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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寅奇聞錄 第14章 三更夫聯手.夜探冷宮院

作者:黎陽居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7 16:28:16

四更梆子敲過第二記,皇城徹底沉入死寂深處。

方纔在冷宮正殿暫時安撫賢妃縊魂、逼退幕後操控黑影之後,四人並未立刻離去。淩清寒以三道安魂符貼在正殿主梁,暫時鎖住潰散怨氣,防止再度暴走傷人,但誰都清楚,這不過是權宜之計。那道遁入黑暗的神秘人影,熟悉宮城地形、精通控魂風水、甚至能借前朝舊怨攪動陰陽,顯然早已在此地佈局多年,絕非一時起意作祟。

趙珩將青竹更燈掛在殿門朽木環上,昏黃燈火在穿殿陰風裏搖搖晃晃,勉強照亮門前一片空地。李燼靠在斑駁的宮牆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短棍,火性命格被周遭殘留陰氣一激,仍在微微發燙,周身始終縈繞著一層不易察覺的赤紅火意,用以抵禦黏膩不散的寒煞。雷驚蟄則把更鼓棍往地上一頓,沉悶震響沿著青磚蔓延,彷彿要把地底蟄伏的陰邪一並震醒,粗聲粗氣開口:

“趙哥,淩姑娘,那黑影跑得太快,咱們就這麽放他走了?要是回頭他再回來挑動怨氣,賢妃和那些宮人魂魄再鬧起來,咱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淩清寒負手立於階下,素白裙角被夜風吹得輕揚,一雙清冷眼眸掃過冷宮整片院落,語氣平靜卻篤定:“追不上,也不必追。此人對宮城陰脈瞭如指掌,一入西側暗巷,便借地脈陰氣隱去行蹤,連魂息都徹底遮蔽,強行追趕隻會落入他預設的圈套。更何況,冷宮院落極大,廢殿、偏房、枯井、暗地道不計其數,方纔我們隻踏入正殿,根本未曾深入,真正的陣眼、屍骨埋藏之處、乃至當年被掩蓋的罪證,多半藏在深處。”

趙珩點頭讚同,掌心陰陽尺微微震顫,陽麵八卦紋路隱隱發亮:“淩姑娘說得沒錯。沈硯之少卿托付我們查案,如今縊魂案暫時平息,但金水河浮屍、禦花園妖影、以及那貫穿始終的三陰聚煞局,依舊沒有徹底摸清。今夜既然已經踏入禁地,便不能半途而廢,必須把冷宮後院、西跨院、枯井一帶全部查探一遍,找出當年賢妃與三十餘名宮人真正的埋骨之地,也找出那黑影佈下的陰陣樞紐。”

李燼直起身,眼神銳利如鷹:“後院據說常年封閉,連灑掃太監都不敢靠近,說是進去的人輕則瘋癲,重則失蹤,幾十年來少說也沒了四五個人,全都算在走失、病故頭上,根本沒人敢深究。”

“那些人不是走失,是誤入陰陣,被縊魂拖走當了替死鬼。”淩清寒淡淡道,“冷宮整體呈困龍鎖陰之形,正殿在前為魂台,後院在底為墳塚,西跨院為煞門,枯井為陰口,四門相連,自成一局。當年布陣之人手段陰狠,故意將活人引入陣中困死,用以不斷滋養煞氣,維持陣法不散。”

雷驚蟄聽得心頭一凜:“這麽說,咱們這一進去,就是闖墳塚、踏煞門、下陰口?”

“正是。”淩清寒抬步率先向西邊月洞門走去,“但此刻賢妃主魂已安,怨氣不再暴走,隻要我們聯手配合,以趙大哥至陽命格為鋒,李燼真火為護,雷大哥雷氣為震,再以我符籙陣法兜底,便可安全入內,查探所有隱秘。”

三人不再多言,立刻跟上。

穿過正殿西側一道低矮月洞門,冷宮後院豁然展開。

與前殿不同,後院更為破敗荒蕪,地麵雜草叢生,高及膝蓋,草色卻呈現一種詭異的枯白,連根都透著死氣。幾間偏院傾塌大半,斷壁殘垣之間蛛網密佈,屋簷朽木上吊著殘破的帷幔、褪色的布條,風一吹便嘩嘩作響,像是無數吊死鬼在半空搖晃。院中沒有一棵樹還活著,枯枝扭曲伸向天空,形如鬼爪。

最令人心悸的是,整個後院寂靜得可怕,連蟲鳴風聲都像是被吞噬了一般,隻有四人的腳步聲在斷牆間回蕩,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人心尖上。

