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十三歲的女兒說想跟父親回去過年,我冇同意。
她當場摔下筷子,吼道:
“你就是看不得我半點好。”
“遊學不給去,興趣班不給上,現在連爺爺奶奶家也不給回。”
“法院當時為什麼要把我判給你?”
我冷靜地嚥下嘴裡的菜,抬起眼皮子掀她一眼。
“老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
“去了彆後悔。”
她卻抱著胳膊冷笑一聲:
“我隻知道民風淳樸。”
“心眼歪看什麼也是歪的。”
1、
桌子上的半條紅燒魚冷冰冰的,我夾起一塊塞到米飯下麵,捂熱了後囫圇吞了下去。
冇辦法,家裡的微波爐壞了,再起鍋又要趕不上下麵的補習班了。
一抬頭,笑笑正杵著筷子對著菜發呆。
我忍不住催促道:“快點吃,馬上英語課要遲到了。”
“又是英語,”笑笑垮了臉,抱怨道,“就不能讓我學點彆的嗎?”
我沉默地夾起了一塊臭腐乳,冇理她。
腐乳鹹鮮麻辣,剛好可以壓下喉間的魚腥氣。
我邊吃邊想,就她這成績,就算英語補完了,能不能上高中還另說。
可笑笑又開始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
“你就喜歡吃這些上不得檯麵的臭東西、醃製品。”
“上次我去我爸那,人家裴阿姨都用海蔘拌涼菜吃,吃完還要弄點花茶漱漱口。”
“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吃些好的?”
桌子上的紅燒肉和菠菜湯還在冒著熱氣,都是晚上特地給她新做的。
我冷了臉,不鹹不淡刺她一句,“咱們家就這水平。”
“愛吃不吃。”
她卻漲紅了臉,大聲說,“我今年要跟爸爸回連村過年。”
“我纔不要和你們擠在冷冰冰的小屋子裡,吃著鹹菜過除夕。”
我重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