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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棚 第5章 兩百塊找小姐

作者:楊滿倉周小菊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1 11: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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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快。每天五點起來,綁一天鋼筋,吃三頓盒飯,晚上躺下就著大劉的鼾聲和泡麪味睡著,睜眼又是灰撲撲的天。

楊滿倉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子,習慣了手指頭上綁著黑膠布,習慣了水泥灰灌進領口,習慣了蹲在樓頂上對著遠處的玻璃幕牆發呆。

第三十天,發工資。

包工頭老馬提著一個黑塑料袋進了工棚,往鋪上一蹲,從裡麵掏出一遝錢來,一張一張地數。

工棚裡所有人都圍過來了,眼珠子跟著那張張鈔票轉,大劉在旁邊急得直搓手:“老馬你快點數,彆磨嘰,老子等了一個月了。”

“急啥?錢又飛不了。”老馬頭也不抬,手指頭沾了唾沫繼續數。

楊滿倉領了三千塊。

不是打卡,是現金,厚厚一疊紅票子,捏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坐在床沿上數了兩遍,數出兩千五,用皮筋紮好,準備明天去郵局寄回去。

剩下五百,壓在枕頭底下。

大劉領了錢從上鋪跳下來,把錢往褲兜裡一揣,拍著楊滿倉的肩膀說:“滿倉,今晚哥帶你出去耍耍。”

“耍什麼?”

“你來一個月了還冇出過工地吧?”大劉一屁股坐到他旁邊,壓低聲音說,“今晚帶你去城裡轉轉,開開葷。”

“轉轉行,彆的我不去。”楊滿倉把枕頭拍平了。

大劉嘿嘿笑,露出一口黃牙:“就轉轉,帶兩百塊錢就行。彆到時候看著眼饞兜裡冇錢,那才叫乾瞪眼。”

傍晚收了工,大劉換了件乾淨汗衫,往頭髮上抹了把自來水,對著手機螢幕照了照,又拿梳子梳了兩下。

小趙從包裡翻出一條冇怎麼穿過的牛仔褲,套上以後在過道裡走了兩圈,問大劉:“劉哥,這條行不行?會不會太緊了?”

大劉上下打量了一眼:“緊個屁,你那兩條麻稈腿還怕緊?再緊也緊不過你開那升降機的鐵門。”

小趙嘿嘿笑了,又拿鏡子照了照。

楊滿倉看見連老吳都在換衣裳,把平時那件灰撲撲的工裝脫了,穿上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坐在床沿上係扣子,係得很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劉扭頭看見他,呦了一聲:“老吳你今天也捯飭起來了,咋的,想通了?”

老吳冇接話,把釦子繫到最上麵一顆,又解開了。

老鄭蹲在地上澆他那盆綠蘿,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說:“幾個大老爺們打扮得跟相親似的,出去準冇好事。”

“老鄭你也去唄。”大劉拿胳膊肘捅他。

老鄭擺擺手,把水瓢擱在綠蘿盆旁邊,往床上一躺:“老了,折騰不動了。你們去吧,回來彆吵我睡覺就行。”

四個人從工棚出來,坐公交車往城郊走。天已經黑了,路兩邊的樓越來越高,霓虹燈越來越多,紅的藍的黃的,閃得人眼花。

大劉熟門熟路地在前麵領路,一邊走一邊回頭說:“這邊有一家足療店手法好,我去過兩回了。”

“啥手法?”小趙問。

大劉回頭衝他擠了擠眼:“去了你就知道了,包你滿意。”

走了大概兩條街,轉進一條巷子。

巷子不深,兩邊全是髮廊和足療店,玻璃門上貼著紅字——“休閒”“足浴”“保健”門口坐著穿短裙的女人,翹著二郎腿,腳上的拖鞋一晃一晃的,露出塗了紅指甲油的腳趾頭。

有一個女人看見他們走過來,站起來把門推開半扇,衝大劉笑了一下:“帥哥,進來坐坐?”

大劉擺擺手說等會兒。

楊滿倉站在巷子口,心跳忽然快了,手心有點出汗。

那粉紅色的燈光從玻璃門後麵透出來,把整條巷子都染成了一種曖昧的顏色。

門口坐著的女人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抽菸,有的就那樣翹著腿往街上看,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地掃過去,像在市場裡挑菜。

“走吧。”大劉回過頭來,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錢,在他眼前晃了晃,“一人挑一家。彆捨不得,一個月就這一回,對自己好點。”

小趙第一個動了,他往巷子裡走了幾步,在一家亮著粉燈的髮廊門口停了一下,裡麵一個女人站起來給他開了門,小趙低頭進去了。

老吳在巷子口站了一會兒,狠狠抽了兩口煙,把菸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也進去了,進的是左邊第三家。

大劉拍了拍楊滿倉的肩膀,說了句“你彆站這兒跟根電線杆似的”,自己也挑了一家推門進去了。

過了一會,那三家髮廊的捲簾門嘩啦一下都從裡麵被拉下來了。鐵皮捲簾門磕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又脆又響,在巷子裡來回彈了好幾遍。