“好重的屍氣。”李燼猛地停步,鼻尖連動數次,“比正殿重十倍不止,地下肯定埋著大量屍骨,而且不是尋常墓葬,是被強行壓在陰陣之下,魂體與屍骨分離,永世不得安寧。”

趙珩提著更燈緩緩前行,燈光掃過地麵,隻見荒草之下青磚縫隙間,隱隱透出暗紅痕跡,像是幹涸多年的血跡,曆經風雨衝刷,依舊殘留在磚瓦之上。越往深處走,寒意越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潮濕、混合著陳舊血腥的氣味,令人作嘔。

淩清寒抬手示意眾人止步,蹲下身撥開一片枯白雜草,地麵赫然露出一塊半埋在土中的殘破玉牌。玉牌早已失去光澤,布滿裂紋,上麵刻著一個極小的“蘇”字。

“這是賢妃生前佩戴的腰牌。”淩清寒指尖輕觸玉牌,一絲陰氣順著玉牌蔓延而上,卻被她指尖清氣瞬間化解,“她當年被逼自縊之後,屍身並未按妃禮下葬,而是被草草棄於後院,連同宮人屍體一起埋入陣眼,玉牌也隨之散落此處。”

雷驚蟄蹲下身,粗糲手指輕輕刨開泥土,越往下挖,土色越黑,越潮濕,隱隱還能看到碎裂的骨片、腐爛的布絲、以及鏽蝕的發簪。

“趙哥,淩姑娘,下麵真有骨頭!”雷驚蟄聲音壓低,“這麽多碎骨,肯定不止一具,當年那些宮人,全都被埋在這裏了!”

趙珩心頭一沉。

先帝為了掩蓋宮闈醜聞,竟然連一具完整屍身都不肯留下,直接將妃嬪與數十宮人一並亂葬於冷宮陰陣之中,用風水鎮壓,用怨氣束縛,讓他們死後都不得解脫,如此行徑,實在令人齒寒。也難怪怨氣積攢數十年,一旦爆發,足以撼動皇城根基。

“別挖了。”淩清寒起身,目光望向院落最深處那口被亂石半封的枯井,“屍骨隻是其一,真正的陣眼在那口井裏。那是連線金水河地脈的陰口,也是三陰聚煞局的核心樞紐,所有怨氣從井口湧出,順著地脈流向金水河,再擴散至整座皇城。”

四人朝著枯井緩步而去。

越靠近井口,周遭陰氣便越發黏稠,幾乎如同實質,燈光照在上麵,竟像是被黑暗吞噬一般,光芒寸寸收縮。井台早已崩裂,井口被亂石、朽木、碎磚半堵,隻留下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朝下望去深不見底,彷彿一張巨獸之口,不斷向外噴吐著冰冷寒氣。

耳邊開始出現細碎的呢喃聲,比正殿之中更為雜亂、絕望、痛苦,全是當年慘死之人臨死前的哀嚎與詛咒。聲音直接鑽入腦海,擾人心神,讓人不由自主產生輕生、自縊的念頭。

李燼悶哼一聲,周身真火驟然暴漲,一圈淡紅色火光以他為中心散開,逼退周遭黏膩陰氣:“這井口邪門得很!一直在勾著人往裏麵跳,我都有點控製不住身子!”

雷驚蟄也臉色漲紅,運起全身力氣抵抗那股詭異牽引力,大喝一聲:“邪祟休要放肆!”

一聲暴喝帶著天生雷氣,震得井口亂石簌簌掉落,陰氣浪潮一陣翻滾,暫時退散幾分。

趙珩立刻上前,以陰陽尺按在眉心,催動全身至陽陽氣,口中低喝:“凝神守一,莫被幻音侵心!”

至陽之氣擴散開來,如同暖陽破霧,眾人腦海中的混亂與蠱惑頓時消散不少。

淩清寒迅速取出四張鎮心符,分別貼在四人胸口,符紙金光一閃,徹底隔絕幻音幹擾。她望著幽深井口,清冷麵容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這口井名為‘陰匯井’,直通地下陰河,與金水河水脈暗通。當年布陣之人,就是利用這口井引地陰之氣上行,再以賢妃怨氣為引,以亂葬屍骨為祭,形成迴圈不絕的煞局。隻要井中陰氣流淌不息,怨氣便會源源不斷滋生,就算我們暫時安撫魂魄,過不了多久,縊魂依舊會再次作亂。”

“那要如何破局?”趙珩沉聲問。

“破局有三。”淩清寒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句道,“第一,找到當年陷害賢妃的實證,公開沉冤,以浩然正氣化解源頭怨氣;第二,取出井中陣眼器物,徹底斷除陰氣流脈;第三,重新安葬所有屍骨,做足道場超度,讓亡魂得以安息。三者缺一不可。”

李燼皺眉:“實證早就被先帝銷毀,舊檔都殘缺不全,我們上哪兒找?”

