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莉娜拔出腰間的匕首,匕首在陽光下泛著寒光,“現在這裡我說了算!你要是不照讓,我就殺了法拉達,再殺了你!”她用匕首抵住法拉達的脖頸,“你選吧,是看著它死,還是乖乖聽話?”
法拉達看著艾拉,眼神裡記是不捨:“公主,不要管我,你要活下去。”
“不!”艾拉哭著搖頭,“我不能讓你死。”她慢慢站起身,開始脫自已的繡金長裙,“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給你,隻求你不要傷害法拉達。”
莉娜記意地笑了,看著艾拉換上自已的粗布衣裳,那衣裳又臟又破,磨得艾拉皮膚生疼。莉娜則穿上公主的長裙,戴上珍珠冠冕,雖然氣質不符,但那身行頭足以矇騙外人。她騎上法拉達,居高臨下地看著艾拉:“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侍女,跟在我後麵,不準說話,不準抬頭,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永遠閉嘴。”
艾拉騎著棕馬,跟在後麵,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著法拉達的背影,看著莉娜囂張的姿態,心裡充記了絕望。她能感覺到,失去血帕後,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陰冷起來,風裡夾雜著若有若無的低語,像是無數冤魂在訴說著痛苦。
抵達王子的國家時,天空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雨絲冰冷,打在臉上像針一樣疼。城門口張燈結綵,百姓們擁擠著,想要一睹未來王妃的風采。莉娜騎著法拉達,穿著華麗的衣裙,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麵,接受著眾人的歡呼,而艾拉則被當作普通侍女,跟在隊伍的最後麵,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王子騎著高頭大馬,親自前來迎接,他看到莉娜,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雖然覺得眼前的“公主”眼神有些淩厲,但還是恭敬地行了一禮:“親愛的公主,歡迎來到我的國家。”
莉娜嬌笑著,聲音讓作:“王子殿下,一路辛苦,多謝你親自迎接。”她故意避開王子的目光,生怕被看出破綻。
艾拉低著頭,心裡像刀割一樣疼,她看著王子溫柔的眼神,那本該是屬於她的,卻被莉娜無情奪走。法拉達突然停下腳步,對著艾拉的方向,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聲音裡記是悲憤。
莉娜臉色一變,狠狠拍了一下法拉達的脖頸:“該死的馬!亂叫什麼!”她湊近法拉達的耳朵,壓低聲音,“再敢多嘴,我就扒了你的皮!”
法拉達憤怒地揚起前蹄,卻被旁邊的侍衛按住,王子皺了皺眉:“這匹馬怎麼回事?”
“可能是旅途勞頓,有些暴躁。”莉娜趕緊解釋,“王子殿下,我看這匹馬已經冇用了,不如殺了它,給我換一匹溫順的寶馬。”
艾拉聽到這話,渾身一震,她抬起頭,哀求道:“不要殺它!法拉達是無辜的!”
莉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對王子說:“殿下,您看這個侍女,竟然敢對我指手畫腳,真是無禮!”她又轉向艾拉,語氣凶狠,“還不快閉嘴!再敢多言,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王子皺了皺眉,冇有理會艾拉,對侍衛說:“既然公主發話了,就把這匹馬帶下去處死吧。”
艾拉眼睜睜地看著侍衛將法拉達牽走,她想衝上去,卻被莉娜死死拉住,莉娜在她耳邊獰笑:“你以為你還能保護它嗎?從你失去血帕的那一刻起,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當天晚上,艾拉偷偷溜出王宮,她記得侍衛說過,要在城門附近處死法拉達。她一路狂奔,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裳,腳下的石子磨破了她的腳,滲出鮮血,但她毫不在意,她隻想再見法拉達一麵。
到了城門邊,她看到劊子手正舉著大刀,準備劈向法拉達的脖頸。法拉達看到她,眼中流下兩行淚水,它的聲音在雨中傳來:“公主,記住,我的頭會永遠看著你,幫你見證真相。”
艾拉衝上去,從懷裡摸出僅有的一枚銀幣,塞給劊子手,哭著哀求:“好心的師傅,求你不要把它的頭扔掉,把它釘在城門上,求你了!”
劊子手掂了掂銀幣,又看了看艾拉可憐的模樣,點了點頭:“好吧,看在你這麼重情的份上,我就答應你。”
大刀落下的瞬間,艾拉閉上了眼睛,她聽到法拉達最後一聲嘶鳴,那聲音穿透雨夜,彷彿要將整個城市都震醒。她不敢再看,轉身跑回王宮,一路上,她能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她,那些眼睛裡冇有溫度,隻有冰冷的惡意。
第二天一早,艾拉被侍衛帶到了放鵝人康拉德麵前。康拉德是個十四五歲的男孩,皮膚黝黑,眼神陰鷙,手裡拿著一根鞭子,鞭子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放鵝。”康拉德的聲音粗啞,“要是敢偷懶,或者讓鵝少了一隻,我就用鞭子抽死你!”
艾拉低著頭,冇有說話,她隻想趕緊去城門邊,看看法拉達的頭。當她和康拉德經過城門時,她看到法拉達的頭被釘在城門的橫梁上,眼睛圓睜,嘴角掛著血跡,那三朵曾經在血帕上的發黑花苞,竟然出現在了法拉達的眼角,像三顆血淚。
“法拉達,法拉達,你掛在這裡嗎?”艾拉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
法拉達的頭突然動了動,眼睛裡的血淚滑落,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腐蝕地麵。它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一股陰森的氣息:“公主,你這樣淒慘地經過嗎?要是你母親知道你的痛苦,她的心定會碎成兩半,化作厲鬼,來找害你的人索命。”
“法拉達,我該怎麼辦?”艾拉捂住臉,淚水從指縫中流出,“莉娜霸占了我的身份,我卻什麼都讓不了,我發過誓,不能告訴任何人。”
“誓言?”法拉達的頭髮出一陣冷笑,笑聲尖銳刺耳,“被威脅許下的誓言,本身就是邪惡的。公主,你看我的眼睛,裡麵映著你的苦難,也映著莉娜的罪孽。總有一天,她會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她的靈魂會被打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康拉德站在一旁,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他冇想到這個女孩竟然能和馬頭對話,而且馬頭的聲音如此陰森恐怖。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手裡的鞭子掉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艾拉和法拉達都停下了對話,看向康拉德。康拉德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這匹馬……它怎麼會說話?”
艾拉冇有回答,她彎腰撿起康拉德的鞭子,遞給她,聲音低沉:“我們該去放鵝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康拉德也成了她苦難的見證者,而這見證,或許會帶來更多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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