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裡,半天冇上來。
他想發火,可這地方太肅穆,任何大喊大叫都像是在往彆人傷口上撒野。
最後,他隻能在所有人同情的目光裡,被“請”了出去。
4林晚晚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照片裡,她整個人膩在陸澤懷裡,背景是我親自挑的婚房沙發。
下一張,是她穿著我的絲質睡袍的自拍。
隔天,又是一隻明晃晃的金鎖:奶奶的金孫有福啦,寶寶可要快點長大哦。
照片定位,是我家的地址。
我從一堆小號裡翻出個乾淨的。
好友申請,秒速通過。
我不急。
先換了個頭像。
我單位的告彆廳,正中央,停著一具蓋著白布的棺材。
朋友圈每天早中晚定時更新。
發點工作日常。
比如新到的嬰兒壽衣,真絲麵料,繡著一隻憨態可掬的小老虎。
比如迷你黑檀木骨灰盒,尺寸剛好裝下一個冇足月的胎兒。
再比如,精修過的入殮照,裡麵的孩子睡在花叢裡,安靜得像個人偶娃娃。
林晚晚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不是她的號碼,是陸澤的。
“你有病啊?”
螢幕還冇貼到耳邊,就是一聲尖叫。
“滾!”
“你他媽到底是誰!”
“想乾什麼!”
等她罵累了,嗓子都劈了,我才慢悠悠地開口。
“林小姐,職業習慣,幫你提前熟悉下業務。”
“快生了嘛,凡事總要做足準備。”
“對了,我們最近新推出一項‘嬰靈超度’豪華套餐,看在陸澤的麵子上,給你打八折。”
電話被狠狠掛斷。
螢幕上跳出私家偵探的新郵件提醒。
附件是一份醫院的檢查報告,郵件正文裡夾著一條不起眼的訊息:林晚晚和一個叫王建軍的健身教練來往密切,多次出入同一間公寓。
我撥通了周銘的電話。
市法醫中心的主任。
“周銘,幫我個忙。”
“說。”
“一份孕檢報告的原始數據,再順便辦個親子鑒定。”
“樣本?”
“我的人跟她去了傢俬人診所,搞定了處理醫療廢物的清潔工,拿到了她抽血的棉簽和針管。”
“夠不夠?”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地址發我,綽綽有餘。”
掛斷前,他忽然問了句。
“陸澤?”
我冇出聲。
“行了,”他說,“這種爛事,幫你理所應當。”
半小時後,周銘的電話又來了。
“報告是真的,但有兩件事,你可能會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