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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的日子,總是過得慢吞吞的。
我家以前住在一間兩層小樓的青磚瓦房裡,圍了個小院,門口就挨著鎮子東邊的河溝。
河叫柳溪,河麵經常是綠油油的,漂著幾片枯黃樹葉,完全冇有讓人下水玩的**。
它對我來說,就是條每天都會看到的大水溝。
直到出了小鎮,有片荷花塘,這條河纔算得上有點風景。到日子了還能看見撐船的人家,那些個小姑娘大媳婦下河裡采蓮子,蓮藕,都能賣錢。
柳溪從鎮子的中間穿過去,最後往上彙到更寬的一條大江裡。留在鎮子裡的水麵並不算窄,能容得下兩三艘小船並行。
如今,鎮上發展起了旅遊業,印了好多海報搞宣傳,將柳溪吹噓得彷彿人間難得——什麼“水鄉特色”、“沿岸風情”,可以供遊人乘坐小舟,遊覽整座小鎮。
但在我眼裡這些不過是理所當然的背景,你每天都會走過,也看過它最難看的模樣,習慣得不能再習慣,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麼特彆。
最多感歎一句,為了鄉村振興,政府的工作人員們真夠賣力的,連這種爛水溝都能包裝成江南水鄉。
聽起來,就是冇感受過梅雨季節晾不乾衣服的那種人纔會上當。
整個小鎮的地麵的石板路是青石鋪的,年頭很久了,被踩得發亮。
按照鎮上老人的說法,小鎮是明朝什麼年代修建的,但鎮裡什麼姓氏的人都有,宋姓的人多點,也看不出有什麼源頭。
那些被他們說貴重的,就是一堆破石頭,不會有什麼價值。
在我的記憶力,鎮裡的天氣變化是很大的,亮的時候特彆亮,整片天空都是湛藍的,冇有一絲雜色。
但隻要稍微一變化,潮濕的水汽便會瀰漫開來,給眼前的一切披上一層淺淺的灰,房子本來就很老舊了,經常會掉點什麼碎末下來,不過我家是砌的兩層樓的磚牆,最多是牆麵長出青苔,倒不至於會塌。
以前下大雨,屋子是會塌的,不說會塌,一到下雨的時候,路就不好走,青石條鋪的地麵滑得要命,還有各種水坑。
反正不管怎麼看,都冇有書裡的什麼炊煙裊裊煙火氣。
當時爸媽在蘇州的廠裡給人做衣服,一年到頭回不來幾次,待得最長的時間還得是過年,於是過年就是我最開心的時候,能跟父母一起到處走親戚,吃茶點心。
但更多的時候她們都是給我們留一筆生活費在抽屜裡,時不時往家裡寄一封信,讓我跟我姐好好讀書,彆貪玩。
鎮裡這時候冇有幾家家裡是通電通網的,彆家的孩子稍微好點也就是守著座機等電話什麼的,我家稍微差點,晚上我跟姐姐就隻能守著蠟燭。
這樣的時光裡,暑假就顯得格外漫長,但也會很快,尤其是在我注意到暑假作業這檔子事的時候,暑假不知不覺就已經過了一大半,然而我隻寫了一套數學卷子,其餘的都還攤在書桌上。
有點像幾塊被太陽曬蔫的鹹菜。
但我一點也不急,暑假作業這種東西嘛,寫不完纔是常態,大不了挨老師的篾片。
——主要是急也冇用,作業又不能自己寫完。
窗外的天很藍,夏末的風吹得街邊的桂花樹沙沙作響,溜進屋裡帶來一陣清涼的香。
午後的空氣很悶,我四仰八叉地躺在二樓房間的涼蓆上,渾身上下就一條褲衩。
我在睡午覺。
床頭凳上擺著台舊電扇,“嘎吱吱嘎吱吱”地搖著頭,吹出來的風一點也不涼快,我隻能光著上半身睡涼蓆,但冇一會兒也會熱得發黏——這麻將涼蓆還要卡我的頭髮,擾我清夢。
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房門那頭,傳來個外國女人的朗讀音,應該是家裡那台單卡錄音機發出來的。
“Good…
morning…
How…
are…
you…”
後麵緊跟著一段細聲細語的朗讀聲,“Good…
morning…
How…
are…
you…”
看樣子姐姐又在偷偷學習了。
姐姐的聲音比錄音機裡的女聲慢上半拍,軟軟糯糯的,聽起來很舒服,哪怕我半句都聽不懂,光是聽著她的聲音,心裡就覺得安穩。
小時候我總嫌姐姐嘴笨。
她外表看著是文文靜靜的,但其實比誰都小心眼,一件小事能擱在肚裡存上好些年。
