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他回頭
豐野沒有主動的去接過這個話題,就像是木頭人似的,站在門口也不挪步。
方悠低著腦袋不停的眨動著眼睛,也希望這場尷尬的局麵能早點結束。
人都死了,如果還繼續追究,難不成追到陰曹地府去啊!
“我隻是有點不甘心。”豐野也不是他分不清楚是非好歹,但是他也沒有活下去的信唸了。
就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在這個世界上麵遊蕩。
況且那天在花店的門口聽到了那番話,心裡麵都快氣炸了。
方悠從來都沒有主動的去看望過她的那位朋友,反倒是先給白景的父親去立墓碑。
這話聽在心裡頭終究是過意不去的呢。
海望軒雲淡風輕的說著,畢竟他也不是經曆過此次事情的主要人物。
“這事情都結束了,人得朝前看,就像火車也是往前開的啊!”
海望軒不指望他說出來的話豐野聽得進去,但希望彆在病房裡麵鬨出來事。
豐野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轉身就走了,彷彿這次過來就是專門看他們眼。
“他就這麼走了,怎麼搞?”海望軒被眼前人的動作給整的莫名其妙了。
他以為對方是興師動眾的過來準備問責的,結果轉完腦袋就走人了。
問題是差點把他們全部都給嚇出心臟病來。
“他不會追到國外去吧?”海望軒覺得這人有時候還真的渾身上下的氣氛都挺怪的了。
方悠滿臉都是無奈的情緒,攤了攤手,對於這些事情她全程都不知情。
“白景前腳就走了,就算他想追,也追不上去。”
“豐野就連護照都沒有辦,時間方麵的不充裕。”
方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就會到此打止,不會再有任何的後續發展。
海望軒點了點頭,但是心裡麵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擔心,彆到時候做出來冒失的舉動把人家墳給撬了。
這就是真的有點沒良心了。
豐野整個人的情緒狀態也看不出來他的心情如何,但是應該不太高興。
“彆管他了,想多了又沒用,坐下來休息吧。”傅庭深覺得想再多頂多腦子疼,也想不到後續會出什麼事。
還不如乾脆的享受下現在的片刻寧靜時光。
海望軒覺得這兩年的心態真的調整的好了,波瀾不驚的了,“你們兩個後麵有什麼打算嗎?等你病好了之後,就守著這一家花店嗎?”
方悠挑了挑眉毛,眼神正視的看向海望軒,“不然呢?跟你乾一番事業,繼續在外麵冒險?”
海望軒趕緊的搖了搖頭,這冒險還是彆冒了,他擔心哪天真的冒進醫院出不來了。
“那還是算了吧,我這年紀也快上去了,等到時候真出的事,我怕嘎在手術室裡麵出不來了。”海望軒還是挺珍惜這條性命的呢。
方悠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走廊傳出來的動靜。
“不是!”南琳真的不知道這人是故意的,還是如何走路都不戴眼睛的了,硬生生的朝她身上撞。
她到底做了什麼,是招他,還惹他了呀。
方悠從病房當中探出來的腦袋,也害怕南琳和豐野兩人引起衝突,“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被撞了而已,主要是送你的蛋糕全掉地上了,他又怎麼了?發這麼大的脾氣?真的沒有人管管嗎?”南琳都恨不得南千雅現在趕緊從墳裡麵爬出來。
起碼要出來好好管管,這不是要翻天了,是真的要把她給撞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南琳也不想引發衝突,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麵添油加醋,隻是默默蹲下身去撿起了灑落在地上的糕點,“這些蛋糕怎麼搞?”
“全部都丟了有點浪費,可是上麵都沾灰了,也吃不了。”
南琳愁眉苦臉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灑落在地上的蛋糕。
方悠想了大半天,隻能壓低的聲音說著,“要不吹乾淨?拿出去送人?”
“還得是你聰明,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就送海望軒吧。”南琳本來朋友就不多,再說了這種事情有點損人。
剛好海望軒也挺適合這個人選的了。
方悠看著地上的蛋糕最後麵選擇了沒有說話了。
早知道就不出這麼個損主意了。
外麵的微風帶著蕭瑟,豐野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朝遠處走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歸處到底在哪裡,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南千雅的墓碑前。
“你說你都已經死了,怎麼偏偏還糾纏著我不放呢?”
豐野雖然想忘記,但是發現根本就忘不了。
他明明記得生前對這個姑娘完全就不關注,也不知道現在怎麼變成今天這幅情景。
看著墓碑前的黑白照片,彷彿有說不完的話語,可是最後麵隻是默默的拿起來了,放在墓碑前的那束白花。
“你看你的老朋友也來過了,對了,朱石他的那個兒子回來了,我原本是知道酒店想殺了他的,但是沒殺的成。”豐野覺得這也是完全的運氣不好呢。
如果酒店的安保人員稍微的反應慢上一步,他說不定就計劃都成功了。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你說我到底還應不應該繼續追究下去?”
豐野也不管眼前人到底能不能回應,反正就是絮絮叨叨的自顧自的說著話。
他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來到墓碑前發現心就突然安靜下來了,不會再有任何複雜的想法。
“他們都不理解,我認為啊是我斤斤計較,可是他們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看你都死了,躺在土裡麵了,怎麼可能一命抵一命,就這麼散場,不公平啊。”
“你是全程無辜的人,人家那是咎由自取,應該是要殺了白景,讓這個無辜的人一起陪葬,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公平。”
豐野認為朱石這次的判刑和死亡完全就是應該的,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可是如果真要對比起來的話,在他的心目當中完全就不公平了。
他停了下來的話語,又轉過腦袋去繼續的看向了墓碑,“你就沒有任何想要跟我說的話嗎?你的日記本後麵有好多的大幅度頁麵,全都是我的名字。”
“你說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你又不在自己本上麵說明白,雖然我知道看你的事情本不太對,但是看都看了。”
“算了,我也不知道該你怎麼解釋,你如果實在生氣就到我的夢裡麵來了吧。”
“彆人都說人死了後會托夢,可是你都沒來過一次。”
“南千雅,你是不是早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給放下了,也不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