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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了。”她說，“晚安。”
“晚安。”
她轉身走進夜色裡。淺粉色的襯衫在路燈下變成了淡灰色，米白色的裙子泛著微微的光。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林漾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林曉棠的訊息：剛開完會，累死了。你呢？
他回：剛聚餐完，準備回宿舍。
林曉棠：喝酒了？
林漾：嗯，喝了一點。
林曉棠：少喝點。早點休息。
林漾：好。
他看著這幾條訊息，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她關心他，但那種關心是——不遠不近，不冷不熱，剛好維持在一個不會越界的距離。
他又翻到周雨萌的聊天視窗。想我了？回覆。他想起電話那頭她的聲音——低沉而慵懶，帶著哭腔，叫著張昊的名字。他把手機放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氣。
夜風吹在他發燙的臉上，涼絲絲的，但吹不散身體裡那團火。
他走回宿舍，洗澡的時候。
腦海裡回憶著今晚的畫麵——蘇婉踮起腳尖貼在他臉上的溫度，她的手指穿過他頭髮的觸感，她十指相扣時掌心的溫熱。還有公交車上，石頭撞上去的反應。
腦海裡就浮現出蘇婉的臉。她紅著臉踮起腳尖，嘴唇擦過他的嘴角。然後畫麵切換成林曉棠——在他身上，頭髮散在肩上，然後是周雨萌——她轉過頭來看他，眼睛濕漉漉的。
三個女人交替出現，越來越快，越來越模糊，最後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腦海裡最後一個畫麵是蘇婉——她站在路燈下，回過頭來說“晚安”，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他趕緊清洗。
躺在床上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蘇婉發來的訊息：你到宿舍了嗎？
他回：到了。
蘇婉：那就好。晚安。
林漾：晚安。
他盯著她的頭像看了很久。夕陽下的剪影，隻能看到輪廓。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很久，然後放下手機。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上畫了一道銀白色的線。
他看著那道線，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車上那一下，遊戲裡的擁抱、貼麵禮、牽手，還有她最後回過頭來說“晚安”時的眼神。
他不知道這算什麼。一次意外？一次遊戲？還是某種開始？
他閉上眼睛，在月光中沉入了一個不安穩的睡眠。
夢裡，蘇婉站在他麵前，穿著那條百褶裙，踮起腳尖，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這一次，不是擦過。
是實實在在的，完整的，帶著溫度和觸感的吻。
他冇有推開她。
她也冇有退開。
兩個人在月光下站著，嘴唇貼著嘴唇，像兩尊石像。
風吹過來，她的頭髮飛起來，遮住了他的臉。
他伸出手，把頭髮撥開。
她的臉變成了林曉棠的臉。
又變成了周雨萌的臉。
又變成了程欣怡的臉。
他猛地驚醒。
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蘇婉的訊息：早安。
就兩個字。
他回：早安。
然後他坐起來，揉了揉臉，開始新的一天。
早上八點，階梯教室裡坐滿了人。
林漾打著哈欠走進來，發現今天的到課率出奇地高。平時稀稀拉拉的座位今天幾乎全滿了，黑板上用彩色粉筆寫著幾個大字：“畢業前最後一次集體旅行！”旁邊畫著太陽、海浪和笑臉。
“什麼情況？”他捅了捅前排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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