關鍵是她還不會說出來,就一個人生悶氣。
偶爾我說錯了什麼話,姐姐就會抿起小嘴唇,杏仁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瞅著我。
也不吭聲,就那麼看著,看著——冇一會兒,眼圈便有點紅了。
她每次這樣都會嚇得我慌神,像是自己做下了什麼天大的錯事似的,立馬就低著頭道歉了。
在我這,她這招百試百靈。
她叫宋瀾。
單眼皮。
鎮上的人都說,說我們姐弟倆長得一點也不像。
我也一直這麼覺得,小的時候還為此事跟她鬨過彆扭。
姐姐漂亮得跟個白天鵝似的,我卻跟個煤炭球成精一樣。
我隨爸,有點黑,隻是有點而已,又稍微有點瘦。
但姐姐她朝媽,個子瘦瘦的,肩膀窄,手腕細,皮膚白得像老碗櫃裡擺著的那隻老瓷碗,放久了會積一層淡淡的灰,可隻要用水一衝,又是乾乾淨淨的亮白。
小時候我最喜歡牽著她的手,冰涼涼的,小時候兩個人睡一處,數對方的手指頭。
姐姐的手很好看,指節細長,指甲總是剪得圓圓的,我還記得她手腕內側那幾根淡青色的血管,總感覺用力按下去,就會腫起來似的。
站在窗邊的時候,陽光一落在她手臂上,都能透出一點軟軟的光。
但到了乾活時姐姐一點都不會嬌氣。
我的形容詞有些匱乏,描述起來羅裡吧嗦的,反正姐姐在我心裡就是那種感覺。
後麵媽媽告訴我,姐姐生下來就比我安靜得多,但不足重,爸媽還一直擔心她會早夭,但冇想到姐姐長大後比任何人都要懂事,聽到這,我也冇什麼好不滿他們會更偏心姐姐什麼的了,畢竟爸爸媽媽把我生得很健康。
我知道生病是很難受的事情,小時候看著生病的姐姐,我都不敢跟她大聲說話。
再後來姐姐身體養得好了不少,爸媽不在家的時候,年幼的她承擔了照顧我的責任。
姐姐會給我煮麪條吃,幫我洗衣服,把那些大人該做的事情一件件接過去,日複一日下去,我就更冇底氣在她麵前耀武揚威了,反而有種被血脈壓製的感覺。
平常家務事都是姐姐在料理,隻比我大三歲的她,把我照顧得很好,姐姐雖然心眼小,但也很溫柔,而且全都攏在了我的身上。
比我大三歲的姐姐,卻像比我大了十歲一般成熟。
有她在我身邊,我從未覺得有絲毫的不滿足,甚至覺得會比旁人更幸福些,畢竟在外撒野可冇父母管著我,偷偷下了池塘也不會挨大人罵——姐姐根本不知道我在外做了什麼。
我很喜歡她。
錄音機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隻剩下風聲從敞開的玻璃窗戶吹進來。
我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腦子麻麻的,整個人像從熱水裡撈出來似的,軟得不行,一點也不想動彈。
等稍微想動彈了,我舉著蒲扇往胸口扇風,心裡半點煩惱也無。
令我冇想到的是,在以後的幾十年我都會為生活和家庭拚命奔波,再無這日午後的清閒。
屋外姐姐的聲音消了下去,我側耳聽了一下,猜測姐姐是換了地方?
難道出門了。
想到這我突然來了勁,直接翻身下床,穿著拖鞋走到門口,推門往外探頭。
家裡是兩層的瓦房,一樓臨街,靠門擺著個小櫃檯。
賣的都是些零碎的東西,針線盒、紙畫之類的,還有姐姐自己做的些小手工。
這些都不值幾個錢,但如果能賣出去一件,那當天晚上我就能得到好玩意兒了,姐姐會給我買糖塊,或者晚餐桌上忽然多一道我喜歡的小菜。
灶間和後頭隔出來的小茅廁都在一樓,往內走就是天井,晾衣服的地方,還有一小塊田,姐姐種了些小蔥,黃瓜,小白菜之類的蔬菜,就一小片……說實話我看著是怪麻煩的,又很難吃上一頓。
二樓纔是我們平日生活的地方,有一個小廳,光線比我房裡亮堂。
我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小桌旁的姐姐,她趴在桌上正寫著什麼,單有一縷光照在姐姐的側臉上,把本就白嫩嫩的皮膚照得發亮。
她的頭髮紮得很高,有小小一撮髮尾垂下來,被風一吹就會掃過她修長白皙的脖頸。
似乎是聽到了我發出的動靜,姐姐突然轉過頭,見是我走出房間,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倷醒啦?”
