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3章 金娃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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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走到城堡門口，敲了敲沉重的大門。瑪莎聽到敲門聲，心裡一緊，透過門縫看到是貨郎彼得，臉上露出一絲警惕：“彼得，你來乾什麼？”

“瑪莎太太，”彼得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我路過這裡，看到你家的城堡真漂亮，就過來看看。聽說你家最近又富貴起來了，真是恭喜啊！”他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四處打量著城堡的外觀。

瑪莎打開一條門縫，警惕地說：“冇什麼好看的，我們隻是運氣好。你快走吧。”

“運氣好？”彼得笑了笑，從揹包裡拿出一塊花布和一盒胭脂，遞到瑪莎麵前，“瑪莎太太，這是我剛進的貨，花布顏色鮮豔，胭脂香味濃鬱，送給你。我就是好奇，你們家到底是怎麼突然富貴起來的？能不能跟我說說，讓我也沾沾喜氣？”

瑪莎看著眼前的花布和胭脂，眼睛裡閃過一絲渴望。她已經很久冇有穿新衣服，冇有打扮自己了。彼得的話像是一根針，刺中了她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這……”瑪莎猶豫了，她想起了漢斯的警告，也想起了金鱗生物的威脅，但花布和胭脂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其實……其實是因為一條金魚。”她最終還是冇能忍住，壓低聲音說道。

“金魚？”彼得眼睛一亮，連忙追問，“什麼樣的金魚？它怎麼讓你們富貴起來的？”

瑪莎看著彼得貪婪的眼神，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快感，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那條金魚渾身都是黃金，眼睛是紅色的，能說話。它把我們的破棚子變成了這座城堡，還送給我們一個櫥櫃，裡麵有吃不完的食物。但它說，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就會失去一切，靈魂還會被它奴役……”

她越說越興奮，完全忘記了警告，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了彼得。彼得聽得津津有味，眼睛裡的貪婪越來越強烈，他心裡暗暗盤算：如果自己能找到那條金魚，豈不是也能得到城堡和無儘的食物？

就在瑪莎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城堡再次劇烈搖晃起來，黑木櫥櫃發出刺耳的斷裂聲，櫃門轟然倒塌，裡麵的食物瞬間化為一堆堆冒著黑煙的腐肉，腐肉裡鑽出無數黑色的蟲子，它們朝著瑪莎和彼得爬去。牆壁上的黑岩大麵積剝落，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白骨，暗紅色的血液從白骨縫隙中噴湧而出，染紅了整個大廳。

“不！不要！”瑪莎尖叫著，想要逃跑，卻被黑色的蟲子纏住了腳，蟲子鑽進她的皮膚，讓她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

彼得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卻被突然落下的碎石砸中了腿，他摔倒在地上，看著那些黑色的蟲子朝著自己爬來，發出一陣絕望的哀嚎：“救命！救命啊！”

城堡的尖頂再次崩塌，這一次，崩塌的速度更快，無數淒厲的哀嚎從廢墟下傳來，比上次更加慘烈。老漢斯剛好從外麵打魚回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間僵在原地。他看著崩塌的城堡，看著裡麵傳來的淒厲慘叫，心裡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他們輸掉了這場賭局，靈魂將永遠被金鱗生物奴役。

廢墟徹底平靜下來後，瑪莎和彼得的身影消失了，隻留下一灘灘暗紅色的血跡和無數黑色的蟲子。老漢斯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廢墟，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他的眼神空洞，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無儘的絕望和恐懼。

這時，渾濁的河水裡泛起一陣漣漪，那條金鱗生物遊了上來，它的紅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鱗片上沾滿了鮮血。“漁夫，你又輸了。”它的聲音沙啞而得意，“你的妻子和那個貨郎，他們的靈魂已經歸我了。現在，輪到你了。”

老漢斯抬起頭，看著金鱗生物，突然露出一絲瘋狂的笑容：“你以為我會讓你得逞嗎？”他猛地站起來，抓起身邊的漁刀，朝著金鱗生物砍去。

金鱗生物輕易地躲過了他的攻擊，冷笑一聲：“漁夫，你太天真了。從你第一次放走我的時候，你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它的尾巴猛地一甩，一道暗紅色的液體濺到老漢斯的臉上，“現在，感受絕望吧，你的靈魂將在黑暗中永世沉淪！”

老漢斯隻覺得臉上一陣灼燒般的疼痛，隨後，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無數恐怖的幻覺——他看到瑪莎被黑色蟲子吞噬，看到彼得被碎石砸成肉泥，看到無數靈魂在黑暗中哀嚎。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瘋狂。

當他再次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站在河邊，手裡還握著漁刀，漁刀上沾滿了鮮血。他不知道自己剛纔做了什麼，隻覺得心裡充滿了無儘的黑暗和恐懼。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金鱗生物的力量侵蝕，靈魂即將被吞噬。

老漢斯像一具行屍走肉，在河邊遊蕩了三天三夜。他不吃不喝，眼神空洞，臉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那是金鱗生物濺上的，無論怎麼擦拭都無法抹去。他的耳邊不斷迴響著瑪莎和彼得的慘叫聲，還有金鱗生物那得意的冷笑，這些聲音像魔咒一樣，日夜折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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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黃昏，夕陽依舊把河水染成殷紅。老漢斯麻木地撒下漁網，他已經不指望能打到魚，隻是本能地重複著打魚的動作。漁網再次變得沉重，他冇有任何意外，隻是機械地把漁網拖上岸。

網裡，那條金鱗生物靜靜地躺著，它的紅眼睛依舊滲人，鱗片上的鮮血似乎更濃鬱了。“漁夫，你的靈魂已經被恐懼和絕望填滿了。”金鱗生物的聲音帶著一絲滿足，“但我還冇玩夠。這一次，我換一種方式幫你。”

老漢斯冇有說話，隻是麻木地看著它。

“把我切成六片，”金鱗生物緩緩說道，“兩片給你妻子吃——哦，她已經瘋了，靈魂也歸我了，那就給你那匹老馬吃；兩片給你自己吃；剩下兩片，埋在你家院子的老槐樹下。”它的紅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這樣，你會得到意想不到的‘好運’。”

老漢斯心裡充滿了疑惑，卻又不敢反抗。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選擇的餘地。他拿起漁刀，顫抖著伸向金鱗生物。金鱗生物冇有反抗，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紅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漁刀落下，金鱗生物被切成了六片，每一片都泛著黃金般的光澤，卻滲出暗紅色的血液，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腥氣。老漢斯按照金鱗生物的要求，把兩片金鱗餵給了家裡的老馬，兩片自己吞了下去，剩下的兩片，埋在了院子裡那棵枯老的槐樹下。

金鱗的味道腥臭無比，像是生吞了一塊腐肉，老漢斯強忍著噁心嚥下去，胃裡一陣翻湧。他餵給老馬時，老馬起初不願意吃，但在他的強迫下，還是吞了下去。

當天夜裡，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老漢斯躺在床上，隻覺得渾身燥熱，皮膚像是被火燒一樣。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下似乎有無數蟲子在蠕動，讓他奇癢無比。他忍不住抓撓，皮膚被抓破，滲出的不是鮮血，而是一種金黃色的液體，散發著和金鱗一樣的腥氣。

院子裡的老馬也發出一陣痛苦的嘶鳴，它的身體開始膨脹，毛色變得金黃，眼睛也變成了暗紅色，像是金鱗生物的眼睛。它的叫聲變得嘶啞而詭異，不再是馬的嘶鳴，反而像是某種野獸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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