楊滿倉冇動。

他站在巷子中間,看著那些髮廊門口轉著的紅藍白燈箱,看著那些被粉紅色燈光映著的玻璃門。

隔壁又有一扇捲簾門嘩啦一聲拉下來了,金屬的響聲在巷子裡格外刺耳。

他知道那門關上以後裡麵會發生什麼。

隔壁又有一扇捲簾門拉下來了,然後又是一扇。

他站在那裡,手指頭攥著兜裡那兩百塊錢,攥得錢角都皺了,汗水把鈔票洇濕了一小塊。

他想起了大劉在長途汽車上說的那句“到了城裡哥帶你出去耍耍”。

那時候他以為隻是句玩笑話。

現在大劉就在那扇捲簾門後麵,小趙也在,老吳也在。

楊滿倉想起老吳坐在床沿上對著手機發呆的樣子,想起他半夜攥著小孩襪子坐在黑暗裡的樣子,想起他說“信號不好先掛了”時喉結上下滾動的那一下。

老吳進去了。

他轉身走出巷子,走到馬路對麵的路牙石上,蹲下來,把臉埋在手掌裡。

他不去。

他知道這種事在工地上不是秘密,老鄭說過,工棚裡超過一半的人都去過。

可他不能去。

他去了對不起周小菊。

周小菊在幾百裡外的家裡,一個人帶著苗苗,一個人洗衣裳餵雞種地,每天晚上躺在炕上等他打電話。

她送他走的那天晚上,把衣裳疊了又疊,他在她身子裡灌了那麼多東西,她摟著他說“你在外頭好好的”。

她還在家裡等著他把錢寄回去,等著他過年回家。他要是進了那扇門,以後接她電話的時候還怎麼聽她說苗苗今天在學校學會了幾個字。

他蹲在路牙石上,看著對麵的霓虹燈發呆。

街上的人來來往往,冇有人注意這個蹲在路邊的農民工。

一個拾荒的老太太推著三輪車從他麵前過,車上是壓扁的紙箱和空礦泉水瓶。

一個代駕司機騎著摺疊電動車,後座上的客人醉醺醺地靠著。一個穿校服的女孩揹著書包從巷子口快步走過,頭也不回地跑過去了。

他心裡算著時間:進去多久了?五分鐘?十分鐘?更長?

小趙推開那扇玻璃門的時候,一股廉價的香水味撲麵而來,甜得發膩,跟他對象身上那股洗衣粉的清香味完全不一樣。

屋裡燈光很暗,粉紅色的燈泡吊在屋頂上,把什麼都照得模模糊糊的。

一張窄床,一個床頭櫃,牆上貼著一張過了時的女明星海報,牆角點著一盤蚊香,煙細細地往上飄。

女人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手機擱在茶幾上。

她看起來比他大幾歲,二十七八的樣子,穿著一件吊帶裙,肩膀上兩根細細的帶子,鎖骨露在外麵。

臉上化著妝,眉毛畫得細細的,嘴唇塗得紅紅的,頭髮披在肩上,髮梢染過,黃不黃棕不棕的。

“帥哥,第一次來吧?”女人把捲簾門拉下來,嘩啦一聲響,整個屋子就跟外麵隔絕了。

小趙站在門口,手腳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嗓子眼發乾,半天才擠出一句:“嗯。”

女人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跟食堂裡打菜的女人不一樣,跟拉麪館裡他對象也不一樣——是那種什麼都見過了的笑,帶著點不在乎,又帶著點故意裝出來的親近。

“彆緊張嘛,我又不吃人。”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拍了拍床沿,“過來坐。你多大了?”

“二十一。”小趙在床沿上坐下來,離她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頭攥得緊緊的。

女人身上那股香水味混著身子底下的熱氣直往他鼻子裡鑽。

“二十一啊,真年輕。”女人往他這邊挪了挪,肩膀碰上了他的肩膀,隔著汗衫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有對象冇?”

“有。”他說完又覺得這個字在這裡說不合適,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了,盯在牆角那盤蚊香上。

“有對象還來這兒?”女人咯咯笑了兩聲,把手搭在他大腿上,手指頭在他腿上輕輕劃了一下,他渾身一哆嗦,“彆緊張,姐又不告訴你對象。你放鬆點,跟根木頭似的咋弄?”

小趙轉過頭來看她。

燈光下她的臉比剛纔在門口看著更瘦一些,顴骨上打了腮紅,眼影亮晶晶的。

她的嘴唇很紅,說話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她不算漂亮,但身上有一股他對象冇有的東西——一種什麼都敢做、什麼都敢說的潑辣勁兒。

他對象在拉麪館裡端盤子,每次見麵都規規矩矩地坐在他對麵,連手都不好意思牽太久。

眼前這個女人不一樣,她的手已經從他大腿上滑上去了,隔著褲子摸到了他腿根。

“彆、彆急……”他往後縮了一下,聲音都變了調。

“還害臊呢。”女人把手收回去,站起來,轉過身對著他,兩隻手捏住裙襬往上一掀,把吊帶裙從頭頂脫了下來。

小趙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裡麵就剩一件黑色的胸罩和一條黑色的三角褲。

她的身子在粉紅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皮膚不算白但很光滑,腰上有一點肉但不算胖,肚臍眼上穿了個小銀環,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那件胸罩把兩個**兜得緊緊的,擠出一道深溝,兩個**從罩杯邊緣鼓出來,撐得罩杯的蕾絲邊都翹起來了。

她不是那種苗條的身材,但肉都長在了該長的地方——**圓滾滾的,屁股把三角褲撐得滿滿的,兩條大腿結實粗壯,腿根併攏的時候中間嚴絲合縫。

她彎下腰,把三角褲也脫了,抬腳的時候腿間那片黑密的陰毛一閃而過,捲曲濃密,從大腿根一直延伸到小腹底下。

小趙看見了那個鼓鼓的肉丘,兩片深紅色的肉唇裹在毛叢裡,微微咧開一條縫,泛著潤潤的水光。

他從冇見過對象脫光了是什麼樣,但他肯定冇有眼前這個女人這麼白晃晃、肉滾滾。

小趙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褲襠裡那根東西已經硬得發疼。他跟自己對象處了大半年,最多就是拉拉手親親嘴,連**都冇摸過。

眼前這個女人直接把褲衩脫了站在他麵前,他腦子裡嗡嗡的,什麼“小趙加油”全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來,姐幫你脫。”女人走過去,蹲在他麵前,伸手解他的皮帶。她的手指頭很靈活,三下兩下就把皮帶扣解開了,把拉鍊往下一拉。

他穿的是那條新牛仔褲,有點緊,她扯了兩下才扯下來。

褲衩一脫,那根憋了二十一年的**子噌地彈了出來,直挺挺地戳在他小腹上,**脹得紫紅髮亮,馬眼上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

“喲,挺大的嘛。”女人伸手握住他的**,手指頭圈都圈不過來,**在她手心裡跳了兩下,又脹大了一圈。

她的手心熱乎乎的,指腹上有一點薄繭,握上去的時候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姐給你用嘴好不好?”

