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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說了，班費還剩很多，再不用就充公了。趁著人最齊，搞一次兩天一夜的說走就走。”室友壓低聲音，“去峽穀漂流，然後海邊露營，今晚就走。”
林漾還冇來得及反應，班長已經站上了講台。
“同學們，畢業前最後一次狂歡！今晚出發，明天峽穀漂流，後天海邊日出。費用全包，隻需要帶人和換洗衣服。報名截止下午兩點，過時不候！”
教室裡一片歡呼。
林漾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蘇晚正低著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麼，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她的睫毛在眼睛下麵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想起前天在公交車上那一幕——她臉紅的樣子，她問“你能不能先收回去”時的表情。他的耳朵開始發燙，移開了目光。
但移開之後，又忍不住看了回去。
蘇晚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眼睛。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移開。
林漾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心跳得有點快。
早晨六點，一輛大巴車停在學校門口。
三十六個人，大大小小的行李包塞滿了行李艙。林漾最後一個上車，掃了一眼車廂——雙人座基本都坐滿了，隻剩下最後一排還有一個空位，旁邊的座位上放著一個粉色的雙肩包。
他走過去，低頭一看。
蘇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耳機，看著窗外。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麵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褲腿捲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皙的腿。頭髮紮成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耳朵裡塞著白色耳機線，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點頭。
林漾站在過道裡，猶豫了一下。
蘇晚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看到他，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然後迅速恢複了平靜。她把座位上的雙肩包拿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冇人。”她說。
林漾在她旁邊坐下來。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他的手臂幾乎貼著她的手肘。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覺到她手臂的溫度，涼涼的，帶著空調的冷氣。
車開了。窗外的城市景色漸漸被郊區的水稻田和樹林取代。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橙紅色，雲朵像被火燒過一樣，邊緣鍍著一層金邊。
蘇晚繼續聽著歌，眼睛看著窗外。林漾坐在旁邊，無聊地刷著手機。車廂裡很吵，有人打牌，有人聊天，有人唱歌，但他們的角落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你在聽什麼？”林漾問。
蘇晚轉過頭來，摘下一隻耳機遞給他。“一起聽。”
林漾接過耳機，塞進耳朵裡。是一首英文歌，女聲慵懶而溫柔，像羽毛掃過皮膚。歌詞他聽不太懂，但旋律很好聽，有一種說不出的憂傷。
“好聽嗎？”蘇晚問。
“好聽。”林漾說。
兩個人共享著一對耳機，肩膀幾乎靠在一起。車廂晃了一下，蘇晚的身體歪過來，肩膀撞上了他的肩膀。她冇有立刻坐正，就那麼靠著，像是冇注意到。林漾也冇有躲開，他的肩膀感受著她肩膀的溫度，隔著T恤薄薄的布料，溫熱而柔軟。
大巴車在高速上飛馳，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車廂裡的燈關了，隻剩下幾盞閱讀燈亮著，在黑暗中像幾隻發光的螢火蟲。蘇晚的頭慢慢靠在了林漾的肩膀上，呼吸均勻而平緩——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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