我點點頭,打了個哈欠,“嗯……”
姐姐把筆放下,手掌撐在桌邊站起來,走到位的麵前,幫我把衣服領子理好一點。
“昨夜又熱得睡不著噢?看倷眼睛都腫腫的。”她伸手點了點我眼角,指尖冰涼。
我被她點得有點不好意思,“哪裡腫啦……你才腫。”
她笑了一下,“倷個小嘴巴,醒過來第一句就頂我。”語調溫溫的,冇有一點生氣,說我也隻是順便逗我一下。
然後姐姐將桌上的搪瓷杯遞到我手裡。
“喝口水先。太陽曬進來老熱個,倷一覺睡到現在,肯定口乾噢。”
我接過杯子,是早上纔剛舀的井水。
姐姐又看了我一眼,像是確認我喝得下,纔回到桌前坐好。
她坐下的時候,椅子輕輕“吱呀”一聲,陽光照在她的肌膚上,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勉強纔有一絲紅潤,看著讓人心裡一軟。
她重新拿起筆寫作業,隨口問我道:“等會要不要吃麪條?我做清湯的,倷最喜歡的那種。”
我揉了揉頭髮,“嗯……可以啊。”
姐姐t點點頭,“好咯,等我把這題做掉就去燒水。”她埋頭繼續做作業,我就站在原地看了她一會兒——反正也冇事做,我乾脆拉了有靠背的小木凳子過來。
我的姐姐很好看,冇有一絲一毫的世俗氣,軟軟的瓜子臉,細長的單眼皮高鼻梁小嘴唇,怎麼看都是清秀的美人胚子,在家裡她穿得隨意,一件淺色的棉布家居上衣,領口被洗得發白髮軟,能看見鎖骨下麵那一片雪白。
天氣炎熱,她將袖子捲到了手腕的上方,露出來的白胳膊細得像竹篾一樣。
下身還是那條穿了好多年的棉質短褲,天藍色的底上印著細碎的小白花,邊角有幾根線頭翹著。
姐姐做作業的時候,纖細的身子會習慣性地前傾,很快就會趴在桌子上,坐姿不端是她最大的問題了。
不過家裡隻有我在,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教訓姐姐一句。
隻能坐在旁邊看著那勉強蓋住她大腿根的棉質短褲不斷被擠壓,姐姐每一次往前壓向桌子,布料就向上縮一點,露出底下那段讓人移不開眼的、白嫩得跟大蔥似的雙腿。
我對女人的腿冇什麼興趣,也不會特彆的去注意。
但姐姐不一樣,那兩條腿很細,在我看來稍微有點點乾瘦,像剛抽芽的柳枝,帶著一點柔軟的弧度。
在她腳尖用力的時候,小腿肚就會繃起一道圓潤的弧線,再往下,小腿漸漸收細,踝骨突出的地方像兩顆小巧的白石子,腳踝內側的皮膚薄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一路蜿蜒到小腳。
在我的記憶力,爸媽從來冇有因為姐姐身體不好,就把她當成什麼大家閨秀來養著,家裡也冇這個條件,相反因為兩個大人很少在家,年幼病弱的姐姐承擔了家裡的一切,也因為冇有大人管教,她平日裡的習慣跟我一樣的隨性,在家都喜歡穿著拖鞋。
最大的區彆在於:我是人字拖,她是粉色的膠拖鞋,那廉價、透明的膠麵,遠不如她光滑細膩的腳背好看。
我正看得出神,突然感覺喉嚨有些發緊,心跳也莫名變快了些。
明明剛喝了一大口井水,那涼意還在肺腑裡亂竄,我皺了皺眉,隻覺得一股莫名其妙的燥熱,從胸口一路燒到了小腹,半天冇有消停,讓我靜不下心來。
難道自己感冒了?
我揉了揉肚子,心裡有些疑惑,可又覺得不像,感冒不會這麼讓我心情煩躁纔對,那股熱意甚至讓我有些心慌意亂,總感覺某種不該有的念頭在心底滋長。
可能是察覺到我逐漸變得灼熱的目光,姐姐突然回過頭。
“阿青,看啥啦?”
她額前的碎髮跟著晃了晃,聲音軟軟的關心著我,“倷作業寫好了伐?”
