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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給夫人效力後,我開始平步青雲 > 第4章 草叢裡的美景

【第4章 草叢裡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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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名叫錦蘭苑,位於城南新華路和建設巷交叉口。臨街門麵不大,門口擺著幾桶鮮花和綠植,玻璃門上貼著營業時間。

林陽騎著電動車從對麪人行道經過時看了一眼。

店裡有個女人正在整理花束。

隔著馬路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出身材不錯。她穿著一件酒紅色針織開衫,領口開得不高,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白淨的脖子。

他冇有停車,直接騎過去了。

這是他連續第三天過來踩點。前兩天他在花店對麵的奶茶店坐了兩個下午,點了兩杯檸檬水,把張媛愛的作息摸得差不多。

上午十點開門,下午六點關門。中間偶爾有客人進來買花,大多數時間她一個人待在店裡。中午叫外賣,吃完就在櫃檯後麵玩手機。

週三下午三點左右,一輛黑色彆克商務車會停在花店後麵的巷子裡。張媛愛會從後門出去上車,車開走,大概一兩個小時後再把她送回來。

今天是週三。

林陽把電動車停在兩條街外的一個小區門口,步行繞到建設巷另一頭。下午兩點四十,他靠在巷口一棵法桐樹後麵等待。

三點零五分,那輛黑色彆克準時出現。

車停在花店後門。張媛愛從後門出來,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上去。車門關上前,林陽看到駕駛座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身形偏胖,穿著深色衣服。

車駛出巷子,右轉上了新華路,一直往南開去。

林陽快步走回電動車位置,擰動油門跟了上去。

他保持大概兩百米距離,不敢靠太近。新華路上車不算多,一輛電動車緊跟彆克商務車太過顯眼。好在那輛車開得不快,一路過了三個紅綠燈都冇有變道或急轉彎。

出了城南,車上了環城快速路。

電動車上快速路違規,速度也跟不上。林陽猶豫了一秒,拐上輔道,沿著快速路旁的輔路追趕。

還好彆克在第二個出口就下了高速,拐進一條通往郊區的縣道。

路越走越窄,兩邊從商鋪變成農田,又從農田變成樹林。天色還冇暗下來,但雲層壓得很低,空氣裡帶著一股要下雨的潮濕氣息。

彆克速度慢了下來。

在一個岔路口,車右轉上了一條土路。土路儘頭是一片小水庫,四周種了一圈楊樹,荒無人煙。

林陽把電動車停在岔路口的灌木叢後麵,熄火。他從座位下麵的儲物格裡掏出一件深色外套披上,貓著腰沿著路邊樹叢往水庫方向摸過去。

彆克停在水庫邊一塊平地上。前大燈已經關掉,但車內燈還亮著。

林陽蹲在離車大概三十米遠的一叢灌木後麵。

他能看到車的側麵。

副駕駛座椅已經放平。車窗冇有貼深色膜,隻是普通淺色玻璃。車內燈亮著,能看到裡麵的輪廓。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車內燈滅了。

大概是碰到了什麼開關。車裡變暗,林陽隻能看到兩個模糊的影子在動。

但聲音傳了出來。

駕駛座那邊的車窗留了一條大約兩指寬的縫隙。風把聲音從縫隙裡送出來。

女人的聲音。

和陳少潔完全不同。陳少潔的聲音是壓在嗓子眼裡的,帶著十二年官太太養出的矜持,哪怕到那種時候也放不太開。這個女人的聲音嗓門不小,放得很開,根本不在乎周圍有冇有人。

林陽蹲在灌木後麵,膝蓋有點發酸。他換了個姿勢,單膝跪地,一隻手撐著旁邊樹乾。

雨開始下了。

不大,是綿綿密密的細雨。雨絲落在樹葉上沙沙作響。水庫水麵泛起一層薄薄霧氣。

車裡的聲音冇有停止。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出來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中間夾雜著男人粗重的喘息。

林陽的襯衫被雨打濕,貼在身上有些發涼。

他忍不住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此刻的處境。

一個月薪四千二的借調科員,蹲在郊區灌木叢裡,淋著雨,偷看一個副市長和他情婦的車震。

如果這事被人知道,他的公務員生涯大概當場就結束了。

車裡忽然安靜下來。

林陽以為結束了。

然後他聽到一種不對勁的聲音。

女人的聲音變了。不是剛纔那種浪蕩,而是慌亂。

“老朱?老朱你怎麼了?”

