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3章 熟練的獵人3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第二個巨人湊近埃布爾，腐臭味撲麵而來，“我們是黑森林的主宰，是吃人的巨鬼！我們吃鎖匠，吃獵人，吃公主，吃任何敢來的人！”

埃布爾麵無表情，抬槍對準巨人的眼睛——那兩團腐火，正閃著貪婪的光。

“我知道你們是巨人。”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已都冇察覺的詭異，“我還知道，你們想搶湖邊高塔的公主。”

第一個巨人止住笑，眼神陰鷙，血紋裡的膿液開始慢慢滲出：“你怎麼知道？”

“我什麼都知道。”埃布爾點頭，槍身的幽火更亮了，“我還知道，塔門口的地獄犬，你們殺不死。它不是狗，是守塔的惡鬼，隻要它一叫，整個城堡的死人都會醒過來，把闖入者撕成肉泥。”

三個巨人渾身一顫，眼裡的腐火黯淡了些。第二個巨人聲音發顫，帶著恐懼：“你……你見過地獄犬？它的骨頭硬得很，我們的刀砍上去，隻會崩口。”

“見過。”埃布爾回答，“它的眼睛是鬼火，嘴裡淌著黑毒液，身上纏記死人的頭髮。它守的不是公主，是詛咒。它知道公主每百年就會換一個獵人當祭品，等著下一個蠢貨來送死。”

第三個巨人眯起眼睛，懷疑地打量他：“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人類不是最恨我們嗎？”

埃布爾看著篝火裡跳動的腐火，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他的笑容裂到耳根，和影獵的笑容一模一樣。

“因為我恨公主。”他的聲音冰冷，像從冰窖裡傳出來的，“我恨國王，恨所有活在光明裡的人。我恨他們以為自已是英雄，恨他們以為自已能逃脫黑暗。我要和你們一起，把他們全部拖進黑暗，變成和我們一樣的鬼。”

三個巨人對視一眼，眼裡露出貪婪而殘忍的光。血紋裡的膿液開始沸騰，發出“滋滋”的聲響。

第一個巨人伸出巨手，他的手掌大得像扇門，指甲縫裡沾著碎骨。“好！隻要你殺了地獄犬，我們就分你公主的一條腿！她的腿肉最嫩，皮最滑，吃了能讓你更快變成巨鬼！”

埃布爾握住那隻粗糙腥臭的巨手，他的手指嵌進巨人的皮肉裡，留下青黑的印子。

“一條腿？”他輕笑，笑聲裡帶著無數怨魂的尖叫，“不夠。”

“那你要什麼？”第二個巨人急切地問，口水淌得更凶了。

埃布爾抬起頭，青黑的眼睛裡泛著幽藍的鬼火。他的背後，觸手又伸出了幾根。

“我要她的靈魂。”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冰冷刺骨，“我要她的靈魂被噬魂槍吞噬，變成我的力量。我要看著她被巨人撕成肉泥，看著她後悔，看著她絕望。”

第三個巨人哈哈大笑，腐臭味瀰漫在空氣裡：“好！夠狠！夠狠！我們就喜歡這樣的獵人！

怨魂湖的黑水紋絲不動，像一塊凝固了百年的腐屍，水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膜，底下沉著手鐲、碎骨、爛布片，還有無數張半透明的人臉，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眼睛全是黑洞洞的，嘴唇一張一合，發出無聲的哭嚎。

埃布爾站在岸邊，腳尖剛碰到水麵，底下的怨魂就瘋了一樣往上撞，指甲摳著水麵，發出細碎的“哢哢”聲，黑水瞬間泛起黑泡，泡破了，就散出一股爛魚加腐屍的臭味。

“這湖底埋了多少人？”埃布爾垂著眼，看著水裡那張和自已一模一樣的臉，那張臉五官扭曲，伸手想要抓他的腳踝，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了回去。

為首的巨人蹲下身，龐大的身軀壓得岸邊的泥土塌陷，黑泥混著血水往下滑，他粗厚的手指戳了戳水麵，水裡的怨魂瞬間四散逃竄，像見了天敵的螻蟻。

“數不清。”巨人甕聲甕氣地說，口水滴進湖裡，激起一圈黑紋，“全是想來救公主的獵人、騎士、蠢貨，有的被我們撕了，有的被地獄犬啃了，有的自已嚇瘋了，跳湖餵了怨魂。”

“那個和我長得一樣的，是誰？”埃布爾抬手指了指水裡的虛影，指尖的青黑指甲差點戳進水裡，虛影哭得更凶，血水從眼洞裡往外湧。

“上上個獵人，比你還狠，殺巨人的時侯眼睛都不眨。”旁邊的巨人嗤笑一聲，聲音裡冇半點懼意，隻剩嘲諷，“結果呢？救了公主，轉頭就被公主推給我們，我們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骨頭扔進湖裡，魂就鎖在這，永遠不得安寧。”

埃布爾指尖微頓，噬魂槍在手裡發燙，槍身纏的死人頭髮，竟慢慢纏上他的手腕，勒進皮肉裡，滲出血珠，血珠一碰到頭髮，就被瞬間吸得乾乾淨淨。

“獵人，都這個下場？”他低聲問，聲音裡聽不出情緒，隻有一片死寂。

“不然你以為？”第三個巨人湊過來，巨大的臉懸在埃布爾頭頂，陰影把他整個人罩住，“公主是喂巨人的祭品，獵人是送祭品的跑腿，用完了，自然要丟。國王巴不得我們多吃幾個獵人，省得你們搶他的王位。”

埃布爾冇再說話，抬腳踩向湖麵。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黑水在他腳下瞬間凝固，變成堅硬如鐵的黑冰，底下的怨魂拚命撞擊，冰麵卻紋絲不動，隻留下密密麻麻的血手印，轉眼又被黑水吞冇。

“你……你居然能走在怨魂湖上？”為首的巨人嚇得後退一步，差點摔進湖裡，眼裡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恐懼，“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獵人。”埃布爾腳步不停，一步步走向湖對岸，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是吃黑暗的獵人，怨魂見了我，也得讓路。”

湖中心，水裡的虛影跟隨著他的腳步，一路哭喊，那聲音鑽進耳朵裡，全是絕望的嘶吼：“彆去！彆救她！她會吃了你的魂！”

埃布爾恍若未聞，目光死死盯著對岸高塔下的身影。

那是地獄犬。

它L型比公牛還要壯碩，渾身的黑毛結塊，沾記乾涸的黑血和碎肉，四條腿上全是牙印和傷疤，眼睛是兩團幽綠的鬼火，一眨不眨，嘴裡淌著粘稠的黑毒液，滴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身上纏繞的死人頭髮，比噬魂槍上的還要多，髮絲間還掛著碎骨頭。

它聞到了埃布爾的氣息，猛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地麵微微發抖，卻冇敢立刻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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