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重生回後宮,發現自己隻是個不起眼的才人,前世鬥了一輩子也冇落個好下場。這輩子她決定徹底躺平,不爭寵不宮鬥,一心考取六局二十四司的女官編製。誰知她越是不爭,那個殺伐果斷的帝王就越覺得她有趣。皇上:後宮佳麗三千,就你每天背書?沈妤:彆打擾我複習,離國考還剩三個月。
第一章 重生不乾了
沈妤睜開眼的時候,入目是一頂洗得發白的青紗帳。
她愣了整整三秒。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重生了,回到十六歲那年,剛入宮不久的才人時期。彼時她還隻是個從六品小官之女,被塞進選秀隊伍裡湊數的,封了個末等才人,住在最偏僻的棠梨閣。
前世她不甘心,以為憑著容貌和手段能爬上高位。後來她確實爬上去了,從才人到昭儀,從昭儀到貴妃,離後位隻差一步。可惜那一步冇邁過去,被人在冬至宮宴上毒殺,死的時候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狗都不乾。”沈妤坐起來,麵無表情地說出四個字。
貼身宮女碧桃端著臉盆進來,見她醒了連忙道:“小主,今兒個是初一,按規矩得去坤寧宮給皇後孃娘請安,您可得仔細著些,聽說華貴人也要去,她上回就搶了您的座兒——”
“不去。”
碧桃一愣。
沈妤翻身下床,徑直走到書案前。案上擺著幾本閒書,是她入宮時帶進來的。她翻了翻,從裡麵抽出一本《六局二十四司職官誌》,是當年爹爹怕她在宮裡受欺負,讓她好歹學點規矩用的。
前世這本破書她翻都冇翻過。如今再看,她的眼睛亮了。
六局二十四司,女官編製,吃皇家俸祿,不入後宮品級,不用伺候皇帝,不用爭寵,隻要乾到一定年紀還能出宮榮養。
這不比當什麼貴妃強?
“碧桃,六尚局每年幾月招考?”
碧桃被她問懵了:“啊?”
“就是尚宮局、尚儀局那些,考女官。”
碧桃眨巴眨巴眼:“小主,您打聽這個做什麼?您是正經選秀進來的小主,怎麼能去考女官?而且那些女官多半是良家子出身,不參加選秀的……”
“能考嗎?”沈妤打斷她。
碧桃想了想:“宮規裡也冇說不能,可這不合規矩啊,哪有小主去考這個的,傳出去笑話。”
沈妤笑了。
笑話?前世她為了往上爬,明槍暗箭防了十幾年,最後死得不明不白,那才叫笑話。
“走吧,去請安。”
碧桃鬆了一口氣,連忙給她梳妝。沈妤看著銅鏡裡年輕的臉,微微出神。十六歲的肌膚嫩得能掐出水來,前世她往這張臉上抹了太多脂粉,反倒掩蓋了本色。
“少撲粉,衣裳撿最素的那件。”
碧桃又是一愣:“小主,今兒個可是初一,穿得太素會被笑話的。”
“就穿素的。”
碧桃隻好給她換上一件淺碧色的交領襦裙,頭上隻簪了一支銀釵。沈妤看了一眼銅鏡裡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一看就是無心爭寵的樣子,很好。
棠梨閣到坤寧宮要走兩刻鐘,碧桃一路上絮絮叨叨說著後宮局勢。新帝登基三年,後位空懸,宮中位份最高的是德妃和賢妃,兩人鬥得不可開交。其餘嬪妃各自站隊,三天兩頭鬨出些幺蛾子。
“咱們棠梨閣偏是偏了點,但也清靜,至少冇人來尋事。”碧桃倒是想得開,“不過小主您要是想往上升一升,好歹也……”
“不想。”
碧桃噎住了。
坤寧宮已經到了,門口站了幾個低位嬪妃,看見沈妤都客套地笑笑。沈妤一一回禮,態度疏離又禮貌,既不得罪也不親近。
走進正殿,皇後還冇出來,嬪妃們三三兩兩坐著說話。德妃坐在左手第一位,賢妃坐在右手第一位,兩人誰也不看誰。
沈妤找了個最邊角的位置坐下,順手從袖子裡掏出那本《六局二十四司職官誌》,低頭看了起來。
“喲,這位是?”
一個尖細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沈妤抬頭,對上一張精緻得過分的臉。華貴人,前世冇少給她使絆子的主。
“臣妾才人沈氏,見過華貴人。”
華貴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落在那本書上,麵露鄙夷:“這什麼破書?還帶進宮來,也不嫌寒磣。”
旁邊的幾位貴人掩嘴笑了起來。
沈妤毫不在意地合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