“未必。”淩清寒搖頭,“當年之事牽扯甚廣,必定有人留下後手,或是書信,或是信物,或是記錄,真凶為了自保,也必定留下把柄。那黑影今夜現身阻撓我們夜探冷宮,就是怕我們找到這些東西。”

話音剛落,西跨院方向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瓦片被踩碎的聲音。

極輕,卻在死寂後院格外清晰。

“有人!”

趙珩瞬間警覺,一把提起更燈,轉身向西跨院望去。

李燼與雷驚蟄立刻分列左右,呈攻守之勢,陰陽尺、真火、雷氣三者呼應,形成一道堅固防線。

淩清寒指尖扣住數張符紙,眼神冷厲:“不是陰魂,是活人,而且就是剛才那道黑影!他根本沒走遠,一直在暗處盯著我們,等我們靠近陣眼,便要動手!”

果然,西跨院斷牆之後,一道黑影緩緩站起。

此人一身黑衣蒙麵,隻露出一雙陰冷銳利的眼睛,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顯然修煉過陰毒功法,手中握著一柄短小骨杖,杖頭雕刻著猙獰鬼首,正是方纔用來操控縊魂的法器。

“大膽狂徒,竟敢在皇城禁地布邪陣、控怨魂、害宮人!”趙珩厲聲喝問,“你究竟是誰?為何要陷害賢妃、攪動皇城風水?”

黑影冷笑一聲,聲音經過變聲處理,沙啞刺耳,不男不女,難以分辨身份:“幾個小小更夫,還有一個半路出家的陰陽先生,也敢闖我佈局數十年的陰煞局?今夜就讓你們把命留在這冷宮,成為陣中新的祭品,正好滋養我的煞局!”

雷驚蟄怒不可遏,舉棍便要衝上前:“放肆!看我一棍砸爛你這裝神弄鬼的東西!”

“不可莽撞!”淩清寒一把拉住他,“他手中骨杖是控魂法器,一旦近身,便會被他引來井中怨氣纏身,陷入幻境!”

黑影見狀,不再廢話,手中骨杖猛地一頓,口中念念有詞。

刹那之間,陰匯井中陰氣瘋狂噴湧,整座冷宮後院陰風大作,原本已經安定的縊魂怨氣再度被引動,正殿方向傳來淒厲哭嚎,無數灰白色魂影從斷壁、枯木、荒草之中鑽出,鋪天蓋地朝著四人撲殺而來。

不是一兩隻,而是數十隻!

當年慘死的宮人縊魂,被黑影強行喚醒,徹底淪為殺人工具。

“糟糕,他要強行引爆怨氣!”淩清寒臉色一變。

事到如今,已無退路,唯有一戰。

趙珩眼神一厲,高聲道:“聯手禦敵!李燼守右側,雷大哥守左側,護住井口與偏院,不讓怨魂包圍我們!淩姑娘主持陣法,我來正麵牽製此人!”

“好!”

三人齊聲應下,瞬間各司其職。

李燼周身真火轟然爆發,化作一道火牆擋在右側,火焰熊熊燃燒,陰魂靠近便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淒厲慘叫著後退。他火性命格本就克製陰邪,此刻全力催動,竟硬生生擋住大半撲來的縊魂。

雷驚蟄雙臂發力,更鼓棍橫掃而出,剛猛氣力帶著雷霆之氣,每一擊落下,便有一道魂影被震散。他嗓門極大,時不時暴喝一聲,雷氣直衝雲霄,連井中陰氣都被震得翻騰不止,左側防線固若金湯。

淩清寒立於中央,雙手快速結印,漫天符紙淩空飛舞,組成一道陰陽鎮煞陣,金光流轉,將四人護在覈心,同時不斷打出安魂符,試圖穩住被操控的縊魂,避免傷及無辜亡魂。

趙珩則手持陰陽尺,縱身而上,直麵黑衣黑影。

陰陽尺一分為二,尺身陰陽二氣流轉,至陽陽氣直衝雲霄,與黑影周身陰毒黑氣狠狠碰撞在一起。

“砰——”

一聲悶響,氣浪四散,荒草盡數折斷,地麵青磚裂開細紋。

黑影顯然沒料到趙珩一個小小更夫,竟有如此雄厚的至陽修為,身形被逼得連連後退數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這命格,倒是罕見。”黑影沙啞開口,“可惜,今日依舊要死!”

