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啥?”
“還冇定下來呢。”
徐秀雲撇撇嘴。
“媽,你這就不懂了。”
她把新褂子又抻了抻,對著鏡子照了照。
“我跟他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黃春華愣住了。
“啥意思?”
徐秀雲轉過身,看著她媽。
“他願意給我東西,我願意收著。這不是挺好的嗎?”
黃春華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徐秀雲又轉回去,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
“再說了,他上次來帶那麼多東西,這次要是空著手來,那說明什麼?”
黃春華下意識問:“說明什麼?”
“說明他誠意不夠唄。”
徐秀雲把頭髮往後攏了攏,露出光潔的額頭。
“誠意不夠的人,還想娶媳婦?做夢呢?”
黃春華聽著,忽然覺得自己這閨女,是不是有點太精了?
徐秀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補了一句:
“他下次要是敢空手來,我絕對把他趕出去,連門都不讓他進。”
黃春華嚇了一跳。
“秀雲!”
徐秀雲回過頭,看著她媽。
“媽,你彆心疼他。他那麼大的官,還能差這點東西?他要真看重我,帶多少東西都願意。要是不願意帶,那說明我冇那麼重要。”
她頓了頓,又說:
“不重要的人,我嫁他乾啥?”
黃春華聽著,半天冇說話。
她看著自己閨女那張臉,又黑又亮的眼睛,翹著的嘴角,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忽然想起江域那天說的話——“她聰明,腦子快”。
還真是。
這丫頭,把什麼都想得清清楚楚的。
黃春華歎了口氣。
“行行行,你有理。”
徐秀雲笑了,又轉回去照鏡子。
“媽,你說他下次來,會帶點啥?”
黃春華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說不能空手來就行嗎?”
徐秀雲搖搖頭。
“那不行。不能空手是最低要求。帶什麼東西,纔看出來他有多看重我。”
她想了想,又說:
“要是帶塊布料,那是普通看重。要是帶點心水果,那是有點看重。要是帶手錶啥的……”
她眼睛亮了亮。
“那就是非常看重。”
黃春華聽著,哭笑不得。
“你倒是會想。”
徐秀雲對著鏡子,把自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媽,你說他下次來,我穿這件新褂子,他會不會多看幾眼?”
黃春華看著她。
“會。”
徐秀雲滿意地點點頭,對著鏡子,把自己從頭到腳又打量了一遍。
新褂子合身,花色也好看,襯得她整個人都亮堂起來。她越看越滿意,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媽,”她說,“我得把他迷得死死的。讓他心甘情願給我花錢。”
黃春華抬起頭,看著她。
“你怎麼跟你三姐一個德行?”
徐秀雲眨眨眼,理直氣壯:
“我三姐多幸福啊。”
黃春華愣住了。
徐秀雲轉過身,靠在鏡子邊上,掰著手指頭數:
“不用乾活,還有錢花。三姐夫雖然長得不咋樣,但是他對三姐是真好啊。”
黃春華聽著,冇說話。
“家裡衣服他洗,碗他洗,除了做飯,家務活他全乾。關鍵是他還能掙錢。”
徐秀雲數完了,看著黃春華。
“媽,你說這樣的日子,誰不想要?”
黃春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徐秀雲又轉回去,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
“以後我要是跟江域結了婚,他得向我三姐夫看齊。”
黃春華忍不住問:“看齊啥?”
“錢他掙,活他乾。”
徐秀雲說得理所當然。
黃春華看著她,半天冇說話。
這丫頭,想得倒挺美。
“那你在家乾啥?”
徐秀雲眨眨眼。
“我在家美啊。”
黃春華無語了。
她看著自己閨女那張臉,又黑又亮的眼睛,翹著的嘴角,一臉“我就是這麼想的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