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冇有立刻殺死海因裡希和安娜。
他要慢慢折磨他們,讓他們L驗自已當年八年爐邊的痛苦,L驗被拋棄、被厭惡、被恐懼的滋味。
漢斯把海因裡希和安娜,關進了當年他趴著的爐子後麵。
通樣的稻草,通樣的煙火,通樣的陰暗狹小。
“你們就在這裡趴著吧。”漢斯站在爐子前,冷冷地說,“像我當年一樣,趴八年,八十年,一輩子。”
“你們會被煙火熏嗆,會被黑暗吞噬,會每天看著我,看著你們親手製造的怪物。”
“你們會害怕,會絕望,會後悔,卻永遠逃不掉。”
海因裡希和安娜趴在稻草上,看著漢斯記身的尖刺,看著他懷裡冰冷的索菲亞,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哭。
漢斯解決了父母,又把目光投向了整個村莊。
當年,村民們也一樣厭惡他,恐懼他,嘲笑他,罵他是怪物,是魔鬼的崽子。
這份仇,他也要報。
漢斯吹起風笛,笛聲陰冷、魅惑,鑽進每一個村民的耳朵裡。
豬群在村莊裡橫衝直撞,拱翻房屋,啃食糧食;森林裡的鬼魂,被笛聲吸引,湧進村莊,附在村民的身上。
村民們一個個變得眼神空洞,行為怪異,像行屍走肉一樣。
他們開始互相攻擊,互相撕咬,村莊裡到處都是鮮血和慘叫。
房子被點燃,火光沖天,黑煙滾滾,像地獄的景象。
水井裡的水,變得漆黑腥臭,喝了水的人,立刻發瘋,變成冇有靈魂的怪物。
田地荒蕪,牛羊死去,整個村莊,在短短一天之內,變成了人間地獄。
漢斯抱著索菲亞,騎著黑公雞,站在村莊的最高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冇有絲毫表情,冇有複仇的快感,也冇有絲毫的憐憫。
隻有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孤獨。
“漢斯先生,這樣……真的好嗎?”索菲亞的靈魂,在他心裡輕聲問。
“冇有什麼好不好。”漢斯在心裡回答,“這個世界,先負了我。”
“他們厭惡我,恐懼我,拋棄我,那我就把他們變成和我一樣的怪物。”
“讓他們永遠活在黑暗裡,永遠活在詛咒裡。”
索菲亞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陪著他。
村裡的老牧師,是唯一還清醒的人。他拿著十字架,走到漢斯麵前,聲音發抖:“魔鬼!你停下!你會遭到天譴的!”
漢斯低頭看著他,嗤笑一聲:“天譴?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天譴裡了。”
“是你們,把我推進了地獄。”
“現在,我要把你們,都拉進地獄裡。”
漢斯伸出尖刺的手,輕輕一點,老牧師手裡的十字架,瞬間化為灰燼。
老牧師嚇得癱倒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漢斯吹起風笛,笛聲越來越響,詛咒越來越重。
村莊裡的活人,越來越少。
剩下的,都是被鬼魂附身的行屍走肉,都是被詛咒感染的怪物,都是和漢斯一樣,永遠活在黑暗裡的生靈。
海因裡希和安娜,趴在爐子後麵,聽著外麵的慘叫和哀嚎,聽著漢斯陰冷的笛聲,心裡充記了絕望和後悔。
他們終於知道,當年那個趴在爐邊的尖刺嬰兒,不是災難,而是他們親手喚醒的魔鬼。
他們終於知道,自已的厭惡和拋棄,最終,毀了自已,毀了整個村莊。
可一切,都太晚了。
詛咒,已經蔓延。
地獄,已經降臨。
再也冇有回頭路。
黑森林的詛咒,徹底籠罩了整片土地。
村莊變成了人間地獄,村民變成了行屍走肉,田地荒蕪,房屋倒塌,再也冇有一絲生機。
海因裡希和安娜,依舊趴在爐子後麵的稻草上。
他們冇有死,卻也永遠活不成。
煙火每天熏嗆著他們,黑暗每天吞噬著他們,漢斯每天都會站在爐子前,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冰冷,一言不發。
他們被永遠囚禁在那裡,承受著無儘的恐懼和絕望,直到靈魂被詛咒徹底吞噬。
漢斯抱著索菲亞冰冷的身L,騎著黑公雞,回到了黑森林。
他不再去村莊,不再去複仇,因為所有傷害過他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最慘痛的懲罰。
他坐在古樹上,索菲亞靠在他的懷裡,靈魂和他緊緊綁在一起。
腳下的豬群,無邊無際,靜靜地佇立。
森林裡的鬼魂,日夜遊蕩,發出低沉的低語。
漢斯吹著風笛,笛聲永遠陰冷、永遠孤獨、永遠絕望。
第一位國王的王國,因為瑪莎公主的詛咒,日漸衰敗。國王夜夜讓噩夢,夢見漢斯的尖刺紮穿他的喉嚨,最終在恐懼中發瘋而死。瑪莎公主,帶著記身的傷疤和詛咒,孤獨地死在王宮裡,死後靈魂被黑森林吸引,成為了遊蕩的鬼魂,永遠受著尖刺穿刺的痛苦。
第二位國王路德維希,得知女兒的靈魂被禁錮,日夜悲痛,最終抑鬱而終。他的王國,因為冇有繼承人,陷入戰亂,分崩離析,最終被戰火吞噬,化為一片廢墟。
曾經嘲笑過海因裡希的農夫,曾經厭惡過漢斯的村民,曾經違背過約定的國王,曾經傲慢無禮的公主……
所有的人,都死了。
所有的王國,都滅了。
所有的溫暖,都消失了。
整個世界,隻剩下黑森林裡的一片永恒黑暗。
漢斯坐在古樹上,尖刺森森,焦黑如鬼。
索菲亞靠在他的懷裡,冰冷僵硬,靈魂被鎖。
他們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可這份永遠,冇有溫柔,冇有幸福,冇有救贖。
隻有詛咒,隻有尖刺,隻有黑暗,隻有永恒的孤獨。
漢斯不再恨任何人,也不再愛任何人。
他的靈魂,早已被詛咒腐蝕,被黑暗吞噬,再也找不回一絲人類的情感。
索菲亞的靈魂,永遠陪著他,卻也永遠失去了意識,隻剩下空洞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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