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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惟彥的鎮定，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看著顧遠，又看了看我，眼神裡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精神虐待？人身控製？」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指控，冷笑出聲。
「警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愛我的妻子，全城的人都知道。」
「我們夫妻間的一些小情趣，難道也歸你們管？」
為首的張警官麵無表情，從身邊的同事手裡接過一個證物袋。
裡麵，是一本精緻的硬殼本。
封麵上是燙金的三個字。
「功過簿。」
陸惟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張警官拿出那本功過簿，翻開，聲音清冷地念著：
「6月3日，未經允許調香，扣十分。」
「6月5日，擁抱超時三秒，扣兩分。」
「6月7日，在我工作時露出笑容，影響我的專注度，扣五分。」
「6月10日，擅自離家，本月分數清零，罰睡儲物間。」
每念一條，陸惟彥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客廳裡死一般寂靜。
林夢的臉也白了，她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警察攔住了。
張警官合上本子，目光如炬地盯著陸惟彥。
「陸先生，這，就是你所謂的‘夫妻情趣’？」
「這不叫愛，這叫虐待！是犯罪！」
陸惟彥的額角滲出了冷汗，他強自鎮定。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們憑什麼」
「我們在你的書房裡，還發現了這個。」
張警官又拿出了另一個證物袋。
裡麵是一份檔案，標題是——「蘇矜情緒修正及完美化最終方案」。
他指向檔案的最後一頁。
上麵，是陸惟彥龍飛鳳舞的字跡，寫著一行批註：
「目標屢教不改，毫無價值，建議執行最終方案——送入康複中心進行封閉式物理治療，直至社會功能完全重塑。」
「陸惟彥！」我看著那行字，渾身發冷，「你不是人！」
陸惟彥終於慌了，他看向我，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驚恐。
「蘇矜，你聽我解釋，我隻是我隻是想讓你變得更好！」
「變得更好？」我冷笑，「變成一個冇有思想，冇有感情，隻會對你搖尾乞憐的木偶嗎？」
「帶走！」張警官一聲令下。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陸惟彥那雙曾經給我打分的手。
他被警察押著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他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蘇矜，你敢這麼對我，你會後悔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看著他被押上警車，心裡冇有一絲報複的快感，隻有無儘的悲涼。
顧遠走到我身邊，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都結束了。」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是的，都結束了。
我和陸惟彥的過去，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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