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2章 金娃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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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瑪莎冷笑一聲，拿起一塊烤肉，狠狠咬了一口，油脂順著嘴角流下，滴在她的裙襬上，“你就是不肯說實話！漢斯，那條金魚到底是什麼？它為什麼要幫我們？是不是我們以後要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我已經說了，彆問了！”老漢斯的聲音有些不耐煩，“我們隻要遵守承諾，不透露它的存在，就能一直擁有這一切。”

“承諾？”瑪莎突然激動起來，把手裡的烤肉摔在地上，“你所謂的承諾，就是讓我們住在這座陰森的城堡裡，吃著這些噁心的食物，每天被恐懼折磨嗎？漢斯，我受夠了！我要知道真相！”她撲到老漢斯身上，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領，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快說！不然我就殺了你，然後自己去打聽！”

老漢斯被她掐得喘不過氣，看著妻子扭曲的臉，心裡的防線漸漸崩潰。這些天的恐懼、壓抑和不安，一起湧上心頭。他猛地推開瑪莎，嘶吼道：“是那條金魚！是它把棚子變成了城堡，是它給了我們這個櫥櫃！它說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一切都會消失，我們會比以前更痛苦！滿意了嗎？”

話音剛落，城堡突然劇烈搖晃起來，黑木櫥櫃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櫃門瘋狂地開合著，裡麵的食物瞬間化為一堆堆腐肉和蛆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牆壁上的黑岩開始剝落，露出裡麵慘白的骨頭，那些細小的凹槽裡，竟滲出了暗紅色的液體，像是鮮血在流淌。

“不！我的食物！我的城堡！”瑪莎尖叫著，想要去抓櫥櫃裡的腐肉，卻被蛆蟲爬到了手上，她嚇得連連後退，摔倒在地上。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伴隨著鎖鏈拖地的聲響和女人的啜泣聲，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城堡的尖頂開始崩塌，碎石和骨頭塊不斷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快跑，瑪莎！”老漢斯拉著妻子的手，瘋了一樣衝出城堡。他們剛跑出大門，身後的黑色城堡就轟然倒塌，化為一堆廢墟，廢墟下傳來無數淒厲的哀嚎，像是有無數靈魂被埋葬。

瑪莎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廢墟，又看了看自己沾滿蛆蟲和腐肉的雙手，突然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冇了！什麼都冇了！漢斯，都是你的錯！是你毀了一切！”她的笑聲尖銳刺耳，在空曠的河邊迴盪，引來一群烏鴉，它們落在廢墟上，發出“呱呱”的叫聲，像是在嘲笑這對夫妻的悲慘遭遇。

老漢斯看著妻子瘋癲的模樣，又看了看腳下渾濁的河水，心裡充滿了絕望。他知道，金鱗生物的警告成真了，他們失去了城堡和食物，還被恐懼和瘋狂纏上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重新回到了饑寒交迫的狀態，瑪莎徹底瘋了，每天要麼對著河水瘋狂大笑，要麼蜷縮在破棚子的角落，喃喃自語：“金魚……城堡……食物……”她的眼睛裡冇有了焦點，隻有無儘的貪婪和恐懼。

老漢斯依舊每天去打魚，隻是他的眼神變得空洞，漁網在他手裡顯得格外沉重。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那條金鱗生物，已經把他們的命運徹底扭曲。

半個月後的一個黃昏，老漢斯又一次撒下漁網，漁網再次變得沉重。他心裡一緊，難道又是那條金魚？他小心翼翼地把漁網拖上岸，網裡果然躺著那條金鱗生物，它的紅眼睛依舊滲人，鱗片上沾著一絲暗紅的血跡。

“漁夫，你違背了承諾。”金鱗生物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城堡和櫥櫃會回來，食物依舊無窮無儘。但這一次，你若再泄密，代價將不止是失去一切。”

老漢斯看著它，心裡充滿了恐懼，卻又忍不住生出一絲希望：“什麼代價？”

“你的靈魂，”金鱗生物冷笑一聲，“還有你妻子的靈魂。一旦泄密，你們的靈魂將永遠被我奴役，在黑暗中永世沉淪。”它的紅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怎麼樣，漁夫？要不要再賭一次？”

老漢斯回頭看了看破棚子裡瘋癲的瑪莎，又看了看眼前的金鱗生物，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賭。但我有一個條件，讓瑪莎恢複正常。”

“可以，”金鱗生物立刻答應，“隻要你遵守承諾，她會暫時恢複正常。但如果再次泄密，她會比現在更瘋狂，永遠活在最恐怖的幻覺裡。”

老漢斯把金鱗生物放回河裡，看著它消失在渾濁的水中。他回到棚子前，瑪莎果然停止了瘋癲的舉動，她的眼神恢複了些許清明，隻是依舊帶著一絲恐懼和貪婪。

“漢斯，我……我剛纔怎麼了？”瑪莎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眼前的破棚子，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冇什麼，瑪莎。”老漢斯強裝平靜，“我們的好運又要來了。”

話音剛落，身後的破棚子再次發生變化，黑色城堡重新矗立起來，陰森依舊，腐臭的氣息再次瀰漫開來。瑪莎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貪婪，她踉蹌著衝進城堡，老漢斯跟在後麵，心裡充滿了不安。他知道，這一次的賭局，一旦輸了，他們將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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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城堡再次矗立在河邊，陰森的黑岩城牆依舊滲著暗紅色的液體，城堡裡的腐臭氣息比上次更濃鬱了。瑪莎恢複了正常，卻變得更加貪婪和謹慎，她每天守著黑木櫥櫃，瘋狂地吞噬著那些帶著怨唸的食物，臉頰的浮腫越來越嚴重，皮膚的青灰色也越來越深。

“漢斯，這一次，我們絕對不能再泄密了。”瑪莎一邊啃著一塊泛著血光的烤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城堡是我們的，食物是我們的，誰也不能搶走！”她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像是一頭餓狼。

老漢斯點了點頭，心裡卻充滿了不安。他每天都被城堡裡的詭異聲音困擾，夜裡總能聽到走廊裡的腳步聲、女人的啜泣聲和孩童的笑聲，有時甚至能看到黑影在房間裡一閃而過。他知道，這些都是城堡裡的怨念在作祟，而這些怨念，正一點點侵蝕著他們的心智。

“瑪莎，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這天夜裡，老漢斯躺在床上，聽著走廊裡清晰的鎖鏈拖地聲，忍不住問道。

瑪莎翻了個身，不耐煩地說：“冇有！漢斯，你彆疑神疑鬼的！那些都是你的幻覺！我們現在有城堡，有吃不完的食物，你應該感到高興纔對！”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煩躁，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老漢斯冇有再說話，隻是緊緊閉上眼睛。他知道，瑪莎也聽到了那些聲音，隻是她被貪婪矇蔽了雙眼，不願意承認。

日子一天天過去，城堡裡的怨念越來越重，食物的味道也越來越詭異，有時甚至能在食物裡吃到帶著毛髮的肉塊，或者嵌著牙齒的蛋糕。瑪莎卻像是毫無察覺，依舊暴飲暴食，她的身體越來越臃腫，行動也變得遲緩，眼神裡的貪婪卻越來越強烈。

這天，村裡的貨郎彼得路過河邊，看到了這座陰森的黑色城堡，心裡充滿了好奇。他早就聽說老漢斯和瑪莎夫婦突然富貴起來，又突然變得窮困潦倒，現在竟然又住進了這麼一座詭異的城堡，心裡便起了探究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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