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力克臉色一變,想要調轉馬頭逃跑,卻發現馬蹄被突然冒出的荊棘纏住了。那些荊棘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向上蔓延,纏住了他的雙腿、腰身,倒刺深深刺入皮肉,鮮血順著荊棘流淌下來,染紅了地麵。
“放開我!你這妖物!”艾力克瘋狂地揮舞著佩劍,斬斷一根荊棘,又有無數根荊棘冒出來,將他緊緊包裹。他的慘叫聲在山峽中迴盪,卻越來越微弱,最終被石壁的轟鳴聲淹冇。
小矮人看著被荊棘完全包裹的艾力克,眼中的紅光漸漸褪去,恢複了平靜。“第一個祭品,獻給詛咒。”他低聲說道,轉身消失在山峽深處。
與此通時,王宮之中,凱勒正焦急地等待著艾力克的訊息。他站在窗前,看著黑森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艾力克,你最好死在外麵,這樣活命水和王位,就都是我的了。”
王後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臉上敷著厚厚的白粉,眼神冰冷:“凱勒,你不能隻等著艾力克失敗,你也該出發了。記住,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把活命水帶回來。”
“母親,您放心。”凱勒握住王後的手,她的手冰涼刺骨,“我早就準備好了,艾力克那個蠢貨,隻會被傲慢害死。我會比他更狠、更無情,一定能取回活命水。”
王後記意地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黑色的香囊,遞給凱勒:“這裡麵是屍粉,遇到阻礙時撒出去,能讓亡靈暫時退避。還有,若是遇到利奧,殺了他。他的善良是最大的累贅,留著他,遲早會壞了我們的事。”
凱勒接過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股腐臭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他一陣噁心,卻又立刻露出貪婪的神色:“多謝母親,我一定會辦好。”
次日清晨,凱勒騎著一匹白馬,帶著屍粉和鋒利的匕首,踏上了前往黑森林的路。他的眼神比艾力克更加陰狠,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不惜一切代價,得到活命水,繼承王位。
凱勒進入黑森林後,刻意避開了艾力克走過的路線,選擇了一條更為偏僻的小徑。小徑兩旁的樹木長得歪歪扭扭,樹枝上掛著風乾的動物屍L,有的隻剩下白骨,有的還殘留著腐爛的皮肉,蒼蠅在上麵嗡嗡作響,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真是令人噁心的地方。”凱勒捂住鼻子,從懷中取出王後給的香囊,打開一條縫隙,屍粉的腐臭氣息與周圍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刺鼻的味道,讓他忍不住乾嘔起來。
走了大約半日,他也來到了那處狹窄的山峽。此時的山峽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地麵上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荊棘叢中隱約能看到一截斷裂的手臂,上麵還套著艾力克的手鐲。
凱勒心中一喜:“艾力克果然死了!”他正要穿過山峽,卻看到小矮人站在山峽中間,和之前攔住艾力克時一模一樣。
“站住!”小矮人的聲音依舊尖銳,“你要去哪裡?”
凱勒心中一凜,想起王後的叮囑,立刻收起了眼中的陰狠,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翻身下馬,對著小矮人深深鞠躬:“老人家,我是為了救我的父王而來,聽聞唯有血色王宮的活命水能治好他的病。我不求王位,隻求父王能平安無事,還請您指點迷津。”
小矮人的眼睛眯了眯,打量著凱勒:“你說你不求王位?可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和你哥哥一樣的貪婪。”
“老人家,您誤會了。”凱勒連忙解釋,臉上擠出一絲悲傷的神情,“我哥哥為了尋水已經失蹤多日,我心中隻有擔憂,哪裡還敢想王位的事?隻要能救父王,能找到哥哥,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任何代價?”小矮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包括你的靈魂嗎?”
凱勒心中一緊,想起之前老人要靈魂碎片的交易,強作鎮定地說:“隻要能救父王和哥哥,靈魂又算什麼?”
“很好。”小矮人的眼睛突然變紅,和之前對付艾力克時一樣,“那我就成全你。你說你不求王位,那我就讓你永遠困在這裡,看著王位離你越來越遠,卻永遠無法觸及。”
凱勒臉色大變,知道自已的謊言被看穿了,他立刻從懷中掏出香囊,將屍粉朝著小矮人撒去:“妖物!找死!”
屍粉在空中瀰漫開來,形成一團黑色的煙霧。小矮人吸入屍粉後,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變得蒼白:“這是……屍王的屍粉?你竟然和亡靈讓交易!”
“少廢話!”凱勒拔出匕首,朝著小矮人衝去,“今天我就殺了你,再去取活命水!”
小矮人冷笑一聲,雖然被屍粉所傷,但依舊舉起藤條,對著石壁上的符文一點。符文再次亮起紅光,山峽兩側的石壁開始搖晃,這一次,滾落的不是碎石,而是無數隻腐爛的手,從石壁中伸出來,朝著凱勒抓去。
“什麼東西!”凱勒嚇得連連後退,揮舞著匕首砍斷那些腐爛的手,可砍斷一隻,又有無數隻伸出來,而且那些手被砍斷後,傷口處會流出黑色的毒液,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虛偽之人,就該成為亡靈的食物!”小矮人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恨意,藤條一揮,那些腐爛的手突然加快了速度,纏住了凱勒的雙腿。
凱勒想要用屍粉再次攻擊,卻發現香囊已經空了。他驚恐地看著那些腐爛的手順著雙腿向上蔓延,毒液腐蝕著他的皮肉,疼痛難忍。“不!我不能死在這裡!我還冇得到王位!”
他瘋狂地掙紮著,匕首在手中揮舞,卻始終無法擺脫那些腐爛的手。最終,他被拖進了石壁的裂縫中,隻留下一聲淒厲的慘叫,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小矮人看著空蕩蕩的山峽,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黑色的血:“王後的屍粉果然厲害……不過,這兩個蠢貨,都成了詛咒的祭品。接下來,就看那個善良的小王子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轉身消失在山峽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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