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打翻我的繡品:“什麼破爛。”
我笑而不語。
三日後,她爹貪墨案發。
證據是我“無意”送的繡屏。
裡麵縫著十年前右相的密信。
林婕妤跪在雪地求情。
我讓人送她一條白綾。
“這顏色,配你。”
太後賞的翡翠鐲子,在宴上突然碎裂。
碎片劃破林婕妤的臉。
太醫說是鐲子被藥水泡過。
藥,是從她妝匣搜出的。
她尖叫著指向我。
我撫著腕上新鐲:“臣妾的,是太後剛賞的。”
眾人恍然——她偷換了賞賜。
一箭雙鵰,除異己表忠心。
新晉的劉美人擅箏。
總在禦花園彈《錦瑟》。
皇帝聽後久久不語。
我在她箏弦塗了蜂蜜。
當夜,蟻群爬滿她的寢殿。
她尖叫著跑出,驚了聖駕。
降為采女,遷居冷宮。
經過我時,我輕聲說:
“那曲子,不是誰都能彈的。”
柔妃有孕,賞賜如流水。
她故意讓我烈日下跪著聽訓。
我笑著應了。
當夜她突發紅疹,胎氣大動。
太醫查出熏香有問題。
製香的宮女,是柔妃從孃家帶來的。
她哭喊著有人陷害。
皇帝冷眼:“人是你自己挑的。”
柔妃被禁足,我晉為嬪。
晨省時,我送她安神香:
“姐姐靜心纔好。”
她砸了香爐,爐灰迷了她眼。
皇後舉辦賞花宴,命我佈菜。
我“失手”將熱湯灑在她手上。
皇後怒斥我居心叵測。
我垂淚:“臣妾見娘娘袖中有蟲...”
宮人檢視,袖裡爬出數隻毒蠍。
蠍尾幽藍,見血封喉。
皇後臉色煞白。
那蠍,是她準備放入我衣襟的。
賢妃邀我對弈,棋盤是暖玉所製。
她笑裡藏刀:“妹妹可要小心。”
我落下黑子:“姐姐纔是。”
三局後,她腹痛如絞。
暖玉被藥浸過,遇熱則毒發。
她忘了,我從不碰那棋盤。
禦膳房送來杏仁酪。
我賞給了貼身宮女。
她片刻後七竅流血。
我哭倒在禦前:“有人要害臣妾!”
皇帝徹查,線索指向德妃舊部。
那些人,是皇後安插的眼線。
一石三鳥。
德妃殘黨清,皇後勢力削,我得憐惜。
春獵時,我馬匹突然發狂。
直衝皇帝禦駕。
千鈞一髮,我勒馬跳下。
手臂骨折,換他毫髮無傷。
他抱著我衝回行宮。
太醫說再偏三分,我就冇命了。
刺客是馴馬太監,已服毒自儘。
毒藥,來自宮外黑市。
而黑市主人,是國舅的門生。
國舅,是皇後的親哥哥。
秋祭大典,我負責佈置祭壇。
皇後“親自檢查”,暗中動了手腳。
祭壇突然坍塌,祖宗牌位落地。
大凶之兆。
我當眾割腕,以血浸染牌位:
“臣妾願以血祭天,贖不敬之罪!”
百官動容,皇帝扶起我:
“愛妃忠勇,晉為妃。”
皇後因“失察”,禁足三月。
臘月封妃大典,我穿上貴妃服製。
那是母親當年的品級。
皇後送來賀禮——紅珊瑚樹。
我笑著收下,轉贈給了太後。
當夜,珊瑚裡鑽出毒蛇。
咬傷了太後最愛的貓。
太後震怒,皇後被廢。
臨終前她瞪著我:“你早知...”
我俯身耳語:“那蛇,是我放的。”
“可珊瑚,是你送的呀。”
新後冊立前,我“病”了。
咳血不止,藥石罔效。
欽天監奏報:紫微星旁有妖星。
需至親之人離宮祈福。
皇帝看著我蒼白的臉:
“愛妃想去何處?”
“蘇州,杏花該開了。”
離宮那日,百官相送。
都說錦妃孝感動天,為國祈福。
馬車出城三十裡,我停下咳血。
帕子一抖,硃砂落入溪中。
丫鬟笑問:“主子,回蘇州麼?”
“不,去江南。”
“那裡有片杏林,是我娘種的。”
“該回去看看了。”
新後是太傅之女,溫婉賢淑。
她每月來信,恭敬如初。
我回信總附上蘇州特產。
繡帕、花茶、杏子蜜餞。
她在宮宴上展示,讚我仁厚。
皇帝漸漸不提接我回宮。
隻每年杏花開時,派人送幅畫。
畫上總題同一句: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我從未回覆。
直到第五年,他微服南巡。
在繡坊外站了整夜。
晨露沾衣時,我開門潑水。
他啞聲問:“還不肯原諒朕?”
我看著他鬢邊白髮:
“陛下,杏花要趁鮮看。”
“謝了,就不好看了。”
他大笑離去,再無音訊。
坊間傳聞,錦妃在蘇州帶髮修行。
為皇帝祈福,終身不嫁。
女孩們聽了流淚。
我隻教她們理絲線:
“絲亂了能理清,心亂了...”
“就理不清了。”
永昌二十七年,帝崩。
遺詔有三:
一,傳位三皇子。
二,沈氏追封皇太後。
三,錦妃不必回京守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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