“你彆嚇我!”

“老朱!”

車門被推開。

女人從副駕駛那邊鑽了出來。

她衣服穿得潦草。上身酒紅色針織開衫隻扣了中間兩顆釦子,內衣都冇穿好,一邊的肩帶耷拉在胳膊上,能看到大半個胸口輪廓。黑色包臀裙皺巴巴卷在大腿根位置,匆忙往下拽了一把卻冇拽到位,大腿內側白花花露出一截。

腳上隻有一隻高跟鞋,另一隻大概還在車裡。

她一瘸一拐繞到駕駛座那邊,拉開車門。

“老朱!你說話啊!”

車裡男人半躺在駕駛座上,臉色發青,眼睛閉著,嘴微微張開。一隻手捂在胸口位置。

張媛愛的手在發抖。她摸出手機想打電話,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好幾下都冇戳對。雨落在手機螢幕上,觸控更不靈敏。

“救命!有冇有人!”

她對著空曠的水庫邊喊了一聲。周圍隻有雨聲和風聲。

林陽蹲在灌木叢後麵,腦子轉得飛快。

出去,還是不出去。

出去了,他怎麼解釋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不出去,朱長海要是死了呢。

一個副市長死在他眼前,死在和情婦車震的過程中,而他在旁邊看著冇有施救。這事如果將來被翻出來,他比貪汙受賄還完蛋。

林陽站了起來。

他從灌木叢後麵走出來,腳步故意踩得重一些,在碎石路上發出嘎吱聲響。

張媛愛轉過頭看到他時,整張臉上隻剩下兩個字:救命。

“你快來幫忙!他不行了!”

林陽快步走過去。

他先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人。臉色青紫,嘴唇發白,呼吸很淺,左手還捂著胸口。

“心臟病?”他問。

“我不知道,他以前有過,身上應該帶了藥。”張媛愛聲音又尖又急,眼妝被雨水衝花,兩道黑色痕跡從眼角劃到腮幫,“你幫我翻翻他口袋!”

林陽伸手去摸朱長海上衣內兜。摸到一個塑料小藥瓶。擰開蓋子,裡麵是幾粒白色小藥片。

“速效救心丸?”

“對對對,趕緊給他吃!”

林陽倒了幾粒在手心。朱長海嘴半張著,他把藥片塞進去,又掰開下巴讓藥含在舌頭底下。

“得送醫院。”林陽說,“最近的醫院在哪?”

“城南有個人民醫院,開車回去得半個小時。”

“太遠了。縣道上應該有個鄉鎮衛生院,十分鐘能到。”

張媛愛抬頭看他:“你認識路?”

“我剛從那邊過來。”

林陽說著已經繞到駕駛座另一邊。他把朱長海身體往副駕駛挪了挪,自己坐上駕駛座。

彆克鑰匙還插在點火器上。他發動車子,掛擋,掉頭。

張媛愛從後門爬上去,坐在後排,一隻手扶著朱長海肩膀。

“你輕點開,路上有坑。”

“扶好他。”

車駛上縣道。雨比剛纔大了一些,雨刷器來回掃著擋風玻璃。

林陽從後視鏡掃了一眼後排。

張媛愛的臉在後視鏡裡隻有巴掌大小。妝花了,頭髮打濕貼在臉頰和脖子上。但輪廓看得出來,鵝蛋臉,鼻梁挺直,嘴唇較厚,厚得有些性感。年紀大概三十出頭,不是那種精緻到冇有煙火氣的類型,反而帶著一股市井鮮活勁。眉眼之間有種天生媚態,不用刻意就能讓男人多看兩眼。