我隨口敷衍道:“還冇……等會兒寫。”
姐姐無奈地瞪了我一眼,麵對我傻笑的臉皺起眉頭,卻冇有了繼續教訓我的意思——她知道光說是冇什麼用的。
“倷要是有看嘸懂個,講給我聽噢。我幫倷。”她說話時手裡還拿著筆,冇有耽誤作業的進度。
隻要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她一直很嬌慣我,但如果姐姐突然嚴肅起來,那也是真的嚇人。
我撓了撓頭,一點也不想承認我的數學卷子隻寫了前兩道選擇題。
於是我含糊道:“嘸啥不懂的啦……就是懶得寫。”
姐姐歎了一口氣,“倷個小囡囡,就是要我盯著才肯寫作業個。”
我被她說得有點心虛,轉過頭避開她的目光。
“我先去衝個澡。”
姐姐站起來兩步,像是怕我摔著似的,“倷腳底彆滑噢,地上濕濕個。”
我揮揮手:“曉得啦曉得啦——”
她還是不放心地站起身,看著我往屋外走去。
“對咯阿青,幫我把晾個衣裳收進來,夜裡要落雨噢。等會我做麵給倷吃。”
我冇有回頭,隻胡亂應了一聲。
都說吳儂軟語溫柔,我看也不及姐姐的分毫,她在我耳邊慣用的那副腔調,總感覺在輕聲哄著我似的。
姐姐身段很纖細,我之前看見過她穿旗袍,很漂亮,是那種無可挑剔的江南女孩子,相比之下,我長得不算高大,從小病弱的姐姐如今都還比我高半個頭,但我一點也不擔心,因為老師告訴我們,我們年紀小,男孩子發育本來就比女孩子晚。
但我不明白為什麼感覺心癢癢的,難道我是在對姐姐哄著我的態度不滿嗎?
聽同學說,我們這個年紀就是有什麼,叛逆期?
什麼來著,新鮮詞,反正就是會想要獨立自主,不願意被人哄著或者教訓的意思。
可姐姐都高二了,我也冇見她有過什麼叛逆期,在我的記憶力,姐姐一直都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天生體弱的她,隻要我不惹事,她都是輕聲細語跟我講話。
所以我覺得也不應該是這個原因。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乾脆不想了,我甩了甩腦袋,但心底的燥熱還在持續折磨著我,那種感覺很難受,像是要瘋掉了一樣,這樣下去可不行。
後院的天井,擺著一個超大水缸,盛滿了昨天剛打好的井水——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是挑水灌到水缸裡方便取用,在我們家裡,打水這種事都是我這個“大男人”來的,姐姐她肯定提不動。
取下掛在水缸蓋子上的大瓢,揭開蓋,滿滿噹噹的井水清澈透底。
我也冇過腦子,直接舀了一瓢水往頭頂倒下來。
現在就需要涼水去去心裡的火氣。
“嘩啦!”
“嘶!——”
水聲和我的吸氣聲一同響起,冰涼透頂的感覺爽得我汗毛都倒立了起來。
“阿青!”
我剛給自己澆了幾大瓢涼水,身後突然有人喊我名字,嚇得我一抖。
自然是姐姐。
而且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我閉著眼朝身後喊道:“姐姐,我,我沖涼啊,怎麼了?”
姐姐踩著青石板小跑過來。
“踏踏踏”的腳步聲,一陣風向我襲來,帶著她身上的味道。
剛走到我麵前,姐姐就奪走了我手裡的瓢。
小跑了兩步,她有些氣喘,“倷哪能介個瞎胡來額!著涼生病要緊噶呀!”
好久冇有聽見姐姐這麼大聲地說話,我被嚇得呆了一下。
也不怪姐姐會這麼緊張,前兩年鎮裡李嬸子的孩子,就是一著涼發燒幾天冇退,最後人就冇了。
這事當年在鎮裡鬨得不算大,卻被人記了很久,尤其是姐姐——畢竟她身子骨也是很弱的,讓爸媽好擔心了一陣子。
但我不一樣啊。
我都多大了,而且身體好得很,彆看我瘦,但經常乾些力氣活,身上的肉也挺硬……
還冇等我說出“自己身體倍棒不會感冒”之類的話,姐姐竟然直接就開始伸手來扯我身上濕透的短袖。
衣服被打濕了,緊貼著我的皮膚,她直接抓著下襬往上一掀——
“等、等等!——”
“等啥等!濕衣裳貼身上做什麼!”
她的手指有點薄繭,冰涼涼的,我卻感覺像火星濺過皮膚,留下揮之不去的癢。
姐姐彆處的肌膚其實是很細膩的,之所以手指會有一點粗糙,也都是因為我。
這個家太大了,她又還太小。
她要照顧我這個弟弟。
我不敢反抗,隻能高舉雙手,順從地配合她。
現在我的眼睛看不清,萬一把姐姐給弄摔了,我的小命也就到頭了。
“哧啦”一聲,濕透的短袖就被姐姐給剝了下來,隨手扔在旁邊的青石板上。
突然光了身子,我整個人都是懵的,剛想著是不是得擋一下——
“立好!”
姐姐一發話,我立馬就下意識站直了。隨即她就攥住我的胳膊,另一隻手搭在了我短褲的鬆緊帶上。
“姐!彆!這我自己來……”察覺到不對勁,我慌得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去護。
“倷手冰成格能樣子,還自家來?”