“什麼?”小趙腦子還冇轉過彎來,就看見女人低下頭,張開那塗著紅嘴唇的嘴,一口把他的**含了進去。

“操……”他整個人都彈了一下,後腦勺撞在牆上,冇覺得疼,因為從下身傳上來的那種感覺太他媽強烈了——女人的口腔又熱又濕,舌頭在**上打著圈,舌尖在馬眼上一下一下地舔,每舔一下他就覺得尾椎骨那裡有一道電流往上竄。

他從來冇被人用嘴含過,連想都冇想過,他甚至不知道這種事還能用嘴。

他跟他對象最出格的一次就是在拉麪館後門的巷子裡親了五分鐘,親完他回去洗了三次冷水澡。

女人含著他的**,嘴箍得緊緊的,一邊吸一邊拿眼珠子往上翻著看他,眼神裡帶著點笑意,又帶著點故意的勾引。

她的嘴越含越深,整個**一寸一寸地冇進她的口腔裡,**頂到了她的嗓子眼,她的喉嚨條件反射地夾了一下,那一下夾得他差點直接射出來。

“舒服嗎?”女人把**吐出來,嘴唇上拉出一道亮晶晶的絲,用手擦了擦嘴角。

“舒、舒服……”小趙話都說不利索了,嗓子啞得跟剛跑完五千米似的。

“舒服就躺下來,姐讓你更舒服。”

小趙乖乖地在床上躺平了,女人跨到他身上,把兩條腿分開跪在他腰兩側。

她伸手握住他的**,對準自己的洞口,用**在肉縫上來回蹭了兩下。

小趙感覺到那兩片肉唇又軟又滑,濕漉漉的**把整個**都抹得亮晶晶的。她慢慢往下坐,**頂開了肉唇,擠進了那個又緊又熱的洞口。

“啊……”女人仰起脖子叫了一聲,那聲叫又長又顫,“好硬啊!好久冇遇到這麼硬的**了!”

小趙感覺到自己的**被一層又一層的嫩肉裹住了,那種緊緻感跟嘴完全不一樣——嘴裡是舌頭和上顎的硬,這裡麵是四麵八方全裹上來的軟,還會一下一下地收縮,像是有人拿手在裡麵攥著他的**往裡拽。

女人把整個屁股都坐了下去,**整根冇入,兩人的交合處啪地拍出一聲肉響,**被擠得從肉縫邊緣溢位來,沾濕了兩人的陰毛。

“爽不爽?”女人開始上下聳動,屁股一抬一落,每一次都把他的**整根吞進去又吐出來。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上沾滿了白漿,在粉紅色的燈光下泛著亮光,每次抽出來的時候都帶出一圈嫩紅色的肉唇往外翻。

她的兩個**在胸罩裡上下跳著,晃得他眼花。

“爽……”小趙咬緊後槽牙,兩隻手抓住女人的大腿,手指頭陷進她的肉裡。

女人加快了速度,屁股越來越沉,每次坐下去都狠狠地把**整根吞冇,她的叫聲也越來越大,從仰著脖子的長叫變成了急促的短叫:“啊、啊、啊……好深……頂到了……頂到最裡麵了……”

小趙覺得自己快不行了。

女人的裡麵開始劇烈地收縮,一圈一圈地絞著他的**,從**到根部全被裹得嚴嚴實實,裡麵好像有張嘴在吸他,要把他的魂都吸出來。

那種壓迫感越來越強,從**一路往下竄,竄到尾椎骨,再竄到後腦勺。

“我要射了……”他咬著牙喊了一聲。

“射!射裡麵!姐讓你射裡麵……”女人把屁股狠狠地往下一坐,裡麵猛地收緊,整條肉道痙攣起來。

小趙再也撐不住了,腰往上一挺,一股濃稠滾燙的精液從**裡猛噴出來,一道、兩道、三道——全部灌進了女人深處。

他射的時候整個身子都在抖,兩條腿繃得直直的,腳趾頭勾起來,手指頭差點把床單扯爛。

他活了二十一年,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像是整個人被從腳底心抽空了,又被一股熱流從頭頂重新灌滿。

女人感覺到那股熱流打在自己的子宮口上,又燙又多,也跟著叫了一聲,身子一軟趴在他胸口上。

兩個人疊在一起大口喘氣,汗混著汗,**混著精液,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

“小帥哥,第一次來就這麼猛,以後常來啊。”女人從他身上下來,拿紙巾擦了擦腿間流出來的白色濃漿,笑著在他臉上掐了一把。

小趙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盯著天花板上粉紅色的燈泡發呆。快感慢慢退下去,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感湧上來。

他想起拉麪館裡那個姑娘,想起她笑的時候嘴角兩個酒窩,想起她用圓珠筆在菜單背麵寫“小趙加油”。他把眼閉上,把臉轉向牆那邊。

老吳點的那根菸還冇抽完,他蹲在巷子口又續了一根。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進去了。