他再次揮動骨杖,井口陰氣化作一隻巨大鬼爪,朝著趙珩當頭抓下。鬼爪漆黑冰冷,帶著滔天怨氣,一旦被抓中,必定陽氣盡失,當場斃命。

趙珩不閃不避,陰陽尺橫劈而出,陽麵光芒大放:“邪不壓正,你佈下陰陣,殘害亡魂,操控縊魂,禍亂皇城,今日必叫你無所遁形!”

尺爪相撞,陰氣四散。

就在此時,淩清寒抓住空隙,一道破邪符精準射向黑影手中骨杖。

“啪!”

符紙爆裂,骨杖頂端鬼首發出一聲哀鳴,黑氣瞬間減弱。

操控縊魂的法器被破,漫天怨魂頓時一陣混亂,不再瘋狂撲殺,哭聲之中重新露出迷茫與痛苦,不再受黑影掌控。

“不好!”黑影大驚。

李燼與雷驚蟄趁機合力猛攻,火浪席捲,棍影如山,黑影被逼得節節敗退,漸漸退至西跨院斷牆邊。

趙珩緊追而上,陰陽尺直指黑影眉心:“摘下麵罩,露出你的真麵目!”

黑影眼見大勢已去,陰陣被破,縊魂失控,再鬥下去隻會被當場擒住,咬牙狠笑:“今日算你們走運,不過此事沒完,皇城龍脈動蕩之日不遠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腳,地麵裂開一道細小縫隙,黑氣一卷,整個人竟順著地脈陰氣再度遁走,消失在斷牆之後,隻留下那柄骨杖掉落在地,迅速腐朽化為飛灰。

四人沒有追趕。

此刻,後院怨氣漸漸平息,宮人縊魂不再被操控,在淩清寒安魂符咒安撫下,緩緩消散,重新歸於沉寂。陰匯井不再瘋狂噴吐陰氣,隻餘下絲絲寒氣,不再具有威脅。

三陰聚煞局的核心樞紐,終於被暫時壓製。

雷驚蟄拄著更鼓棍,大口喘著粗氣:“可算把這孫子打跑了,再晚一步,咱們真要被那些縊魂纏上了。”

李燼周身真火緩緩收斂,擦了擦額頭冷汗:“這人對宮城地脈和風水太熟了,說走就走,根本攔不住。而且他剛才說龍脈動蕩,顯然最終目的不是隻為賢妃舊案,而是衝著大順龍脈去的。”

淩清寒撿起地上那塊賢妃玉牌,輕輕擦拭掉泥土,語氣凝重:“今夜夜探冷宮,我們找到了埋骨之地,找到了陰匯井陣眼,破了他的控魂法器,也逼得他現身一次,收獲不小。但也徹底打草驚蛇,他接下來必定會加快佈局,禦花園的狐妖、金水河的暗流,恐怕很快都會被他一並利用。”

趙珩望著幽深井口,又望向漆黑的宮牆之外,沉聲道:“五更將至,天快亮了。我們先退出冷宮,把今夜查到的一切告知沈硯之少卿,讓他盡快從朝堂方向入手,追查當年舊案相關人員。隻要天亮,陽氣大盛,陰氣退避,他短時間內無法再引動縊魂作亂。”

四人不再停留,收拾妥當,一步步退出冷宮後院。

月洞門外,天色已隱隱泛起一絲魚肚白,四更梆子敲過最後一記,五更的更聲即將響起。

冷宮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重的吱呀聲響,將一夜的詭譎、冤魂、陰陣、陰謀,暫時關在這片深宮禁地之中。

但所有人都明白。

門雖關上,局未破解。

冤屈未雪,真凶未擒,龍脈危機已隱隱浮現。

趙珩、李燼、雷驚蟄與淩清寒並肩走在宮巷之中,更燈燈火在漸亮的天色裏顯得微弱,卻堅定地照亮前路。

今夜聯手夜探冷宮,他們闖了陰陣、見了埋骨、戰了黑影、鎮了縊魂,徹底捲入這場橫跨數十年的深宮秘辛與陰陽風水浩劫之中。

前方等待他們的,是鬼打牆迷陣,是更凶險的陰障,是即將浮出水麵的驚天真相。

而皇城的夜,還未真正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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