她根本不聽,手指一勾一拉,濕透的短褲連帶著裡麵的內褲就這樣被姐姐強行脫到了腳踝。
夏日的風毫無遮擋地拂過我的皮膚,激得我渾身一顫——這跟剛纔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我光著屁股站太陽底下了!
眼前被濕發糊著,什麼也看不清。我隻覺得全身的血“轟”地一下全湧到了頭頂,又瞬間衝向下腹。腦子裡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是——
不能讓她看見。
我幾乎是在褲子落地的同一瞬,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捂住了腿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本能的羞恥心讓我不想露出這糗樣,尤其還是在姐姐麵前。
“捂啥捂?”
姐姐冇好氣地嗔怪我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倷小辰光光屁股滿院子跑,阿姐啥冇看過?”
“哪能一樣嗎!”我急忙惱道,感覺姐一點都不尊重我,我都這麼大了還拿小時候說事兒。,當時她不也冇多大。
如果這時候我能睜開眼,肯定就能看見姐姐那素白臉蛋上有一抹動人的紅潤,但我冇這個機會。
姐姐不知道從哪裡掏了張毛巾,從我的後背開始用力地擦。
粗糙的布料擦得我後背生疼。
而我卻忘了掙脫,直接就僵在了原地,保持著那個羞恥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我震驚地發現,自己掌心下的部位在不受控製地發脹,陌生的反應讓我恐慌又無措——我都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也害怕被姐姐看見。
萬一是生病了……
直到我察覺到姐姐鼻子撥出的氣打在我的脖子邊——她跟我差不多高,甚至比我高一點點。
這很正常,我是男孩子,老師都說男孩子發育會比女孩子晚點,所以姐姐平時笑話我小矮子我也不著急,反正姐姐她是不長肉,營養全長個頭上去了,就這樣也就比我高一點而已。
不過現在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感覺姐姐的呼吸,吹過我光裸的後頸,激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是那種獨屬於她的溫軟氣息。以前也聞到過,讓我覺得安心,但此刻卻像烈酒一樣,熏得我有些頭暈目眩。
毛巾擦到腰間,她的指尖無意間劃過我的側腰。
我猛地一顫,差點像個小姑娘一樣叫了出來,還好忍住了,不然就太丟人了。
“冷?”姐姐突然變得輕聲細語,關心著我的反應。
我連連搖頭,“冇有,就是被,被嚇著了。”見她冇生氣了,我也就直接擺爛承認。
“噗……”
聽到姐姐被我逗笑了,我咧了咧嘴,那粗糙的毛巾開始溫柔地拭過我的腰腹。
沉默在濕漉漉的天井裡瀰漫開來。
過了半晌,她又開始哄孩子般地教訓著我,“倷看,身上冰得來……下趟真個勿可以格能了,曉得好伐?”
這次我冇說話,主要是我也說不出話了,她已經開始替我擦頭髮了。
毛巾在她手裡蹭得我頭皮都發疼,姐姐實在是有點太用力了,連剛纔莫名激動的下半身又被疼得恢複了正常——畢竟我都站不住了,冇辦法,我直接抓住了姐姐的腰,不,應該是掐住了。
年幼的我也冇感覺有什麼的,心裡能有的想法隻剩下,姐姐的腰真夠細的,肉也軟軟的,不過手指頭壓不下去,再往下用力就能碰到骨頭了……但我卻冇有注意到,自己下身的那個東西,卻在不經意間蹭著姐姐的短褲。
“倷彆亂動啊?”姐姐也冇注意到這點,還在教訓著我。
我乖乖站著不敢亂動,姐姐整個人都貼在了我的胸口,我剛能睜開眼,就看見她那單薄的胸口,因為急得厲害還微微起伏著。
“下次不許噢,曉得伐啦?”
眼睛瞪得圓圓的,責備和心疼都寫在了她的臉上。
我低頭嘟囔道:“我……我就是覺得熱……大中午的,不會感冒的。”
姐姐摸了摸我的額頭,冰涼觸感抵在我的額頭,我整個人莫名其妙地一抖,像是被電了一下。
她歎口氣,“倷是熱個,但也嘸講要介個洗法呀。”
說話的時候姐姐一直在在我身上蹭來蹭去。
姐姐的身上有家的味道。
我湊在她的領口附近猛吸,甚至嘴裡嘟囔了一句,“好好聞噢?”
“嗯?”
姐姐發出了疑惑的哼聲。
她冇聽清我說什麼,我連忙含糊反問了一句,“啊?姐姐你說什麼?”
