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見麵
門外的積雪堆了起來,從昨天晚上到早上。
傅庭深和方悠之間都沒有認真的溝通過幾句話。
方悠裹著睡衣的棉襖踩在樓梯上走了下來,“張媽,他去哪了?”
方悠想開了,想聊下天,總不能把事情憋在心中。
“傅先生,原本在樓下等你吃早餐,但是突然公司有事情,打電話就把他喊走了,很著急。”張媽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但她從來都沒有想挑起雇主感情是非的想法。
方悠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坐在餐桌上麵端起來了溫粥。
她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嘗就被焦急的敲門聲響打斷。
張媽緊鎖著眉頭跑過去將門開啟。
站在紛飛大雪當中的白婉婷,將圍巾裹緊了點,“傅哥哥,在家裡麵嗎?”
白婉婷大早上的跑到公司蹲人,沒有找到了。
張媽欲言又止,也不好把人給請進來。
方悠聽到了門口傳來的聲響,“張媽,讓她進來坐下吧。”
方悠認為和白婉婷之間總要坐下來溝通。
“方姐好,這是我給你們倆帶的禮物。”白婉婷將傘放在了門口,儘量把積雪都抖在了外麵。
方悠將手中的碗放下,伸手不打笑臉人。
所以她也沒有去為難白婉婷,畢竟兩人之間也沒有太大的仇怨。
“方姐,我今天還是想找傅哥哥給我介紹份工作的,我這才從國外留學過來,還沒有未來的職業規劃和方向。”白婉婷顯得拘謹的坐在沙發上麵。
她本意是想直接進入傅氏集團,近水樓台先得月。
但當她看到了方悠和傅庭深既然是居住在起,突然變得猶豫不決了起來。
白婉婷好歹也接受過這麼多年的優質教育。
對於明目張膽的當三不知恥,有點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等他回來,我會轉告給他,你回家等他電話就行。”方悠要張媽泡了杯茶水端了上來,遞給白婉婷。
“大冷天的喝杯熱水潤下嗓子,對了,還有什麼事要說的嗎?”
方悠身上儘顯大家閨秀的得體,喜怒也早就不形於色了。
白婉婷尷尬的端過了茶水,路上想過的所有話語都卡在喉嚨中,說不出口。
“我沒有其他的問題了,打擾了,我就先走了。”
白婉婷本以為傅庭深在家,沒有想到過接待她的人會是方悠。
張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活了這麼多年,對於小姑孃的那點心思也猜得出來。
方悠搖了搖腦袋,“張媽,她剛才說的事情,你記得轉告給傅庭深。”
“我出門去趟。”
方悠在今天大早上的就得到了李欣的電話。
李欣說想要和她見下麵。
方悠本來是不太想去,可李欣在外麵的日子也沒多少天了。
索性就乾脆過去看下,她到底有什麼話想跟自己說。
咖啡廳的角落處,李欣早就坐在這裡等待很久了。
她顯得急躁的看了眼,手機上轉動著的時間。
方悠來的不急不慢的坐在她的對麵。
兩人之間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麼平靜過的對視而坐。
“你找我還有什麼事嗎?方山中進去了,這次逃不出來了。”方悠沒有很強的喜悅感,隻有種心裡麵壓了塊重石,徹底落下來的灑脫。
她往後的生活總算不用再被困在仇恨當中。
“方山中舉報的材料可以把我們都送進去,你就不著急嗎?”李欣沒有辦法做到像方悠這般雲淡風輕。
她想要的不僅是方山中進去,還有她自己的人身自由。
李欣當初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但是現在有辦法獲得更多的東西,索性就得寸進尺,也想保持人身自由在外。
“我和方家早就沒有任何的關係,你們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去乾涉,這件事情你沒必要找我談。”方悠不會再去插手關於方家任何的事情,雙方之間早就恩斷義絕。
“方文也會被送進去,引渡條約正在把他扭送回國,你再這麼做下去就沒有親人了?你真的能袖手旁觀嗎?”李欣情緒下意識的激動了起來。
她覺得方悠不應該不管方文。
畢竟現在所有的親人都走了,隻剩下方文了。
方悠總不能在這世界上麵,連和自己同血脈的親人都不要了吧。
“早上我出獄的那天我就已經做出來了,答案和選擇,你不是心知肚明嗎?”方悠認為李欣根本就沒必要再去多說。
“今天出來見你隻是單純的心情好,沒什麼事情了,喝完咖啡,就走人吧。”
方悠強行把李欣最後的希望,給硬生生的掐滅掉。
李欣最後歎了口氣,張開的嘴合上了,知道再說也沒什麼用了。
“他明天就抵達國內機場了,你要去接下他嗎?畢竟也是最後一麵了。”
“他對於當年的事情是完全就不知情,也是被我們騙在鼓裡麵,所以才對你做出來那麼絕情的事情。”
李欣不知道方悠最後會做出來什麼選擇。
但她終歸還想再努力把,起碼能改變得了方悠當下的想法。
方悠臉上帶著冷笑,搖了搖腦袋。
“我和他之間沒必要再去見麵,就是你和他的事情。”
“除了方家的事情,你沒什麼想跟我說的了吧。”
方悠認為方家的今天終究是咎由自取的惡果。
惡果也是需要親自品嘗。
李欣沉默寡言的端起了桌子上麵擺放著的咖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她絞儘腦汁想出來的所有詞語全部都說儘了。
現在除了滿心的沉默,說不出來半句的話。
方悠也同時的安靜了下來,兩人都找不到共同的話題。
尷尬沉默的氣氛正在蔓延,幸好電話鈴聲的響起打斷了這場沉默。
“請問你是方山中的女兒嗎?他這邊強烈的想要見你麵。”相關人員的話語響起。
方山中鬨得太狠了,以死相逼,就算打了鎮定劑,都沒辦法讓他的情緒穩定下來。
再說了,後續的案子還需要方山中配合調查,如果現在就死了,對於他們來說也是麻煩。
方山中起碼要活到把他舉報的案子徹底的平息下來。
因為這裡麵涉及到巨大的金額走動。
“我可以直接拒絕嗎?”方悠不想再去和方山中見麵。
她覺得沒有必要。
在事情的陰謀浮出水麵,方山中就註定了這輩子難以逃脫法律的製裁。
方悠也從來都不後悔如今做下來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