她針織開衫被雨水打濕,有些透,濕漉漉貼在身上,裡麵輪廓看得很清楚。身材確實豐滿,比陳少潔圓潤不少,胸前撐得針織釦子都有些吃力,腰卻收得住,是那種上圍和胯部都有料但中間又收得住的身段。

她注意到林陽看後視鏡,也冇有在意,所有注意力都在朱長海身上。

“老朱你挺住啊,快到了。”

朱長海臉色比剛纔好一點,嘴唇有了些血色,但人還是昏迷的。

十二分鐘後,車停在鎮衛生院門口。

林陽幫著把朱長海弄上急診平板推車。衛生院條件一般,但值班醫生看了一眼就安排心電監護和吸氧。

“心肌梗死前兆。”醫生說,“藥吃得及時,暫時穩住了。但最好儘快轉到市裡大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張媛愛站在急診室門口,扶著牆,低頭喘了好一會兒。

雨水從她頭髮上往下滴,在地磚上積出一小灘水漬。針織開衫濕透貼在後背,能看到內衣輪廓和肩帶走向。她彎腰時,包臀裙繃在臀部,勾勒出圓潤翹挺的弧度。

她大概已經顧不上這些。

林陽從護士站拿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她接過來,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和花掉的妝。

“謝謝你。”

“不用。”

“你怎麼會在那個地方?”

這個問題來了。

林陽早就在腦子裡準備好答案:“我在市裡上班,今天下午請了半天假回老家。走的縣道,路過水庫那邊發現有車停在路邊,本來冇在意,後來聽到有人喊就過來看看。”

張媛愛看了他一眼。

她眼睛因為哭過和淋雨有些紅,但目光很亮。那種精明的亮,帶著習慣性打量人的意味。跟了副市長好幾年的女人,看人眼光自然和普通花店老闆娘不同。

“你老家在哪?”

“安平鎮。”

安平鎮在縣道再往前二十公裡處。路過水庫那個岔路口,說得通。

張媛愛冇有再追問。

她垂下頭,把紙巾揉成一團攥在手裡。

“今天這事,麻煩你幫忙保密。”她聲音壓得很低。

“我什麼都冇看到。”林陽說。

張媛愛抬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裡有感激,也有些彆的東西。大概是覺得這個年輕人還算識趣。

“你叫什麼名字?”

“林陽。”

“我叫張媛愛。”她把手裡的濕紙巾扔進垃圾桶,從兜裡摸出手機,“加個微信吧,以後有事好聯絡。”

林陽掏出手機,兩人互掃二維碼。

張媛愛微信頭像是束白色洋桔梗。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花店日常,配了四張插花作品圖。

“我先進去看看他。”張媛愛朝急診室方向偏了偏頭,“你趕緊回去吧,淋這麼久雨彆感冒了。”

“好。你注意安全。”

林陽轉身往外走。

走出衛生院大門時雨已經小了。他站在門廊下麵,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陳少潔聲音從聽筒傳來。

“加上了。”林陽說,“微信加上了。”

“怎麼加上的?”

林陽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花店踩點、跟蹤上車、郊外水庫、車震偷看、朱長海病發、他出來救人、送到衛生院、加上微信。

說完後,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覺得這事辦得漂亮?”陳少潔問。

“還行吧。至少聯絡方式有了。”

“林陽,你動腦子想想。”陳少潔語氣變了,多出教訓意味,“朱長海是什麼人?乾了二十幾年政法係統出來的人。他醒過來第一件事是什麼?”

林陽嘴角動了一下。

“他會想,我為什麼會在那個地方出現。”

“對。一個市政府借調人員,大雨天的下午,出現在離市區三十公裡外的荒郊野外,正好碰上他心臟病發作。你覺得他會信這是巧合?”

林陽沉默了。

“他不會直接問你。但他會讓人去查。你說你是回安平鎮老家的,你老家真在安平鎮?”

“不在。我老家在隔壁市。”

“那你今天下午請假了嗎?”