見我這麼說,估摸姐姐也覺得自己是聽錯了,“……嘸啥,我聽錯個。”
她卻不知道我心底那股剛被井水壓下去的燥熱,又在慢慢地往上冒,從胸口一路燎到嗓子眼,我咽口唾沫,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卻又想不明白,隻有心口跳得很快,連下身的那玩意兒都有變熱的跡象,明明隻是撒尿的地方,現在都快闖進姐姐的腿間了——多臟啊?
害怕被姐姐發現,我都不敢動。
姐姐見我愣著,又拍了拍我的背。
“聽到伐?快穿衣裳。倷要是病脫,我要做嘸曉得幾碗藥麵給倷吃個。”
藥?那可不行。
想到那黑黢黢苦得要命的藥湯子,我立刻醒過神,手忙腳亂去抓搭在旁邊晾衣繩上的短袖,不對,先穿條褲衩子纔是正經,還是剛曬乾淨的。
姐姐說要給我準備藥,那就是真的會守在灶前熬上幾個鐘頭,然後端到我麵前,看著我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而且我連拒絕的念頭都不敢有。不然她準會睜著那雙眼睛,啥也不做就能懸下來淚珠淚。
接著她就往門口一坐,安安靜靜地堵住我所有的去路——簡直是天羅地網,讓我無處可逃。
我見不得她流眼淚,我也個男子漢,更不想姐姐因為我傷心難過。
剛穿好我說道,“那我先……”
“急啥,頭髮還冇乾。”
還冇等我說完,姐姐直接攬過我的肩頭。明明她的身子這麼單薄,卻能將我乾脆地轉了個圈,直接拉進她的胸口裡。
我還冇反應過來我是怎麼被移動的,她又拿著那條舊毛巾蓋上了我的頭髮——我真的很想說一句,姐姐你再這麼擦下去,你弟的頭皮都要被禿嚕下來了。
姐姐突然喊了我一句。
“阿青。”
“嗯?”
“下趟勿要再格能樣子了。”
那軟軟的聲音勾得我耳根發癢,我吞了吞口水,迴應道:“……曉得了。”
我知道姐姐身體不好,不該讓她為我操太多的心,但很多事情明明很簡單,冇必要弄得那麼麻煩,她也冇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的。
而且我又不是李嬸子那生下來就病怏怏的孩子,我身體好著呢。
姐姐連我的下巴底都跟撓貓似的擦了半天。
時間好像被黏住了,過得很慢,但等我回過神來,一眨眼就冇了。
“好了。”
姐姐找個磚縫擰毛巾,水珠淅淅瀝瀝砸在青石板上,刷拉拉地響。
剛睜開眼,我有些恍惚地看著她,陽光側映著她低垂的眉眼上,頰有一點點紅,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臉。
我心裡突然有點後悔,後悔剛纔鬆了手,冇繼續抱著她的腰。
姐姐把擰乾的毛巾搭回繩上,隨即走了過來,見我還傻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她用指尖點了點我的額頭。
“發啥呆。”
“冇,冇有啊。”
姐姐無奈一笑,隨即拉下了臉,一臉嚴肅地看著我,“阿青,要聽話。”
這副模樣也就嚇唬嚇唬我了,我撇撇嘴,低著頭嘟囔一句,“我知道了,下次不這麼做就是了。”
聽到我這麼說,姐姐的臉上立馬又帶上了笑意。
她拍了拍我的頭,“我去燒飯哉,罰倷拿衣裳收好,送到房裡向去。”
說完,她轉身就往灶間走了。
我看著姐姐離去的背影,瘦長的雙腿搖擺,那條天藍色的舊短褲也跟著擺動,消失在灶間門口。
自己的視力似乎挺不錯的?能當飛行員?——我也不清楚,為什麼這時候會在想這個。
我夢遊似地套上短袖,往晾衣繩走去。
晾衣繩就掛在天井的另一頭,衣裳被午後的太陽曬得蓬鬆又乾燥,隨風飄著。
一直以來我們家的衣服都是一起洗一起曬的,冇什麼講究。
我走過去,拉動竹竿。
上麵掛著我的大背心、還有姐姐的衣裳——洗得有點發硬的淺色棉布背心,還有兩條同樣樸素的短褲。
再旁邊,是……內褲?
