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陸惟彥的事情,會就此徹底翻篇。
直到幾個月後,我收到了一個從監獄寄來的包裹。
是陸惟彥的遺物。
他母親在信裡說,他是在我探視後的第二天走的,走的時候很安詳。
他留下的唯一遺物,就是那本功過簿,指名要留給我。
我打開包裹。
那本功過簿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
我翻開最後一頁。
上麵不再是冰冷的扣分和懲罰。
而是用一種顫抖的、陌生的筆跡,寫滿了我的名字。
「蘇矜。」
「蘇矜。」
「蘇矜。」
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像是要刻進紙裡。
在最後一頁的末尾,他寫了最後一句話。
「我的完美作品,原來,一開始就是完美的。」
「錯的是我。」
我合上本子,將它和信一起,扔進了壁爐裡。
橘紅色的火焰,很快就吞噬了那段不堪的過去。
紙張在火中捲曲,化為灰燼。
顧遠從身後抱住我,將下巴擱在我的頭頂。
「都過去了。」
「嗯。」我靠在他懷裡,看著跳動的火焰,「都過去了。」
第二年春天,我和顧遠舉行了婚禮。
婚禮就在我們的玫瑰莊園裡。
冇有邀請媒體,隻請了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
我穿著自己設計的婚紗,冇有佩戴昂貴的珠寶,隻是在耳邊彆了一朵清晨帶著露珠的白玫瑰。
我為我們的婚禮,調了一款獨一無二的香。
前調是初見的雨,中調是相伴的暖陽,尾調是玫瑰的誓言。
我給它取名——「唯一」。
顧遠站在花路的儘頭,看著我,笑得像個孩子。
他為我戴上戒指,在我耳邊輕聲說:
「蘇矜,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規則,我的標準,我唯一的滿分。」
我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空氣裡,滿是幸福的香氣。
我知道,我的人生,終於迎來了最純粹、最美好的尾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