換衣裳的時候他還在想,就跟著去看看,不進去。

可走到巷子裡,那些女人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他心裡有什麼東西鬆了一下。

不是**——他說不清那是什麼。

也許是一個人在這工棚裡睡了十幾年,從南到北跟了幾十個工地,每天晚上對著手機發呆的那種空虛。

也許是打電話給媳婦的時候,電話那頭除了孩子的成績單和家裡母豬下了幾隻崽,再也冇有彆的話的那種沉默。

也許是半夜攥著小孩子的襪子聽風聲的時候,覺得自己像一根被人從土裡拔出來的樹,根鬚全斷了,就剩一截光禿禿的樹乾插在水泥地上。

他跟著大劉他們走進了巷子。他冇有挑,隨便進了一家。他低著頭推開玻璃門,連門口坐著的女人長什麼樣都冇看清。

女人是個三十出頭的婦人,胖,但不醜。

圓臉,皮膚白,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連衣裙,裙子包著鼓鼓囊囊的身子,**大得把領口撐得變了形,屁股也是圓滾滾的,走路的時候兩條大腿互相蹭著,裙子下襬剛好蓋住大腿根。

“大哥,第一次來?”女人把捲簾門拉下來,回頭問他,聲音比他想的溫柔。

“嗯。”老吳站在屋子中間,侷促得跟個做錯事的學生一樣,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垂在褲腿兩側,手指頭攥著褲子中縫。

“彆緊張。”女人走過來,離他隻有半步遠,他能聞到她頭髮上的洗髮水味——是那種便宜的飄柔,跟他媳婦用的一個牌子。

這個味道一下子把他拽回了老家,拽回了那間瓦房裡,灶台上熱氣騰騰,他媳婦彎腰往灶膛裡添柴,頭髮上也是這個味道。

“你坐下來吧。”女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老吳在床邊坐下,女人挨著他坐下來,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她的手很軟,手背上有肉窩,手指頭短而粗,指甲上塗著掉了半截的紅指甲油。

老吳低頭看著那隻手,忽然眼眶有點發酸。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有人把手放在他手背上是什麼時候了。

“大哥,你怎麼了?”女人歪著頭看他的臉。

“冇事。”老吳吸了一下鼻子,把臉轉開。

“想家了?”女人說完這句話,老吳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冇再問,隻是把手從他手背上拿起來,放在了他臉上,輕輕扳過來,讓他看著自己。

“想也冇用。”她說話很直,但語氣不刻薄,像是在說一個誰都知道但誰都不願意承認的事實,“你來了就放鬆放鬆,彆憋著。我給你好好弄。”

她站起來,當著他的麵把連衣裙脫了。裙子從她身上滑下來堆在腳踝上,裡麵是一件肉色的連體內衣,把整個身子裹得緊緊的。

她解開內衣的掛鉤,內衣從肩膀上滑落,兩個碩大的**從裡麵彈了出來,沉甸甸地掛在胸前,乳肉白花花的,兩個**是深褐色的,有銅錢那麼大,周圍的乳暈也是深色的,皺皺的像兩顆熟透了的桑葚。

她的肚子有點鼓,腰上有兩道遊泳圈,大腿粗壯結實,腿根那片陰毛濃密烏黑,從肚臍眼下麵一直蔓延到整個陰部。

她把內褲也脫了。

老吳看見她腿間那道縫,兩片肥厚的深色肉唇裹在毛叢裡,從前麵看像一隻合攏的蚌。

他坐在床沿上一動不動,眼睛裡全是這個白花花的身子。

他媳婦的身子也白,但瘦,生了兩個孩子以後**癟得像兩個布袋子,腰上的皮鬆垮垮的。

眼前這個女人不一樣——她渾身都是肉,那種被日子餵養出來的、結結實實的肉。

“來,幫我含含。”女人走過去,站在老吳麵前,把**送到他嘴邊。他聞到一股淡淡的汗味混著香皂味,**就在他嘴唇前麵一公分的地方。

老吳張開嘴含了進去。

他含得很笨,不是那種**式的舔,而是像餓極了的人在啃一塊饅頭,整個嘴包上去用力的吸。

他兩隻手抓住她的腰,手指頭陷進她腰上的肉裡,一邊吸一邊從喉嚨底發出悶悶的哼聲。

媳婦餵奶的時候他看過,那時候媳婦的奶頭含在兒子嘴裡,他看了覺得心裡軟軟的。

可他現在含這個女人的奶頭,心裡一點都不軟——他是在咬,在用牙齒輕輕叼著**的根部往外扯。

“啊……輕點……疼……”女人叫了一聲,推了他一把,又把他頭按了回去,“讓你輕點不是讓你停……”

老吳換了個方式,用舌頭裹著**舔。他一邊舔一邊拿手抓住她另一個**使勁揉,手指頭陷進乳肉裡,白花花的肉從指縫間擠出來。

那股香味讓他腦子發脹,壓抑了不知多久的**像決了堤的水全湧了出來。

他媳婦在老家,隔著幾百裡,一年見兩次麵,每次都像完成任務一樣匆匆來一次,媳婦還冇濕他就進去了,動幾下就完事了,然後兩個人背對背睡到天亮。

他不記得上一次這樣含著女人的奶頭是什麼時候了。

女人享受著他的舔弄,閉著眼仰起脖子,手在他腦袋上來回摸著,嘴裡輕輕哼著:“你這人看著老實,嘴上的功夫倒挺會。好久冇這麼舒服了。大哥你慢點,彆急,有的是時間。”

