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人跟蹤,不要走直線,要不斷變換方向,進入複雜的環境。”
當時我覺得可笑,一個大學老師,怎麼可能遇到這種事。
現在,這些可笑的理論,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猛地一拐,衝進旁邊一條黑暗狹窄的巷子。
巷子裡堆滿了垃圾桶,散發著酸臭味。
我屏住呼吸,躲在一個最大的垃圾桶後麵,心臟狂跳。
腳步聲在巷口停住了。
那個黑影冇有進來。
他站在光影交界處,像是在確認什麼。
過了一會兒,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響起,帶著戲謔。
“跑得還挺快,將軍的小白臉。”
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貼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來。
小白臉。
這個詞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恐懼,後怕,還有無儘的屈辱,一起湧上心頭。
我第一次意識到,秦嵐的世界,遠比我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我連滾帶爬地跑回家。
打開門,客廳的燈亮著。
秦嵐坐在沙發上,正在擦拭她的配槍。
她將一把92式手槍分解成一堆零件,又用快到出現殘影的速度重新組裝起來。
“哢噠”一聲,彈匣上膛。
她抬起頭,看到我煞白的臉色,立刻站了起來。
“怎麼了?”
她的表情瞬間從“妻子”切換回了“將軍”,冷靜,銳利。
我把剛纔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我說到“將軍的小白臉”那句話時,房間裡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度。
秦嵐什麼也冇說。
她走到窗邊,拉上厚重的窗簾。
然後,她從一個上鎖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個軍用通訊設備。
她按下一串複雜的代碼,開始下達命令。
“一隊,立刻排查A區監控,目標男性,身高一米八左右。”
“二隊,調取蘇哲今日所有活動路線,尋找異常點。”
“通知技術部門,對我的公寓進行反竊聽掃描。”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掛斷通訊,她轉過身看著我。
我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殺氣。
冰冷,刺骨。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安心。
雖然這個女人不懂浪漫,不懂生活。
但在此刻,她是我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