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了之
天氣昏昏沉沉,彷彿有場大雨即將落下。
白景身邊的保鏢撐起了雨傘,他看著那張黑白的照片搖了搖腦袋。
“老頭子,你倔強了整整一輩子,我叫你收手,你不肯,現在埋土裡了,總算安分了吧。”
白景覺得人生這套命題還真是世事無常。
天空上麵下起了紛紛細雨,白景伸出手去接住的雨水,他也感覺到了不遠處望過來的目光,但是並沒有過多的回應。
“走吧,準備離開。”白景覺得每件事情冤有頭債有主,他不願意再多惹是非。
所以哪怕真的看見了也是裝聾作啞的,當做沒有反應過來。
保鏢張開的嘴說不出話來,隻能點了點頭。
畢竟自己的老闆明顯察覺到了,但是並不想點破,那他也沒什麼好再去說。
豐野就算再不怕死亡,也沒有本事在這麼多人的麵前取得了白景的命。
他除了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離去之外,再無他法。
兩人之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彷彿根本看不見對方。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擦肩而過。
豐野沒有伸出手去阻攔,因為知道他攔不住。
在這種時候選擇沉默隻是因為被迫無奈,他知道白景肯定是認出來了他。
離開了車子沒有任何的猶豫。
坐在副駕駛室的保鏢也是心不在焉的呢。
“這邊不用再繼續派人看著了,全部都撤了吧。”白景現在心願已了,後續的事情他也不想再去多管。
“白先生,剛才那陌生男子看你的目光並不懷好意,如果把人全部都給撤了,說不定埋下去的骨灰會有損壞。”保鏢覺得這也是人的第一直觀印象呢。
白景點了點頭,覺得身邊招的這個保鏢確實不賴。
“反正都要出國了,後麵他真的把事給做了,難不成還千裡迢迢的跑回來?”
“一個普通的墳墓而已,又不能真的保佑你發財。”
“再說了,裡麵根本就沒有埋骨灰。”
白景也是擔心被彆人給報複,所以早就把骨灰給帶到了車上。
直接帶到國外去,就不用擔心任何的麻煩了。
白景就算心中有怨恨,想要報複,總不可能一路追到國外去。
這是完全就不符合實際的事情。
保鏢也沒有想到過自己的老闆竟然提前留了個心眼,點了點頭不再多話。
既然早就提前做好了準備的手段,那就沒什麼好的擔憂了。
豐野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又轉過腦袋去看了眼墓碑的方向,最後麵選擇離開。
他覺得自己沒必要瘋到去和死去人的骨灰計較高下了。
窗外的雨敲打在落地窗前。
傅庭深看著手中的醫院檢查報告心裡麵鬆了口氣。
“你看我都說了沒什麼大問題了吧,改天就可以準備出院了。”
“後續主要就是飲食方麵的調養,醫院這邊給不了太多作用。”
傅庭深覺得飲食方麵回家注意點就行了,總不能老是待在醫院這邊了。
“你最好彆騙我,你的胃病好不容易好點,反正自己也要注意!”方悠看著手上的檢查報告,我覺得應該也不是糊弄人的了。
因為上麵也有醫生的簽名,就在這家醫院當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傅庭深點了點頭,對方的囑咐和隻是記在心中都快可以倒背如流了。
不過他又重新恢複了認真的神情看向了眼前的人。
“你不是在花地裡麵守著嗎?怎麼突然跑這邊來了?”
“難道不繼續養你的花了嗎?”傅庭深覺得開個花店不在乎虧贏,反正也算得上是陶冶情操。
完全就沒有什麼好值得去擔心的後果。
畢竟花店就算是全麵虧,也虧不到什麼天文數字,又不是很大的店鋪。
“臨時直接把門給關了,還不是因為出了事情。”方悠到現在心中還是有點擔憂,人家都強行動手了,又怎麼可能不會第二次出手。
畢竟事情有一就必有二。
豐野對於當年的仇恨肯定是心裡麵沒放下的,否則不會強行的出手呢。
現在也沒有人瞭解他在什麼位置,更不清楚他後續的下步計劃。
傅庭深不急不慢的轉過腦袋卻看向了窗外的雨水,“怎麼?不喜歡下雨的天氣嗎?”
“那你也彆擔心,頂多再下一會兒就該停了。”
傅庭深覺得這場雨應該也快要停了,總不可能下個沒完沒了呢。
不過雨天確實令人心情煩悶,甚至就連視窗吹進了風的帶著悶熱。
方悠對於這種天氣倒是沒什麼好反感的呢。
“豐野把工作給辭了,跟蹤到酒店那邊對白景下手,不過沒把人給殺了,反倒是轉身跑了。”
“對於他跑到什麼地方去我不關心,我就擔心這次的事情後續會發生什麼不良的後果。”
“白景滿臉都是無所謂,也不打算立案,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方悠覺得解決隱患的最好辦法就是依靠相關部門去進行協調。
而不是一個人去裝什麼孤膽英雄。
況且,豐野是這個世界上麵無依無靠的,也確實沒有什麼值得他手下留情的事情。
南千雅也許在世還可以勸得住他,但是現在完全就不可能。
傅庭深沒有把很緊張徹底的笑了出來,還以為多大的事情。
沒想到過就是這麼點芝麻大的小事。
“白景隻是普普通通的受了下傷,又沒有身體受到什麼損害。”
“再說了,你可彆把彆人當傻子,說不定人家現在都已經到飛機上麵準備逃跑了。”
“他可不打算留在這邊長期發展的,所以完全就不打算處理這件事情了。”
“豐野不管有什麼想法,他都一走了之了。”
“如果豐野最後麵還想要報複的話,估計沒人針對了,就隻能朝著我們來了。”
傅庭深是真的沒有辦法想的出來還有什麼其他的報複物件存在呢。
除了他們之外,豐野在這個城市認識的人估計都較少。
方悠大大的翻了個白眼,都不知道這人躺在病床上的了,怎麼都說不出來吉利的話語。
“你就不能開口說幾句吉利話嗎?你真的指望對方來找我們報複?”
“那簡直就是沒頭沒腦的無妄之災了。”
方悠把桌上放著的砂糖橘剝開皮塞入嘴中。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捲入到這場是是非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