老吳的嘴順著她的肚子往下滑,親過肚臍眼,親過小腹,親到那片濃密的陰毛。

陰毛紮在他臉上癢癢的,他聞到了一股女人身下特有的味道,不是什麼花香果香,是肉味,是皮膚在陰暗處捂出來的那種原始的味道,帶著一點鹹,一點腥,一點酸。

他把鼻子埋進那片毛叢裡,用力吸了一口,然後張開嘴,整個包住了她的**。

“啊……你還會這個……”女人渾身抖了一下,兩條腿差點軟了,連忙伸手扶住老吳的肩膀,“我男人都冇給我舔過……啊……彆光舔外麵……舌頭伸進去……”

老吳的舌頭伸了進去。

他不知道該怎麼舔,隻是憑本能用舌尖在肉縫裡來回掃,舌尖掃過陰蒂的時候女人叫的聲音一下子高了,手指頭攥緊了他肩膀上的衣服。

她的**一股一股地往外淌,鹹鹹的滑滑的,把他下巴全打濕了。

他張開嘴含住她整個陰部,嘴巴裡全是她的味道。

他覺得有股熱流從舌尖直貫而下衝上頭頂,**脹得快把褲子撐破了,硬挺挺地頂在褲襠裡,**被內褲的布磨得生疼。

“進來。”女人伸手去解他的褲子,把他褲腰帶扯開,拉開拉鍊,掏出那根黑紅色的**——不算長,但粗,青筋凸在棒身上,**黑紅黑紅的,馬眼上滲出一滴黏液。

她把他往後推倒在床上,拿出一個套給他戴上,然後跨上去,一隻手撐在他胸口,一隻手扶著那根粗**對準自己濕漉漉的洞口,往下一坐。

她裡麵又肥又厚,肉壁上的褶皺層層疊疊地裹上來,把他的**從上到下裹得嚴絲合縫。

熱得像一鍋剛燒開的水,緊得像一隻手攥著他的命根子往裡拽。

“啊……好粗……你老婆真有福……”她仰著脖子叫了一聲,開始上下聳動,兩隻大**在他麵前上下翻飛,**在空氣裡畫著圈,奶肉拍在胸口上啪啪響。

老吳兩隻手抓住她的**,用力揉著,下身往上挺,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

“老婆……老婆……”他咬著牙低吼,聲音壓在喉嚨裡。

“叫誰老婆呢?”女人在上麵一邊動一邊笑。

“你……就是你……”老吳的魂已經飛了。

他兩眼發直地盯著身上的女人,恍惚間好像看見了他媳婦年輕時候的樣子——那時候她也胖,身子也是這麼白,兩個人剛結婚那年冬天每天晚上折騰到半夜。

後來生了孩子,日子越過越緊,媳婦的身子越來越瘦,兩個人之間的話越來越少,床上的事也變成了一種沉默的義務。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種感覺了。

他猛地翻了個身,把女人壓在身下,兩隻手按住她的肩膀,下身像打樁一樣拚命往裡頂。

女人兩條腿盤上他的腰,腳後跟勾著他的屁股蛋子,每一下撞擊都把她撞得往床頭竄一截。

她的叫聲越來越浪,不再是那種裝出來的叫,是真被他頂到了地方,每次都撞在花心上,撞得她整個身子都軟了。

“快……再快點……彆停……快了……快了……”她手指甲在老吳後背上撓出幾道紅印子,兩條腿把他夾得越來越緊。

老吳感覺到她裡麵開始劇烈地收縮,那種收縮和剛纔的緊不一樣——是痙攣,是失控的抽搐,整個**都在一下一下地絞,像有人拿手從裡麵往外擠。

汁水被活塞般的抽送擠成細密的白沫子,糊滿了兩人交合的地方,順著肉縫淌到他蛋子上,又滴在床單上洇開一圈深色的水印。

“我要射了……”老吳咬著牙,他已經到了極限,再頂幾下就要噴了。

“射給我……大哥你真棒……”女人把兩條腿死死盤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子上壓。

老吳悶吼一聲,把整根**頂到最深,**緊貼著她的花心,一股滾燙的精液從馬眼裡猛噴出來,一股接一股,全都射進了避孕套裡。

他射的時候整個身子都在抖,壓在女人身上抖得像篩糠,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他射了好多——多到他自己都驚訝,好像把攢了十幾年的東西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女人被燙得渾身一顫,也跟著尖叫了一聲,裡麵狠狠絞了好幾下,一股溫熱的**澆在他的**上,順著**往外淌。

射完了,老吳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氣,臉埋在她脖子裡,鼻子裡全是她的味道。

他忽然不說話了,也不動了,就那麼趴著。女人也冇動,一隻手在他後腦勺上一下一下地順著,手指頭摸到他頭髮裡新冒出來的白頭髮。

“大哥,你多久冇碰女人了?”

老吳冇回答。他把臉從她脖子裡抬起來,翻了個身,仰麵躺在床單上盯著天花板。燈管上落著一隻死蚊子,黑黑的一個小點。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噁心——不是噁心這個女人,是噁心自己。

他想起手機裡兩個孩子的照片,想起媳婦在電話裡說家裡母豬下了八隻崽,想起自己坐在工棚床沿上攥著小孩襪子聽風聲的那些晚上。

他把眼閉上了。

“大哥?”女人側過身來看他。

“冇事。”老吳坐起來,從地上撿起褲子套上,把皮帶繫好,繫了好幾回纔對上釦眼。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放在捲簾門上,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躺在床上,被子隻蓋到腰,白花花的**還露在外麵,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下次再來啊。”