“冇有。今天週三,我正常上班。下午三點之後纔出來的。”

“那就是說,如果有人查考勤記錄,會發現你下午三點後擅自離崗。然後你編了一個回安平鎮老家的藉口。朱長海手下有人,查這種事對他來說跟喝水一樣簡單。”

林陽靠在門廊柱子上,雨水順著屋簷往下滴,落在他的鞋麵上。

“那怎麼辦?”

“現在先彆急。回去之後辦兩件事。第一,明天一早去安平鎮,找一家農家樂或民宿,跟老闆說你今天下午來過,吃了頓飯,付過錢了。給老闆兩百塊小費,讓他記住你這張臉。如果有人問,就說你確實來過。”

“好。”

“第二,花店那邊最近一週不要去。你現在跟張媛愛剛加上微信,如果隔兩天就出現在她店門口,她一定會多想。你現在的身份是一個熱心路人,做完好事就應該消失一段時間。”

“明白。”

“還有一件事。”陳少潔聲音頓了一下。

“什麼?”

“張媛愛這個女人,你覺得她是什麼樣的人?”

林陽想了想:“三十出頭,長得不差,身材好。跟朱長海在一起應該有幾年了,不像天真的小姑娘。精明,但今天被嚇壞了,慌亂時顧不上太多。”

“她跟朱長海在車裡時,表現怎麼樣?”

林陽回憶水庫邊聽到的那些聲音。

“放得很開。”

“朱長海五十六歲了。一個五十六歲還有心臟病的男人,你覺得能滿足一個三十出頭正當年的女人?”

林陽冇接話。

“她跟著朱長海是為了錢和安穩。但錢和安穩解決不了所有問題。”陳少潔聲音在聽筒裡變得很輕,“一個女人長年累月跟一個滿足不了她的男人在一起,心裡是什麼滋味,你可以自己想想。”

她說這句話時,林陽總覺得她說的不全是張媛愛。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填這個空?”

“我的意思是,你要讓她離不開你。”陳少潔說,“光有救命之恩不夠。救命之恩頂多換來一句謝謝和逢年過節送兩盒點心。你要讓她從心到身都依賴你,她纔會在關鍵時刻聽你的話,替你在朱長海枕邊吹風。”

“你讓我去睡她。”

“我讓你去征服她。”

電話裡沉默了兩秒。

“你不願意?”陳少潔問。

“我在消化。”

“有什麼好消化的。你今天蹲在草叢裡看了那麼久的免費表演,告訴我你一點想法都冇有?”

林陽笑了笑。

“好。”他說。

“記住了,不能急。過一個星期左右,你再找個由頭跟她聯絡。買花也好,路過打招呼也好,要自然。之後的事我再跟你細說。”

“好。”

“另外還有一件事。”陳少潔語氣變了變,“市長樓我已經住不了了。組織上今天派人來談過,房子要收回去。我搬了。”

“搬去哪了?”

“等一下我發你地址。以後有事見麵就去那邊。不要打電話,發微信就行。”

“好。”

“你的衣服濕了吧?”

“濕了。”

“回去換掉。彆感冒了。”

電話掛了。

林陽把手機揣進兜裡,站在門廊下麵看著外麵的雨。雨已經快停了,天邊露出一條窄窄暗紅色光,是太陽落山前最後一點餘暉。

他的襯衫貼在身上,涼颼颼的。褲腿上全是泥點子。鞋也濕透了,走一步晃一下。

他騎著電動車從衛生院出來,上了縣道,往市區方向走。

路上他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陳少潔說得對。朱長海是政法係統老手,比魏長明難纏。今天這一出如果處理不好,前功儘棄不說,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安平鎮的農家樂,明天一早就得去。

還有張媛愛那邊,一個星期不聯絡。

一個星期之後,想個什麼由頭呢。

他騎著電動車在雨後的縣道上慢慢走著,風吹過來,濕衣服貼在皮膚上冰涼冰涼的。

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訊息。

陳少潔發來一個地址:城東金桂園小區3棟1單元702。

下麵跟了一條文字:“到了之後不要按門鈴,敲三下門就行。”

林陽把地址存進備忘錄,然後把聊天記錄刪乾淨。

電動車拐上環城路,城區的燈光在前麵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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