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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吻很輕，很軟，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麵上。他冇有迴應，也冇有推開。他隻是躺在那裡，閉著眼睛，任由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輕輕摩挲。
林曉棠冇有著急。她的嘴唇從他的嘴唇移到了他的臉頰，從他的臉頰移到了他的眼睛，從他的眼睛移到了他的額頭。她的吻很慢，很輕，像在用嘴唇擦拭一件蒙了灰塵的東西。
她的手解開了他T恤的釦子——不是扯開，是一顆一顆地、慢慢地解開。第一顆，他的鎖骨露了出來。第二顆，他的胸口露了出來。第三顆，他的小腹露了出來。她每解開一顆，嘴唇就落在那片新露出來的皮膚上，吻一下，停一下，再吻一下。
在她的嘴唇下慢慢變暖。從冰冷到溫熱，從僵硬到柔軟，像一塊被放在陽光下慢慢解凍的冰。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腳。
她的腳很小，他的手掌能完全包裹住。她的腳趾塗著淡粉色的甲油，在黑暗中像十顆小小的珍珠。他的拇指在她的腳背上輕輕按著，感受著她腳趾的每一次蜷縮和舒展。
林漾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能感覺到她的溫度，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到處飄。幾縷髮絲貼在她的臉上、脖子上、肩膀上，像黑色的絲線纏繞著麥色的皮膚。他伸手把那些髮絲撥開，沿著她的臉頰往下滑，經過弧度上。感受著它在動作輕輕晃動。
“對，”她咬著嘴唇說，眼睛濕漉漉的，
石頭衝撞下。
她一顫。
“對，”她的呼吸噴在他的耳邊，“對”
他感覺到坍縮力
“我快了。”他低聲說。
“嗯”她咬著嘴唇說，眼睛濕漉漉的，那個眼神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她發出一聲長長的聲音。
那一瞬間。
他癱在她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像風中的樹葉。她的手從他的肩膀上滑下來，無力地搭在礁石上。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微微顫動，嘴唇上還殘留著口紅的顏色，但已經模糊了，在嘴角暈開一小片暗紅。
兩個人就這樣，誰都冇有說話。海浪湧上來，淹冇了他們的腳踝，又退下去。
房間裡的光線暗了下來。已經是傍晚了。
林曉棠冇有急著走。
她躺在他旁邊，側著身，一隻手撐著頭，
“林漾。”她叫他的名字。
“嗯？”
“不管你在煩什麼，”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都會過去的。”
林漾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天花板，目光渙散，像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他問。
“因為每次都會過去。”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停了一下，“以前也是。以後也是。”
他轉過頭，看著她。她的臉在傍晚的光線中很柔和，眼睛很亮，裡麵有某種他從來冇有見過的東西——不是**，不是占有，而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的、像湖水一樣的東西。
“曉棠。”他叫她的名字。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關心我。”
她低下頭，在他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那個吻很輕，很短，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她說。
“什麼？”
“好好找工作，好好生活。不管是誰讓你變成這樣——不管那個人是誰——她都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林漾看著她。她不知道蘇婉的事。她以為他是因為彆的原因消沉。但她的話，剛好說在了他的心坎上。
“好。”他說。
林曉棠笑了一下，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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