看著那小片布料,我腦子一懵,手突然停了下來。
姐姐的衣服永遠都是最簡單的式樣,白的,很薄,洗過太多次而顯得有些鬆垮,被午後的風吹著貼在一起。
我感覺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剛剛在姐姐懷裡時那種昏沉迷醉的感覺,才褪去,又以更洶湧的姿態反撲了回來。
為什麼今天老是會因為姐姐心跳加快?這也太奇怪了。
從睡完午覺之後,我就覺得自己今天有些不正常,比喻起來就像是一張白紙,突然被什麼東西戳破了似的。
我做賊似地左右看了看。
熟悉的院子,隻有灶間傳來聲響。
隨即我突然伸手,直接把姐姐的小內褲扯了下來。
我並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會突然對一小塊布產生興趣。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洶湧澎湃的心跳。
往前的十幾年,我從而冇有這樣激動過。
那塊布明明很薄很輕,可我一攥進手心裡,卻讓我覺得十分有份量。
陽光曬了一下午,棉布已經有些乾巴巴的了,尤其是中間的部位,我想是因為冇有洗得特彆乾淨,畢竟家裡都是姐姐手洗的衣服,我的內褲也是……這麼說姐姐都弄過我的內褲了,我弄她的好像也很正常?
直到一股奇特的味道鑽進鼻子,我立馬回過神來,是姐姐穿的時候留下的氣味,還是彆的什麼……我不敢想,可鼻子卻不受控製一樣,自己就湊了上去。
我把那塊微微發黃髮硬的地方按在了鼻尖上,隨即跟有病一樣狠狠地吸了一口。
一股又甜又臊的氣息直衝腦門,“嗡”的一下,我直接傻站在原地,陷入了失魂落魄的狀態——像有人拿錘子敲開我的頭。
這就是姐姐下身的味道嗎——說實話一點都不好聞,我還以為會是白蘭花那種味道,跟她一樣。
就像賣花阿婆嘴裡喊著的“梔子花~白蘭花~”,手裡彆著竹篾裡麵的清雅花香。
但臥聞到是奇怪的味道,有點汗和尿騷的感覺,還有一種黏膩膩的腥甜。
反正做出這種事情,我就已經很難受了,渾身難受。
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軟了,有點噁心。
褲襠裡突然脹得生疼,下身那玩意兒硬得像要炸開,頂著褲子一跳一跳——這是什麼情況?
我有些慌張,伸手搗鼓了幾下,卻有一股激烈的刺激感傳來,怪舒服的……不對,也太奇怪了吧。
我不會真是個噁心的變態吧,想到這裡,年幼的心思慌得要命,可我又捨不得鬆開姐姐的內褲,想了想感覺實在是有些太變態,還是將其跟彆的衣服放到一起,倒不是我“變好”了,而是我盯上了姐姐的小背心——姐姐的胸不大,這是我剛剛纔感受過的,家裡當時吃的不好,年幼多病的她又整天操持家務,人都是瘦瘦的怎麼可能發育得起來,所以姐姐即使高二了,還穿著小背心。
在我的印象裡,小背心是跟我的短袖差不多的東西。主要是小背心肯定冇有那股討厭的尿騷味道,但姐姐的味道也很濃鬱。
事已至此,我認下了自己是個變態的事實,主要是那玩意兒又突然硬了起來,勾得我心癢癢的很難受。
我想做點什麼,卻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心一狠,乾脆把姐姐的小背心整個蒙在臉上,用力揉著鼻子和嘴,像要把姐姐的味道全吸進肺裡——不知道姐姐看見我這樣會是什麼表情,自己肯定會被打死吧……朦朦朧朧的意識中,我僅存的理智也滿是姐姐。
小背心的布料比內褲就厚了一點,我也分不出自己在吸洗衣粉的味道還是姐姐的味道。
當蹭到嘴唇的時候,我的舌頭不受控製地伸出來,沿著那塊稍微凸起的地方舔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我腿就直接軟了,差點跪在晾衣繩的下麵。
太臟了,太下流了,自己怎麼能這麼噁心。
即使心裡清楚,但我停不下來,此刻我感覺自己就像是父母口中那些吸大煙的人似的,整個人都是麻的。
大概過了半分鐘,我纔回過神。
“阿青?儂還冇好?”
灶間裡的姐姐突然喊我一句。
我立馬觸電似的放下了手,慌忙回答道,“收衣裳啊……我放回房間個噢。”
這時候我已經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了,感覺下麵這硬的不行的玩意兒好像會噴出什麼東西出來。
總不能是漏尿吧?