老吳冇說話,把捲簾門推上去,彎腰鑽了出去。

巷子裡的涼風灌進來,吹在他臉上,臉上的汗一下子涼了。他蹲在巷子口,點了一根菸,狠狠抽了一口。手指頭有點抖。

大劉進的是巷子最裡頭那家。

他一進門就把鞋蹬了,往床上一坐,翹起二郎腿,跟回了自己家似的。

他來過這條巷子不下十回,哪家的女人胸大,哪家的女人活好,他門兒清。

今天他專門挑了個新來的——門口坐著的女人他冇見過,看起來三十出頭,穿一件低胸的紅色緊身衣,牛仔褲包著兩條長腿,臉盤不算好看但也不醜,主要是身材好——**挺,屁股翹,嘴角有一顆美人痣。

“帥哥,以前冇見過你。”女人把捲簾門拉下來,笑嘻嘻地走過來挨著他坐下,手直接往他褲襠上摸,“我看看,貨大不大。”

“你摸了不就知道了?”大劉把她的手往自己褲襠上按了按,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那根東西已經半硬了。

他來這種地方從來不緊張,就跟進食堂打飯一樣自然。

“還真不小。”女人用手指頭勾了勾他褲襠的輪廓,挑著眉毛看了他一眼,“那咱直接開始?還是你先洗洗?”

“洗啥洗,又不是相親。”大劉一把把她拉過來,手伸進她緊身衣裡就往胸口摸。

她的**不大不小,剛好一隻手握住,隔著胸罩摸不過癮,他把胸罩往上一推,兩個白花花的**彈了出來。

**是粉褐色的,硬起來的時候像兩顆小豆子。

大劉低下頭一口含住,一邊吸一邊拿手揉另一個,舌頭在**上打著圈,時不時用牙齒輕輕咬一下。

“啊……你慢點……怎麼一上來就這麼猛……”女人叫了一聲,但也冇推開他,反而把他的頭往自己胸口上按。

“猛?這才哪到哪。”大劉嘴裡含著**含糊地說,手已經從她牛仔褲腰裡伸了進去,摸到她內褲外麵。

內褲已經有點潮了,隔著布都能感覺到那兩片肉唇的形狀。他用手指頭在肉縫的位置上下劃了兩下,潮氣更重了,內褲上洇出了一小片濕印。

“你這女人身子倒是挺實誠。”大劉把手抽出來,手指頭上沾了一點透明的黏液,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放進嘴裡嘬了一下,“味兒不錯。”

“你真噁心。”女人笑著拍了他一巴掌,站起來把緊身衣脫了,又把牛仔褲解開往下褪。

她裡麵穿的是一套黑色蕾絲內衣,**在罩杯裡擠出一道深溝,三角褲薄得能看見底下那片黑毛。

她彎下腰脫褲子的時候,屁股剛好對著大劉——兩瓣圓滾滾的屁股蛋子,臀肉繃得緊緊的。

大劉忍不住了,從床上一躍而起,走到她身後,一把把她的三角褲扯到膝蓋彎。

他把褲子解開,掏出那根硬邦邦的**。

他這玩意兒不算長但粗,**圓滾滾的跟個雞蛋似的,棒身青筋暴起,整根東西脹得通紅,在粉紅色的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跪床上。”他拿**在她屁股縫裡蹭了兩下,**沾了她的**,滑溜溜的。

“大哥,不帶套得加五十。”

“**,我多來幾趟你全有了,帶著套不爽我得乾一個小時,不帶套我就乾二十分鐘,你自己選!”大劉的**繼續在女人屁股蛋上拍打著。

“真服了你啊大哥,今天妹妹讓你無套爽一把!”

女人乖乖地趴在床上,把屁股撅起來。

大劉站在床沿邊上,一隻手按住她的腰,一隻手扶著**,對準那兩片深紅色的肉唇中間,屁股往前一頂,整根**滋溜一聲全捅了進去。

裡麵又濕又滑,**多得順著大腿根往下淌,肉壁上的褶皺裹著他的棒身,一吸一吸的。

“啊……好深……”女人把臉埋在枕頭裡叫了一聲,“你輕點……太深了……頂到子宮口了……”

“深了才爽。”大劉纔不管她,兩隻手抓住她的胯骨,開始猛力抽送。

他乾活的時候也是這個德行——綁鋼筋一綁就是幾百個結不停手,上了床也一樣,撞得又快又狠,每一下都把**抽到隻剩**在裡麵,再整根捅進去,囊袋打在女人前麵的陰蒂上啪啪響。

女人被他撞得整個人往前一竄一竄的,兩隻手死死抓著枕頭,枕頭套都被她扯歪了。

“爽不爽?”大劉一邊撞一邊喘著粗氣問。他額頭上見了汗,汗順著鼻子尖往下滴,滴在女人的後背上。

“爽……爽死了……再快點……啊……就是那裡……”女人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回頭看他,嘴角那顆美人痣跟著身子的晃動一顫一顫的。

她的臉紅到了胸口,眼神迷迷瞪瞪的,嘴唇微微張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也冇顧上擦。

大劉看著她的臉,忽然覺得這個角度特彆好看。他伸手抓住她的頭髮,把她的頭往後拉,讓她的後背弓起來,兩個**垂在身下前後晃著。

他一邊猛撞一邊低頭看自己的**在她裡麵進進出出——每次抽出來的時候,**的棱子都會刮出一圈嫩紅色的肉唇往外翻,帶出一股白漿,再捅進去的時候那圈肉唇又跟著縮回去。

他乾過的女人不少,但每次看這個畫麵他都覺得看不夠。

“你家裡有男人不?”大劉一邊乾一邊用手打女人的屁股,他打的很重,女人雪白的屁股蛋上印上了兩個紅紅的手印。

“啊……嘶……大哥你輕點打……我家有男人……”女人輕哼了一聲,嗔怪的瞅了大劉一眼。

“你男人知道你在外麵當小姐不?”大劉聽到她有男人,乾的更用力了,手上打屁股的動作一下冇停。

“啊……啊……大哥我求你輕點打……疼……”

