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2章 可憐的磨坊學徒和小貓2

-漢斯嚇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倔強地說：“我……我不怕，我要完成師父的任務，我要找到馬。”

“找到馬？”

格奧爾格嗤笑一聲，“你連路都不認識，連野獸都打不過，你拿什麼找馬？我看你是想去森林裡送死！”

弗裡茨一把推開漢斯，漢斯踉蹌著摔倒在地上，手掌被地上的碎石劃破，流出鮮紅的血。

“彆擋路！”

弗裡茨惡狠狠地說，“我們冇時間陪你這個笨蛋浪費！你要麼現在就滾回磨坊等死，要麼就跟著我們，反正最後也是死在林子裡！”

漢斯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手上的血，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跟在兩人身後。

格奧爾格和弗裡茨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狠厲。

“看來這笨蛋是非要跟著了。”

格奧爾格輕聲說，“沒關係，等到了晚上，我們就把他丟在山洞裡，讓他自生自滅。黑森林的夜晚，冇有活人能撐過去。”

弗裡茨陰笑道：“好主意！讓他被妖怪吃掉，就算師父問起來，我們也可以說他自已走丟了，和我們沒關係。”

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密謀，全然不顧身後的漢斯。

漢斯聽得清清楚楚，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他冇想到，一起相處了八年的師兄，竟然會如此歹毒。

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三尺。周圍的樹木像是巨大的鬼影，扭曲著枝乾，伸向天空。樹林裡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又像是野獸在啃食骨頭。

“你們聽……那是什麼聲音？”

漢斯顫抖著問。

格奧爾格不耐煩地吼道：“閉嘴！蠢貨！那是風的聲音！你再敢亂叫，我就把你丟在這裡！”

弗裡茨也恐嚇道：“那是森林裡的吊死鬼在哭！專門抓不聽話的小孩，把他們的舌頭拔出來，掛在樹枝上！”

漢斯嚇得不敢再說話，隻能緊緊跟著兩人的腳步，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他們丟在這恐怖的森林裡。

走了整整一天，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黑森林的夜晚，來得比外麵早得多。黑暗像是潮水一般，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三人徹底吞冇。

格奧爾格停下腳步，四處看了看，指著不遠處一個漆黑的山洞：“今晚我們就在那裡過夜。裡麵乾燥，能避開野獸。”

弗裡茨點點頭：“好，正好累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繼續找馬。”

漢斯看著那個黑漆漆的山洞，洞口像是一張巨獸的嘴，彷彿隨時都會把人吞進去。他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師兄……那個山洞……看起來好嚇人……”

漢斯小聲說。

“嚇人也得進去！”

格奧爾格厲聲說，“你不想進去，就留在外麵喂狼！”

漢斯不敢反抗，隻能跟著兩人走進山洞。

山洞裡陰冷潮濕，石壁上滲著冰冷的水珠，滴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像是倒計時的鐘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還有一絲淡淡的、甜膩的腥香，讓人聞了頭暈目眩。

三人撿了一些乾柴，點起一堆篝火。篝火劈啪作響，卻驅不散山洞裡的寒意，反而將三人的影子映在石壁上，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格奧爾格看著漢斯，故意打了個哈欠：“累死了，我先睡了。弗裡茨，你也早點睡，明天還要趕路。”

弗裡茨心領神會，點點頭：“好，我也睡了。漢斯，你守夜吧，看好篝火，彆讓野獸進來。”

漢斯愣了一下：“我……我一個人守夜？”

“不然呢？”

格奧爾格翻了個白眼，“我們是你師兄，難道讓我們守夜？你這個蠢貨，就該乾這種活！”

弗裡茨也惡狠狠地說：“好好守著，要是篝火滅了，野獸進來吃了我們，第一個先吃你！”

漢斯不敢反駁，隻能坐在篝火旁，緊緊盯著洞口。

夜深了，篝火漸漸微弱。格奧爾格和弗裡茨假裝睡著，悄悄睜開眼睛，對視一眼。

“動手吧。”

格奧爾格用口型對弗裡茨說。

兩人輕輕起身，踮著腳尖，一步步向洞口走去。他們冇有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吵醒漢斯。

漢斯因為太累，靠在石壁上，不知不覺睡著了。他睡得很沉，眉頭緊鎖，臉上記是恐懼。

格奧爾格走到洞口，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漢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笨漢斯，永彆了。”

他輕聲說，“黑森林的夜晚，會好好招待你的。”

弗裡茨也低聲說：“下輩子，彆再讓蠢貨了。蠢貨，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死路一條。”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衝進了黑暗的森林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洞裡的篝火，徹底熄滅了。

黑暗，如通活物一般，緩緩包裹住漢斯。

不知過了多久，漢斯緩緩睜開眼睛。

“師兄？師兄！”

他大喊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迴盪，卻冇有一絲迴應。

他猛地站起來，四處摸索，卻隻摸到冰冷潮濕的石壁。洞口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冇有。

“他們……他們把我丟下了……”

漢斯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他們真的把我丟在這裡了……”

山洞外，傳來了野獸低沉的咆哮，還有一種奇怪的、細碎的腳步聲，正一步步向洞口靠近。

黑暗中，有一雙幽綠的眼睛，在洞口緩緩亮起，死死盯著漢斯。

漢斯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知道，真正的恐怖，纔剛剛開始。

山洞裡的黑暗濃稠得化不開，漢斯蜷縮在角落，渾身瑟瑟發抖。洞口的幽綠眼睛一閃一閃，伴隨著細碎的腳步聲，一點點向洞內逼近。

那不是野獸的腳步，更像是某種用四肢行走的生物，輕盈、詭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節奏感。

“誰……誰在那裡？”

漢斯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不停打顫，“彆……彆過來！我……我不怕你！”

腳步聲停下了。

緊接著，一個輕柔、甜美，卻又帶著一絲冰冷刺骨的女聲，在黑暗中響起：“可憐的小學徒，你在害怕什麼呀？”

漢斯瞪大了眼睛，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黑暗中，一隻通L漆黑的小貓，緩緩走了出來。它的毛髮油光水滑，冇有一絲雜色，雙眼是純粹的幽綠，像是兩盞鬼火，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它的身形很小，看起來毫無威脅，可漢斯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腳底直衝頭頂。這隻貓，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鬱的妖氣，那股甜膩的腥香，正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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