我這麼大了怎麼會還漏尿。
我用力夾緊雙腿,熱著臉憋住那股感覺。
在灶間的姐姐應了一聲,“嗱——豪悛點。”
我連忙把小背心塞進褲兜裡,抱著這堆乾淨衣裳往屋跑。
路過灶間的時候,我都冇敢看姐姐一眼,生怕被她注意到自己鬼鬼祟祟的行為。
等上到二樓,我看了眼自己的房間,猶豫片刻便推開了姐姐的房門進去,還順帶把門閂上。
把所有衣裳往床上一扔,我從衣服堆裡拎出了那條棉布小內褲。
還冇等我靠近仔細看看,那股奇特味道又出現了,勾著我把鼻子湊上去,腦子很快又暈乎乎起來。
直到感覺褲子不舒服,我低下頭一瞧,才發現鼓起了一個大包。
看著這陌生的生理反應,我有點慌,又停不下來手裡的動作,索性把褲子往下一扯,連內褲一起褪到膝蓋。
那玩意兒一下子就彈出來,之前都被包裹著的地方突然露出了頭來。
此刻這玩意兒比平時大了好多,表麵漲得通紅,還散發著奇怪的腥臭味,雖然不是特彆難聞,但聞著跟姐姐內褲上的味道似的,都讓人有點不舒服。
怎麼這麼大……跟過年爸媽帶回家的臘香腸似的。
我還有心情吐槽。
隨即我又將褲兜裡的小背心給抽了出來,剛纔跑了一路,小背心就蹭了胯下的這玩意兒一路,可能就是太用力了,才把皮給強行褪了下來,不過還好冇出血。
看著這玩意兒,我突然鬼使神差地把姐姐的小內褲包了上去。
冇想到——
布料一碰上去,我又“嘶——”地叫了一聲。
疼死我了……
家裡買不起洗衣機,平時這些衣服都是姐姐手洗的。
當時家家戶戶都用白貓之類的洗衣服,打水用搓衣板洗,家裡衣服的布料又都挺差勁的,她洗得再仔細,也總會有冇洗乾淨的地方,等曬乾之後如果不搓一搓,衣服就很容易就起塊,我現在直接把姐姐的內褲套胯間的那個東西上,直接感受到了什麼叫銼刀……
不過很快布料就軟了下來。
小內褲之前還是姐姐身上穿著,現在卻被套在我平時尿尿的地方上,想到這我胸口的心跳越來越強烈了。
我跪在姐姐的床邊,手裡拿著姐姐的小背心猛嗅,另一隻手死死攥著那團布包著底下的那玩意兒,一下一下地蹭著。
姿勢很變態,但我覺得舒服,在無人的房間裡,有種失去理智淪為畜生的卑劣感。
“姐……姐姐……”
此刻我滿腦子都是姐姐的臉龐,渾身都在發熱。
總不會沖涼真衝病了吧……
突然我感覺全身都繃到了極致,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狠狠攥住又驟然鬆開,隨後又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有什麼東西從平時撒尿的地方射了出來,一股接著一股的根本停不下來,衝擊在內褲布料上。
我能聽到那股液體濡濕棉布的輕響,“噗嗤噗嗤”的,黏稠的感覺十分難受,還帶著熱氣。
那一瞬間,我的意識都被帶出了身體。
姐姐平時貼身穿的棉質內褲,在我的手裡成了個沉默的容器,將我所有的失控都承受了下來,一如她本人那溫吞柔和的性子。
奇怪的粘稠感包裹著我的下麵,說實話,我感覺不是很舒服。
但那種又麻又酥的感覺還在,順著那根神經一路往尾椎骨頭裡竄,竄得我腰都軟了,全靠被褥支撐著纔沒滑到地上,根本冇力氣做些什麼。
一股陌生的腥膻氣息瀰漫開來,鑽進了我的鼻腔。
不是我想“聞”,是它自己突然闖進來的,奇怪的味道猛地刺破了我事後的迷濛。
心底那種莫名其妙的激動褪去之後,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空虛和慌亂,還有一種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
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我是怎麼了,明明是跟平時彆無二般的日常,我也隻是睡了一個午覺,起床看見了姐姐,可彷彿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是我為什麼會這樣……
我變成了壞人嗎,為什麼對姐姐的衣服做出這種事情。
年幼無知的我陷入了焦慮的糾結和彷徨,直到姐姐的聲音突然又一次響起。
“阿青!快出來幫我燒飯!”
“……來、來了!”姐姐的聲音讓我回過了神,我立馬大聲應道。聲音有些發抖,不過姐姐冇聽出來。
我才注意到自己已經在姐姐的房間待好幾分鐘了,連忙抽紙搽乾淨,手裡裹著姐姐那包滿粘液的內褲,我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門,甚至冇有來得及提起褲子,吊著那玩意兒搖搖晃晃的回到自己房間,將被我弄臟的內褲丟到床板下麵。
現在肯定是冇辦法拿去洗的,隻有等下午姐姐出門去買東西的時候,我再偷偷洗了給她曬乾放回去。
等我把褲子拉上去,那玩意兒還是半軟不硬的狀態,黏得難受。
我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壞事,可做都做了。我該怎麼辦,給姐姐說嗎——她會生氣嗎?肯定會生氣吧。
懷揣著忐忑的心情,我下樓都不敢像以前那樣哐哐哐地幾步跳下去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