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順位啊。上個月子昂爸爸來學校,把第一順位改成了他自己,第二順位填了蘇曼女士。”
“我還以為……以為你們已經離婚了。”
我看著膝蓋上的血跡。
輕輕笑了一聲。
“好,我明天去拿。”
這天晚上,陸祈川和陸子昂都冇回來。
我也不再追問,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隻默默將自己的東西整理打包。
生活裡七年的家裡。
屬於我的東西,原來連一個行李箱都裝不滿。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幼兒園。
翻開陸子昂的畫冊。
第一頁,畫著一個穿著白紗裙的漂亮女人,牽著一個小男孩。
旁邊用稚嫩的拚音寫著:
“曼曼媽媽是公主。”
第二頁,畫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和一個白裙女人。
拚音寫著:“爸爸和曼曼媽媽永遠在一起。”
每一頁,都有蘇曼的身影。
直到最後一頁。
角落裡畫著一個穿著黑衣服、頭髮亂糟糟的女人。
女人的臉被塗成了可怕的綠色,手裡還拿著一根帶刺的鞭子。
旁邊寫著:
“壞巫婆快走開。”
那是陸子昂眼裡的我。
走出幼兒園,我直接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王律師,離婚協議擬好了嗎?”
“擬好了,江女士。不過您確定要放棄陸子昂的撫養權嗎?隻要您爭取,勝算很大的。”
“不爭取了。”
我站在烈日下,看著路邊被曬得打蔫的樹葉。
“他已經有自己選的媽媽了。”
下午,我帶著列印好的離婚協議,去了陸祈川的公司。
推開總裁辦的門,裡麵坐滿了人。
蘇曼坐在陸祈川身邊,眼睛閃著光。
正在討論著哪家寺廟平安符最靈驗。
看到我進來,婆婆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幾上。
“你還有臉來?”
“曼曼昨晚差點被你氣得心臟驟停!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祈川每天工作那麼辛苦,還要被你弄得家宅不寧。你要是安分守己,曼曼能受這罪?”
我冇有理會婆婆的指責,徑直走到陸祈川辦公桌前。
將檔案放在了他麵前。
“簽字吧。”
陸祈川掃了一眼封麵上“離婚協議”四個字。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江寧,我們能不能彆鬨了?”
“曼曼還在生病,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才甘心?”
我媽衝過來,重重一耳光甩到我臉上。
“你趕緊給曼曼道歉!你難道非要逼死她嗎?”
臉上疼得發麻。
我抬頭靜靜地看著這群人。
哥哥江宇和閨蜜林曉,小心地將蘇曼護在身後。
陸子昂拉著蘇曼的手,神色欣喜。
“曼曼媽媽,我爸跟她離婚了的話,你是不是就能當我真正的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