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
雷電劃破了天際,大雨下的沒完沒了。
南琳失蹤的案件還是沒有告破。
方悠都不知道怎麼回到的家,思緒還停留在了那拉滿了警戒線的樓梯口。
傅庭深將削好的水果遞向了她,“先吃點東西吧。”
方悠沒有胃口,眸光看向了窗外,“她還會活著嗎?”
方悠雙手使勁的扣著手掌心,不敢抬頭。
“這件事情不怪你。”傅庭深知道現在安慰的話語,顯然是那麼無力蒼白。
可他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方悠越陷越深。
畢竟世事無常,誰又能預料得到明天。
方悠將腦袋埋於雙膝之間,嚎啕大哭了起來。
“怎麼不怪我?如果不是我那天跑去餐廳和她吃飯,她就不會莫名其妙的被卷進去,從地下車庫的那刻起……”
“我就把她害了。”
她的話語聲帶著顫抖,內心的希望在隨著時間的走動徹底的支離破碎。
傅庭深啞口無言的坐在旁邊,伸出手輕輕的拍打著方悠背部。
風川渾身都沾濕了雨水,著急的衝了進來,“找到人了,先送去醫院了。”
“她渾身都是血,現在問不出來訊息。”
方悠從沙發上站起了身,她現在隻想要南琳平平安安。
傅庭深看著方悠的失魂落魄,欲言又止。
醫院潔白的天花板,手術室的紅色燈光還在跳動。
方悠坐在冰冷的鐵椅上安靜等待。
傅庭深緊鎖著眉頭,在樓梯間煩悶的抽著香煙。
方浩然正出來給李阿姨打水,沒想到會撞見手術室門口的方悠,“你怎麼在這裡?”
方浩然挑了挑眉頭,並不掩蓋嫌棄神色。
“不用你管。”方悠連頭都懶得回。
她沒心情和方浩然吵架,希望方浩然識相點,趕快走人。
“看來是遭報應了,我就說過,人在做,天在看吧!”方浩然陰陽怪氣的語氣,總算吸引來了方悠的視線。
“你能不能彆沒事找事?”方悠沒想到方浩然會走到她的跟前。
方悠剛想站起身來繞開。
方浩然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怎麼遭報應了?害怕了嗎?”
“你彆著急走,跟我說下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唄!”
“這躺在手術室裡麵的,是不是也快死了呀?”
方浩然還記得上回登門,方悠對他的態度呢。
他今天就是故意來看方悠笑話,倒要看方悠還有什麼好在硬氣。
“你再說一句試試?”方悠巴掌沒有落得下去。
“方悠,你真以為你打得過我嗎?”方浩然下意識力氣就用大了,把方悠給推倒在了地上。
他很討厭方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好像處處都能壓他一頭似得。
“方浩然。”方悠不知道她好好的坐在這,為什麼方浩然還硬要過來挑事。
方浩然停頓住了說話聲音,眸光看向了坐在輪椅上的傅庭深。
方浩然不再停留邁步走人。
哪知道傅庭深伸出腳去故意把他給絆倒在了地上。
“傅先生,你不覺得很幼稚嗎?”方浩然從地上爬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本身就瞧不起傅庭深這死瘸子。
可惜,傅澤輸了,否則就該輪到他方浩然,來教導眼前這死瘸子做人呢。
“你眼睛瞎了,就去看看。”傅庭深滑動輪椅過去,完全不承認剛纔是他把人絆倒在地。
方浩然剛準備說話,風川又一腳踢在了他的膝蓋上。
方浩然疼的齒牙咧嘴撲通聲的跪倒在了地上。
“你們彆太欺負人了?”方浩然眼尾泛紅,他覺得現在就像極了那被戲弄的小醜,又無可奈何的隻能發出來咆哮的怒吼。
“誰欺負你了?話可不能亂說。”傅庭深語言冷淡,完全就不在乎方浩然那怒火中燒的態度。
“方先生,你還是先彆跪在地上了,起來說話吧。”風川伸出手去要扶他。
方浩然手剛要搭上去,風川的手就收了回去,他氣的咬牙切齒又不敢罵人。
他隻感覺膝蓋錯骨了,沒辦法站的起來。
“方先生,你就這麼喜歡跪在地上嗎?”風川臉上帶著古怪的神色。
方浩然氣的撇過了頭去,“今天這件事情我和你們沒完。”
“真當我好欺負的不成?”
方浩然拳頭死死的捏緊了起來,今天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無論如何都要讓眼前的人付出代價。
傅庭深挑了挑眉毛無所謂的攤了攤手,“那我等著你的報複。”
方浩然還準備說話,卻被出現的方山中打斷。
“傅先生,你莫名其妙的把人給打傷,是不是太不把我家給放在眼裡了?”方山中也察覺的出來方浩然的狀態。
否則也不至於一直跪著,站不起身呢。
醫護人員過來拖著方浩然離場。
今天這仇他無論如何都記下來了,和傅庭深之間不死不休。
“你是哪隻眼睛看見了?”傅庭深臉頰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沒有好臉色給麵前的人。
他剛纔可是看的清楚,是方浩然先動手推了方悠。
方山中站在原地沉默寡言了會兒,最後選擇轉身揚長而去。
他知道拿傅庭深沒有辦法。
就算撕破臉皮,他也不可能是傅家的物件。
傅澤最近提出的離婚協議都寄到了方家。
可方山中始終都沒有回應。
李欣那件事情還沒有落下來尾音呢。
“方悠,以後彆人欺負你,你要記得還手。”傅庭深沒把方家的態度給放在眼中。
“我沒反應的過來。”方悠嘴硬的解釋了句。
她本就心煩意亂,不想理會方浩然,但誰又會知道對方得寸進尺。
手術室門口的紅燈熄滅,南琳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風川還在對這件事情進行調查。
可結果卻是逐漸產生了偏差。
“根據我們現在調查的結果,所有的證據和方向全部都指明瞭是方家。”風川不敢相信方家有這麼個膽量。
可是現在結果擺在麵前,他們也找不到其他的說辭。
“我和方家沒任何關係了,走司法程式處理吧!”方悠沒有任何留情。
她和方家之間早就已經一刀兩斷了。
如果不是因為母親車禍的案件,方悠也許在出獄的那天就不會和方家有聯係了。
可惜,這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如果。
她也必須調查出來當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