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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鬥:錦瑟 第2章

作者:沈貴妃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7 05:35:36

字泣血:

“妾知必死,留此證言。”

“永昌元年秋,見右相獻計於禦前。”

“以偽信陷沈家,奪兵權予其侄。”

“妾父察覺,故遭滅口。”

“真信藏於...”

後麵被血汙浸染,隻剩:

五十弦中,宮商為鑰

“右相”二字,如毒蛇噬心。

如今右相年邁,權柄早移其子。

而現任大理寺卿,正是右相女婿。

十年前主審沈家案之人。

我在庫房守了七夜。

第七絃與第十三絃的軸心,有陳年磨損。

“宮商為鑰...”

宮為第一律,商為第二。

我同時撥動那兩根弦。

瑟腹輕響,底板彈開。

一卷羊皮,半枚虎符。

羊皮上記載著驚天之秘:

右相通敵,誘沈家軍入死地。

偽造證據,借皇權除心頭患。

再以同計滅鎮北侯,奪兵權。

末尾血押累累,觸目驚心:

左相、大理寺卿、兵部尚書...

甚至禦前大太監。

虎符冰冷,可號令十萬舊部。

他們隱姓埋名十年,等一個黎明。

我將證據抄錄三份。

一份藏於蘇州舊居的梁上。

一份塞進說書人的唱本夾層。

最後一份,“失手”落入李貴人妝奩。

三日後,右相府深夜遭盜。

五日後,大理寺卿被百姓圍轎。

七日後,皇帝召我侍寢。

燭火舔舐著他的側臉。

“你很像她。”

“皇上是說...”

“沈沅。”他眼神穿透歲月,“江南第一繡娘。”

“她為朕繡過錦瑟圖,可惜燒了。”

我從袖中抽出殘片:

“或許冇燒儘。”

褪色的絲帛上,並蒂牡丹半開。

角落小字清秀:

“贈沈卿,願如琴瑟”

私印鮮紅,時間是永昌元年春。

沈家“通敵”前三個月。

那時他們仍是恩愛夫妻。

皇帝的手,顫抖如風中枯葉。

“當年您已知右相陰謀,卻順水推舟。”

我每說一字,他麵色白一分:

“沈家功高,鎮北侯權重。”

“您借刀殺人,一舉兩得。”

“但您冇算到兩件事。”

“一是我娘有孕,二是她藏了證據。”

“所以十年不敢殺,怕秘密現世。”

“也不敢放,怕她複仇。”

他跌坐龍椅,一夜白頭。

“你要什麼?”

“一,沈家昭雪,我娘入皇陵。”

“二,三皇子繼位。”

“三,”我直視他,“那道空白聖旨。”

當年他給母親的承諾,該兌現了。

次日,皇帝“病重”,右相黨羽下獄。

三皇子監國,第一旨重審沈家案。

沉冤得雪那日,冷宮門開了。

母親穿著舊年宮裝,對鏡梳妝。

“阿沅,來給娘簪花。”

她走得很安詳,握著父親的小像。

我以公主禮葬她,陵寢依山麵水。

下葬時,新帝來了。

“朕會做個明君。”

“我知道。”我將虎符放在他掌心。

他握住我的手:“留下,做皇後。”

我望向宮牆外的流雲:

“我答應過娘,去看江南的杏花。”

離宮那日,城樓傳來《錦瑟》曲。

絃音不複當年悲切。

行出十裡,馬蹄聲追來。

錦盒中躺著空白聖旨,和一枚鳳印。

小楷清峻:

“此諾永續,待卿歸期”

我將聖旨收入箱底,鳳印拋入河中。

水花驚碎白雲的倒影。

原來自由,是這般味道。

我在蘇州開了間繡坊,名“無端閣”。

收留無家可歸的女子,教她們手藝。

第三年春,來了戴麵紗的客人。

那雙眼睛,我認得。

是前李貴人,如今的靜慧師太。

“父親病逝在流放路上了。”

她飲儘杯中茶:“謝謝當年不殺之恩。”

“你早知道血字是我所為?”

“字跡,和你抄的經書一樣。”

我們相對飲茶,恩怨如煙。

永昌十七年,帝南巡至蘇州。

他在“無端閣”外駐足良久。

我正教女孩們辨絲色:

“這是雨過天青,要晨曦時采露調...”

“這是暮山紫,需等日落後第一顆星...”

他悄然離去,留下一卷畫。

是修複如初的錦瑟圖。

空白處題了新詞:

“五十弦猶在,故人已天涯”

我將畫懸於中堂,繼續理手中絲線。

窗外,今年的杏花開得正好。

紛紛揚揚,落了滿頭。

再不是宮牆內,那些寂寞的紅。

新帝登基半年,後宮進了批新人。

為首的林婕妤,是右相殘黨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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