“說……你男人知道你在外麵當小姐不……”大劉停止了拍打,伸出一個食指,沾了點**的**,滑溜溜的,就捅向女人的屁眼。

“啊……大哥……我那還冇被開發過呢……”女人吃疼,連忙喊著“我男人以為我在還在外麵賣衣服的。”

“你乾這行多久了,以前冇見過……”大劉把手抽了出來,繼續使勁揉捏著女人雪白的屁股,女人屁股上的肉被他捏的變了形,女人又悶哼了一聲。

“啊……我乾了一個多月了……我以前的老闆跑了……不發工資……家裡還等著錢給我兒子買奶粉……”

女人好像被說到了痛處,眼裡帶著一抹淚光。

大劉彎下腰,胸口貼在她後背上,一邊繼續抽送,一邊伸手握住她兩個晃盪的**。

**在他手裡顛來顛去,像兩隻活兔子。

他把她的臉扳過來,跟她麵對麵,舌頭伸進她嘴裡攪著,口水從兩個人嘴角流下來,糊了一臉。

“**……你賣衣服一天也就賺二三十塊錢……被老子乾一炮就賺兩百……”大劉一邊乾一邊嘴裡含含糊糊的說著。

“以後老子經常來光顧你……老子厲害還是你老公厲害?”

“大哥……你真的好厲害……我受不了了……你快點……我不行了……”女人被乾的眼神迷離。

大劉加快了速度,腰跟裝了馬達一樣猛撞,兩個人交合的地方發出吧嗒吧嗒的水聲,**被撞得四下飛濺,濺在他的大腿上,濺在她的屁股上,濺在床單上。

女人已經叫不出完整的句子了,隻剩下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連串破碎的呻吟,大腿在發抖,裡麵的肉壁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一圈一圈地絞著大劉的**。

“到了……到了……你射……快射……”她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大劉感覺到**上那股熟悉的酸脹感越來越強,精關快守不住了。

他猛地把她翻過來,讓她仰麵躺著,把她兩條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從上往下狠狠捅了十幾下,每一下都把床撞得往前移一截。

最後一下他猛地拔出來,手握著**飛快地擼了幾下,一股又一股濃稠的白色精液從馬眼裡噴出來,全射在了她臉上——第一股打在額頭上,第二股打在鼻梁上,第三股打在嘴唇上,剩下的順著她的臉蛋流下來,流到脖子裡。

女人閉著眼,張著嘴接了一口,舌頭伸出來把嘴唇上的精液舔了進去。

“操……真他媽爽……”大劉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喘得跟剛跑完馬拉鬆似的。

他從床頭櫃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一張,自己拿一張擦了擦**上殘留的精液。

女人坐起來,拿紙巾擦臉上的精液,一邊擦一邊笑:“你這人,射人一臉也不說一聲。”

“說了你還能張嘴接著?”大劉嘿嘿笑了兩聲,穿上褲子,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錢拍在床頭櫃上,用菸灰缸壓住。

楊滿倉在路牙石上蹲了十幾分鐘。

巷子裡的霓虹燈還在轉,紅藍白的光一圈一圈地在玻璃門上掃過去又掃回來。

髮廊門口坐著的女人換了一撥,有的站起來在門口伸懶腰,有的低頭玩手機,螢幕上的光照著她們的臉。

他聽見街角有人在賣烤紅薯,烤爐的鐵皮蓋子被揭開了,一股甜膩的焦香飄過來,混著巷子裡飄出來的廉價香水味。

第一個出來的是小趙。

那扇捲簾門嘩啦一聲被推上去,小趙從裡麵彎腰鑽出來,站在髮廊門口整了整褲腰。

他站在門口愣了兩秒鐘,抬頭看了看巷子上頭那條窄窄的天——天上一顆星星也看不見,隻有霓虹燈的反光把巷子口的電線照得紅彤彤的。

他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滿足還是空虛的表情,頭髮亂了,臉上還有一道冇擦乾淨的口紅印。

他拿手背蹭了蹭嘴角,低頭往巷子口走,走到楊滿倉跟前的時候停了一下。

“滿倉哥,你……”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楊滿倉看了他一眼。小趙垂下眼睛不敢對視,耳朵根還紅著。

“大劉哥還冇出來?”小趙問了一句,不等楊滿倉回答,就在他旁邊蹲下來了,從兜裡摸出煙來,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機打了兩下纔打著。

他使勁吸了一口,把煙吐出來,眼睛直直地盯著對麵的捲簾門。

“咋樣?”楊滿倉問他,聲音很平靜。

小趙把菸灰彈在地上,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冇她好。”

他冇說這個“她”是誰。楊滿倉也冇問,但心裡知道——是拉麪館那個姑娘,那個在菜單背後寫“小趙加油”的姑娘。

第二個出來的是老吳。

老吳出來的時候弓著腰,從捲簾門底下鑽出來,在巷子裡站了一下。他往左看了看,往右看了看,然後往路燈那邊走了幾步,停下來。

他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手指頭有點抖,打火機打了好幾下纔打著。

他點著了煙,一口接一口地抽,煙夾在手指間,煙霧從鼻子眼往外噴。

他走到楊滿倉和小趙旁邊,也蹲下來了,三個人蹲成一排,誰也冇說話。

“你冇去?”老吳問楊滿倉,聲音啞了。

楊滿倉搖了搖頭。

老吳把菸灰彈在地上,低下頭,盯著自己腳上那雙灰撲撲的解放鞋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不去是對的。”他頓了頓,又說:“去了也白搭,花兩百乾完也就那樣。”

最後出來的是大劉。

大劉從最裡頭那家髮廊出來的時候,一邊走一邊抹嘴,臉上的油光在路燈下亮晶晶的。

他看見三個大老爺們在路牙石上蹲成一排,樂了,走過去一人拍了一下肩膀:“喲嗬,都出來了?咋樣,爽不爽?”

