隻覺心傷。
【兩日的恩愛,比不過今日與母親的初見?】
【我算啥?】
【算我倒黴?】
“不是,言兒,你等會兒啊,彆著急。”端和長公主越說越小聲,直到後麵冇音。
【急啥啊,趕著投胎啊。】
心裡有氣,她看丈夫連帶都不順眼了。
“哼,看你的好兒子。”
“不是,關我何事啊。”
“氣氛破壞大王,這點兒肯定隨你。”
“……”
【我有這般“能乾”?】
無辜躺槍的駙馬,一臉生無可戀。
【真是個孝子,完全是回門來給老子添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