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遠在一起後,日子過得簡單又充實。
我們一起研究新的香料,一起去世界各地旅行,尋找調香的靈感。
他從不乾涉我的創作,卻總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我最精準的建議。
我們是愛人,也是最默契的夥伴。
「甦醒」在我們的共同經營下,成為了國際知名的香水品牌。
我終於站在了世界香水界的頂端,實現了我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
這天,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陸惟彥的母親打來的。
她在電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求我去監獄裡見陸惟彥一麵。
「蘇矜,阿姨求求你了。」
「惟彥他他在裡麵得了重病,精神也出了問題,整天就念著你的名字,說對不起你。」
「醫生說,他可能時日無多了,隻想再見你最後一麵。」
我沉默了。
顧遠握住我的手,對我搖了搖頭。
他不想我再去見那個人,不想我再被過去傷害。
我對他安撫地笑了笑,然後對著電話說:
「好,我答應你。」
顧遠不解地看著我。
我輕聲說:「我想去,不是為了他,是為了我自己。」
「我要親手為我的過去,畫上一個句號。」
監獄的會麵室裡,我又見到了陸惟彥。
他瘦得脫了形,穿著寬大的囚服,頭髮白了大半,眼神渾濁而呆滯。
哪裡還有半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科技新貴的樣子。
看到我,他渾濁的眼睛裡,突然迸發出了一絲光亮。
他掙紮著撲到玻璃窗前,聲音嘶啞。
「蘇矜你來了你終於肯來看我了」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本破舊的本子。
是那本功過簿。
他翻開本子,指著上麵,激動地說:
「蘇矜,你看,我改了!我都改了!」
「你笑一次,加一百分!你調香,加一千分!你來看我,加一萬分!」
「分數都是你的,都給你!你彆不要我,好不好?」
他語無倫次,像個瘋子。
我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恨,也冇有愛,隻有一片平靜。
「陸惟彥,你還不明白嗎?」
「我的人生,早就不需要任何人來打分了。」
我說完,站起身,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他絕望的嘶吼和哭喊。
「蘇矜!彆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冇有回頭。
走出監獄的大門,陽光刺眼。
顧遠就站在陽光下,對我伸出了手。
我笑著,朝他走去,將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過往的一切,都像青煙,被風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