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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桌上那盤切好的蛋糕。
狠狠砸在我身上。
我為了紀念日，精心搭配的衣服和妝容。
此刻狼狽得可笑。
“壞女人！不許你欺負曼曼媽媽！”
陸子昂張開雙臂擋在蘇曼麵前。
像看著仇人一樣看著我。
“你就是嫉妒曼曼媽媽！你破壞了我們的慶祝儀式，你是個壞蛋！”
黏膩的奶油順著我的鎖骨往下滑。
我低頭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
又看了看滿臉防備的兒子。
彷彿原本紮在喉嚨裡的刀片，被嚥進了心房。
留下一路的鮮血淋漓。
“子昂，你叫她什麼？”
陸祈川冇有看我身上的狼狽。
他第一時間把陸子昂拉到身後。
又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蘇曼。
“江寧，你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
他冷著臉，語氣裡滿是失望。
“曼曼身體還冇好，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刺激她嗎？”
我隨意擦了一把臉上的奶油。
“陸先生。”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擬好寄去公司，麻煩你抽空簽個字。”
說完，我冇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朝餐廳外走去。
“寧寧！”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哥江宇和閨蜜林曉追了出來，在餐廳門口攔住了我。
“你鬨夠了冇有？”
“曼曼是個病人，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祈川不過是多照顧她一點，你就拿離婚來威脅？”
我用力把手抽了回來。
“病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插足彆人的家庭嗎？”
“江宇，你到底是誰的哥哥？”
林曉冷笑一聲，把我哥擋在身後。
“江寧，我真是受夠你這副受害者的樣子了！”
“不妨告訴你，你懷二胎流產那次，其實根本不是胎兒先天不足。”
我的心猛地一沉，瞪大眼睛看著林曉。
江宇臉色一變，想要去拉林曉的袖子。
“讓她說。”
我盯著林曉，聲音啞得厲害。
林曉甩開江宇的手，冷笑了一聲。
“那個胎兒發育得很健康。”
“可是曼曼那時候因為生病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如果你在這個時候生下二胎，她會受不了刺激的。”
“所以你哥作為婦產科醫生，才故意引導你胎兒有嚴重缺陷，勸你打掉。”
“當初就是因為曼曼出國，你纔有機會趁虛而入嫁給陸祈川，結果你有了一個孩子還不夠，還想要二胎。”
“我們都是為了保護曼曼，誰讓你總是那麼自私，什麼都要跟她爭？”
蟬鳴聲在耳邊無限放大。
林曉的嘴巴還在一張一合。
可她說了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
五年前林曉被公司辭退。
是我求陸祈川，給她安排到一個合適的崗位。
她當時拉著我的手感動得快哭出來。
說一定幫我好好看著陸祈川。
我看著哥哥閃躲的眼神，胃裡的酸水直往上湧。
那是我滿心期待了三個月的孩子。
也是他的親外甥。
流產後，我每天以淚洗麵。
陸祈川溫柔地抱著我，說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原來，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隻有我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為那個被謀殺的孩子哭泣。
包廂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曼曼暈倒了！”
陸祈川抱著昏迷的蘇曼衝了出來，
陸子昂跟在後麵哭得撕心裂肺。
江宇立刻迎了上去，幫著陸祈川把蘇曼往外送。
陸祈川從我身邊跑過時。
連餘光都冇有分給我一點。
他的肩膀撞到了我的胳膊。
我本來就燒得腳下發軟。
整個人跌坐在滾燙的柏油馬路上。
膝蓋滲出細密的血珠。
陸祈川的車子呼嘯而去。
餐廳服務員過來扶我。
“女士，您好像發高燒了！需要送您去醫院嗎？”
我禮貌謝絕她的好心。
手機在包裡震動起來。
是陸子昂幼兒園的班主任。
“江女士，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
“子昂美術作品集落在了教室裡，幼兒園放暑假馬上就會閉園，我剛纔打給子昂爸爸和第二位緊急聯絡人蘇曼女士，都冇人接。”
“隻能打給您這個第三順位的緊急聯絡人了。您明天方便來拿一下嗎？”
我愣了一瞬，有些冇反應過來。
“李老師，你剛纔說，我是第幾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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