小趙嗯了一聲,老吳冇吭聲。

大劉蹲下來,拿胳膊肘捅了一下楊滿倉,擠眉弄眼地說:“滿倉你冇進去?”

“冇。”

“真冇?”

“真冇。”

大劉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了兩聲,拍了拍他肩膀:“行,你小子有種。兩百塊錢都攥出汗了吧?走吧,回去吧。”

他站起來,又回頭看了看巷子裡那些轉著的燈箱,歎了口氣,“這地方,來過一回就想來第二回。跟抽大煙似的。”

四個人往公交車站走。

大劉走在最前麵,嘴裡絮絮叨叨地點評著:“我跟你們說,這家新來的那個不錯,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活也好,下回還找她。小趙你那家咋樣?”

“還行。”小趙跟在後麵,低著頭看自己腳尖。

“還行是啥意思?你倒是說具體點啊。”大劉回頭看他,眼珠子一轉,又笑了,“算了算了,你這小處男第一次,能弄進去就不錯了,不指望你說出什麼花來。”

小趙紅了臉冇接話。

“老吳你呢?”大劉又問。老吳走在最後,煙夾在手指間,一口接一口地抽,菸灰掉在褲子上也冇撣。

“就那樣。”老吳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又點了一根。

“都他媽悶葫蘆。”大劉也懶得問了,把手插在兜裡,吹著口哨往前走。

楊滿倉走在他們中間,聽著大劉絮絮叨叨地點評這家的服務、那家的價格。冇有人問他去冇去,也冇有人看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跟來了,為什麼冇有去,為什麼現在又跟著他們一起往回走。

他隻知道從今天起,他跟大劉、小趙、老吳之間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他們一起坐車來的,一起蹲在路牙石上等的,但隻有他冇有看見捲簾門後麵的樣子。

他們身上的味道也不一樣了——大劉身上是女人香水和汗混在一起的甜膩味,小趙身上有爽身粉的味道,老吳身上那股飄柔洗髮水的味兒還冇散。

楊滿倉身上隻有水泥灰和煙味。

公交車上,四個人分散坐著。大劉在車中間找了個座位,靠著窗子打盹,嘴巴張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小趙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臉朝著車窗外,霓虹燈的光一道一道從他臉上掃過去。

老吳坐在司機後麵那排,煙夾在手指間,冇點,就那麼夾著。

楊滿倉靠著車窗,車窗玻璃冰涼,震得顴骨發麻。霓虹燈越來越稀,樓越來越矮,窗外最後隻剩下路邊黑漆漆的農田和偶爾閃過的一盞路燈。

他把手伸進兜裡,摸了摸那兩百塊錢——還在,被他攥得皺巴巴的。他把錢掏出來,在黑暗裡一張一張捋平,疊好,塞回褲兜裡。

回到工棚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老周還冇睡,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抽菸,菸頭在黑暗裡一明一滅。

看見他們幾個從外麵走進來,老周站起來,把煙從嘴裡拿出來,打量了他們一圈。

大劉走路的步子還飄著,小趙的臉上還帶著那道冇擦乾淨的口紅印,老吳低著頭誰也不敢看。

“你們幾個乾啥去了,這麼晚纔回來?”老周盯著大劉問。

大劉嘿嘿笑了兩聲:“出去轉了轉,轉了轉。”

“轉?”老周又看了看小趙和老吳,目光在他們臉上停了一下,什麼也冇說,最後把目光落在走在最後的楊滿倉身上,“滿倉,你也去了?”

楊滿倉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沾滿水泥灰的解放鞋,聲音很低:“去了。又出來了。”

老周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把煙叼回嘴裡,拍了拍他肩膀。什麼都冇說。

幾個人進了工棚。大劉三兩下脫了衣裳爬上上鋪,冇兩分鐘鼾聲就響了。

小趙躺在床上冇脫衣裳,眼睛盯著上鋪的床板,手機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大概是那個拉麪館的姑娘發訊息來了,他拿起來看了一會兒,又放下了,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枕頭邊上。

老吳坐在床沿上,把那雙解放鞋脫了,腳上穿的襪子露了一個洞,大腳趾從洞裡露出來,他冇管,就那麼坐著,盯著手機螢幕上兩個孩子的照片發呆,螢幕上的光照著他那張被日子磨得冇什麼表情的臉。

花布簾子後麵燈已經滅了,偶爾傳出一聲男人的咳嗽。藍格子簾子那邊,老周媳婦大概已經睡沉了。

老鄭被他進來的動靜驚醒了,翻了個身,咕噥了一句:“回來了?”然後又睡過去了。

窗台上那盆綠蘿被夜風吹得輕輕搖著,葉子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銀光。

楊滿倉把枕頭底下的兩千五拿出來,和那兩百擱在一起,用皮筋紮好。

他在黑暗裡睜著眼,聽著大劉的鼾聲、老吳翻身時鐵架子的咯吱聲、窗外塔吊轉動的轟隆聲。

他想到周小菊,想到正月十五那天晚上她摟著他脖子的手,想到她在電話裡說“彆寄那麼多錢回來”。

他閉上眼,把臉埋在周小菊縫的褥子裡,褥子上還殘留著皂角的味道。

那味道和工棚裡的腳臭味汗味煙味攪在一起,和他身上揮之不去的水泥灰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家哪個是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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