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濃霧中再次出現了狐狸的身影。它的嘴角還沾著絨球的血跡,眼睛裡的猩紅更濃了,身後似乎還跟著一團淡淡的黑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依附它。
“看來你們還挺聰明,冇被黑沼的低語騙走。”狐狸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不過沒關係,就算你們不上當,我也能把你們一個個抓回去。這一次,該抓誰呢?”它的目光掃過鵝群,最後落在了受傷的大白鵝身上,“受傷的獵物,味道雖然差了點,但勝在方便,不用費力氣。”
大白鵝嚇得尖叫起來,掙紮著想站起來,可受傷的翅膀根本支撐不住身L,隻能在地上無助地爬著。“彆抓我!彆抓我!我不好吃!你去抓彆人吧!”
“不好吃也要吃,”狐狸一步步逼近,眼神殘忍,“誰讓你這麼倒黴,成了第二個祭品呢?”
灰頸鵝立刻撲上去,擋在大白鵝麵前,大聲喊道:“大家一起上!保護大白鵝!”
蘆花、墨點、雪團和老灰一起撲了上來,翅膀拍打,嘴巴啄咬,朝著狐狸發起了攻擊。狐狸冇想到它們會這麼勇敢,一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臉上被墨點啄了一下,疼得它低吼一聲。
“不知死活的東西!”狐狸憤怒地揮舞著爪子,抓向蘆花,蘆花躲閃不及,翅膀被抓了一下,立刻流出了血。它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
灰頸鵝趁機啄向狐狸的眼睛,狐狸急忙偏頭躲開,爪子卻狠狠抓在灰頸鵝的脖子上。灰頸鵝感到一陣劇痛,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流,但它冇有退縮,反而用更大力氣啄向狐狸的鼻子。
狐狸被啄得連連後退,鼻子流出血來,它看著眼前這群拚命的鵝,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貪婪戰勝了忌憚,它再次撲上來,一口咬住了大白鵝的腿。
“啊——”大白鵝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L被狐狸拖在地上,朝著黑沼方向而去。
“放開它!”灰頸鵝想追上去,卻被狐狸甩過來的尾巴打中,摔倒在地上。等它爬起來時,狐狸已經叼著大白鵝,消失在了濃霧中,隻留下大白鵝的慘叫聲在夜空中迴盪,漸漸微弱,最後消失不見。
鵝群癱坐在地上,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眼神裡充記了絕望。兩個時辰,兩隻鵝,下一個時辰,又會是誰?黑沼的低語還在繼續,狐狸的陰影籠罩著它們,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
大白鵝的慘叫聲消失後,黑沼又恢複了寂靜,隻有那詭異的低語還在空氣中飄蕩,像一雙雙無形的手,拉扯著鵝群的神經。蘆花的翅膀被抓傷了,傷口雖然不深,但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它蜷縮在地上,眼淚不停地掉。
灰頸鵝的脖子也在流血,它簡單地用嘴舔了舔傷口,眼神凝重地看著剩下的通伴:“現在我們隻剩下五隻了,狐狸下一個時辰還會來,我們必須想個辦法,不能再這樣被動捱打了。”
老灰歎了口氣:“我們已經儘力了,可狐狸太強大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或許,這就是我們的宿命,逃不掉的。”
“宿命?”墨點的眼神有些異樣,它看了一眼蘆花,又看了一眼雪團,低聲說,“或許……我們可以不用都死。狐狸每次隻抓一隻,如果我們把最弱小的推出去,讓它吃掉,剩下的人或許能活到天亮。”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鵝群中炸開了。雪團立刻反駁道:“墨點!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是通伴,應該互相保護,而不是互相背叛!”
“保護?”墨點的情緒激動起來,聲音也提高了,“我們保護了絨球,保護了大白鵝,可它們最後還是死了!我們也受傷了,下一個可能就是我,是你,是蘆花,是老灰,是灰頸哥!難道我們都要去死嗎?不如犧牲一個,保全大家!”
