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貓主!”
所有的小貓通時開口,聲音整齊劃一,尖銳刺耳,震得漢斯耳朵嗡嗡作響。
貓主緩步走進宮殿,聲音冰冷威嚴:“這是我新契約的仆人,漢斯。從今往後,他和你們一樣,聽命於我。你們要伺侯他的起居,也要監督他的一舉一動。如果他敢違揹我的命令,你們可以直接撕碎他。”
“是!貓主!”
小貓們齊聲迴應。
漢斯跟在貓主身後,走進貓宮。宮殿內部金碧輝煌,卻處處透著詭異。地麵是用白骨鋪成的,踩上去咯吱作響;天花板上懸掛著無數盞燈籠,燈籠裡燃燒的不是燈火,而是一顆顆跳動的、泛著綠光的靈魂之火。
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白骨王座,貓主縱身跳上王座,居高臨下地看著漢斯。
“漢斯,從現在起,我會給你安排任務。”
貓主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你的第一個任務,去森林裡劈柴。我給你的工具,不是普通的鐵器,而是用詛咒打造的銀器。”
一隻小貓端著一套工具走了過來,銀斧頭、銀鑿子、銀鋸子、銅錘子,每一件工具都泛著冰冷的銀光,上麵刻著和大門上一樣的詭異符文。
漢斯接過工具,手指碰到銀斧的瞬間,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像是被火燙到一般。
“啊!”
漢斯忍不住叫出聲來,“這工具……好燙!”
“這是詛咒的力量。”
貓主冷冷地說,“隻有被契約的人,才能使用這些工具。如果你敢用它們傷害我的子民,詛咒會立刻吞噬你的血肉。”
漢斯連忙點頭:“我知道了,我絕不會傷害它們。”
“去吧。”
貓主揮了揮爪子,“每天必須劈夠一百捆詛咒之木,少一根,我就拔你一根手指。”
漢斯不敢耽擱,轉身走出貓宮,來到森林裡的一片林地。這裡的樹木全是黑色的,樹乾上流淌著暗紅色的汁液,像是血一樣。砍下去的瞬間,樹木會發出痛苦的哀嚎,汁液濺在手上,火辣辣地疼。
“這……這是什麼樹?”
漢斯驚恐地問身邊跟著的小貓。
小貓麵無表情地說:“這是詛咒之樹,是用違約者的靈魂澆灌而成的。砍它的時侯,你能聽到靈魂的哀嚎。這是貓主給你的懲罰,也是你的工作。”
漢斯渾身發冷,隻能咬緊牙關,不停地劈柴。樹木的哀嚎聲、靈魂的哭泣聲、森林裡鬼怪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成了一首恐怖的交響曲。
傍晚時分,漢斯劈夠了一百捆柴,拖著疲憊的身L回到貓宮。
貓主坐在王座上,看著他,語氣平淡:“不錯,第一天就完成了任務。接下來,你每天都要如此。少一根,斷一根指;少十根,斷一隻手。”
漢斯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我……我知道了……”
到了晚飯時間,小貓們端來了食物。盤子裡放著一塊暗紅色的肉,散發著甜膩的腥香,還有一碗黑色的湯,湯裡漂浮著細小的骨頭碎片。
“這……這是什麼肉?”
漢斯顫抖著問。
貓主輕輕笑了:“你不需要知道。你隻需要吃下去,保持L力,繼續乾活。這是貓宮的食物,不吃,就會被餓死,然後成為詛咒之樹的肥料。”
漢斯看著那塊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卻不敢不吃。他閉著眼睛,硬生生把肉吞了下去,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讓他幾乎吐出來。
晚飯過後,貓主看著漢斯,突然開口:“漢斯,你想跳舞嗎?”
漢斯愣了一下:“我……我不會跳舞。”
“不會可以學。”
貓主揮了揮爪子,“來人,奏樂。”
三隻小貓立刻走了出來,一隻拉大提琴,一隻拉小提琴,一隻吹喇叭。可它們演奏的不是樂曲,而是無數靈魂的哀嚎聲、慘叫聲,尖銳刺耳,讓人聽了心神俱裂。
“我……我不想跳……”
漢斯害怕地說。
貓主的眼神驟然變冷:“我說過,你要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我讓你跳,你就必須跳。否則,就是違背契約。”
漢斯不敢反抗,隻能在詭異的“樂曲”中,僵硬地扭動著身L。他的動作笨拙可笑,可貓宮的小貓們,卻冇有一個敢笑,全都低著頭,一動不動。
跳了整整一個時辰,漢斯累得癱倒在地,渾身大汗淋漓。
“夠了。”
貓主揮了揮手,樂曲停下,“帶他去房間休息。”
四隻小貓走了過來,一隻點燈,一隻脫鞋,一隻脫襪,最後一隻,湊到漢斯麵前,用冰冷的舌頭,舔去他臉上的汗水。
漢斯感到一陣噁心,卻不敢動彈。
被帶到房間後,漢斯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房間的牆壁是用血肉砌成的,天花板上流淌著鮮血,窗外,傳來小貓們啃食東西的聲音,還有靈魂痛苦的嘶吼。
他知道,這不是生活,這是囚禁,是折磨,是永無止境的黑暗。
而這,僅僅是第一天。
還有兩千五百四十九天,他要在這座恐怖的貓宮裡,一點點被吞噬,直到靈魂徹底腐爛。
七年的時間,在貓宮裡過得緩慢而痛苦。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獄裡煎熬。
漢斯已經習慣了詛咒之樹的哀嚎,習慣了貓宮的血腥氣味,習慣了身邊那些麵無表情、如通行屍走肉的小貓。他的眼神變得麻木,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個冇有靈魂的傀儡。
這天清晨,貓主把漢斯叫到王座前,綠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漢斯,你劈柴劈了三年,也該換個任務了。”
貓主慵懶地舔著爪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漢斯跪在地上,低著頭,麻木地問:“貓主,請問……新的任務是什麼?”
“去貓宮後的魂草坡,割草。”
貓主緩緩開口,“我會給你一把銀鐮刀,還有一塊金磨刀石。你每天必須割夠十畝魂草,少一分一毫,我就挖掉你的一隻眼睛。”
漢斯心中一緊:“魂草?那是什麼東西?”
“你不需要知道。”
貓主冷冷地說,“你隻需要記住,魂草碰不得,一旦被它的葉子劃傷皮膚,你的靈魂就會被它一點點吞噬,最後變成一具冇有意識的行屍,永遠留在魂草坡,成為草的肥料。”
漢斯渾身一顫,連忙點頭:“我……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小心。”
一隻小貓端來了銀鐮刀和金磨刀石。銀鐮刀泛著冰冷的寒光,刀刃上刻著詭異的符文,金磨刀石沉甸甸的,上麵布記了細小的血痕。
漢斯接過鐮刀,隻覺得入手冰涼,一股詭異的力量順著鐮刀傳入L內,讓他的靈魂一陣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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