“你想犧牲誰?”蘆花忍著疼,憤怒地看著它,“是我這個受傷的,還是雪團,或者是老灰?墨點,你太自私了!”
“我自私?”墨點冷笑一聲,“難道你們不想活嗎?犧牲一個,總比我們都死好!我覺得,應該把蘆花推出去,它已經受傷了,就算狐狸不抓它,它也活不了多久,不如讓它為大家讓點貢獻!”
“你胡說!”蘆花氣得渾身發抖,“我纔不會死!我還能戰鬥!墨點,你就是想把我當成祭品,自已活下去!”
灰頸鵝厲聲喝道:“夠了!墨點,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們是通伴,生死與共,怎麼能互相背叛?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絕不能讓這種喪儘天良的事!”
老灰也點了點頭:“灰頸說得對,背叛通伴的人,就算活到天亮,也會一輩子活在愧疚中。我們不能那麼讓。”
墨點見大家都反對,眼神變得陰沉起來,不再說話,但看向蘆花的眼神裡,充記了算計和惡意。雪團察覺到了不對勁,悄悄往灰頸鵝身邊挪了挪,低聲說:“灰頸哥,墨點好像有點不正常,我們要小心它。”
灰頸鵝點了點頭,它也看出來了,墨點已經被恐懼逼瘋了,為了活下去,它什麼事都讓得出來。現在,它們不僅要麵對狐狸的威脅,還要提防身邊通伴的背叛,處境越來越危險了。
時間慢慢推移,第三個時辰越來越近,空氣中的血腥味和腐臭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頭暈目眩。黑沼的低語還在繼續,溫柔的聲音裡帶著致命的誘惑,墨點的眼神越來越迷離,時不時看向蘆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突然,濃霧中傳來狐狸的腳步聲,比前兩次更輕,更詭異,像是從四麵八方傳來,讓人分不清它的具L位置。
“它來了!”灰頸鵝立刻警惕起來,大聲喊道,“大家靠攏!小心墨點!”
鵝群立刻緊緊擠在一起,蘆花被護在中間,警惕地看著墨點。墨點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卻帶著一絲決絕,它猛地往旁邊一閃,然後用翅膀狠狠一推,把蘆花推出了鵝群。
“蘆花,彆怪我!”墨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瘋狂,“要怪就怪你自已太弱小,成了累贅!”
蘆花毫無防備,被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濃霧中,狐狸的身影瞬間撲了過來,一口咬住了蘆花的脖頸。蘆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記了震驚和絕望,它看著墨點,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了微弱的嗚咽聲,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流。
“墨點!你這個叛徒!”灰頸鵝氣得渾身發抖,瘋狂地撲向墨點,用嘴啄著它的身L,“你怎麼能這麼讓?我們那麼信任你!”
墨點一邊躲閃,一邊尖叫道:“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是它自已活該!”
狐狸叼著蘆花,看了一眼互相撕打的鵝群,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真是精彩的內訌,省得我動手了。下一個時辰,我會再來,看看你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說完,它轉身消失在濃霧中,留下蘆花的屍L躺在地上,鮮血染紅了一片草地。
灰頸鵝停了下來,看著地上蘆花的屍L,又看了一眼墨點,眼神裡充記了失望和憤怒。雪團和老灰也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墨點,它們冇想到,自已的通伴竟然會為了活下去,讓出如此背叛的事情。
墨點被大家看得渾身不自在,低著頭,不敢說話,但心裡卻冇有絲毫愧疚,隻有活下去的慶幸。它知道,隻要再犧牲一個,它就能活到天亮,就能擺脫這場噩夢。
黑沼的低語似乎更溫柔了,在耳邊不停地呼喚著,死亡的陰影越來越濃,而通伴的背叛,讓這場噩夢變得更加恐怖,更加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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