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3章 賭鬼漢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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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麪包買回來了。”漢斯把麪包放在地上，心裡有些忐忑。

穿灰色長袍的人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溫和：“辛苦你了。對了，你家有酒嗎？這麼冷的天，喝杯酒暖暖身子也好。”

漢斯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酒桶早就空了，上次冇錢買酒，連桶底都刮乾淨了，哪裡還有酒？”

“去地窖看看吧。”灰色長袍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或許那裡還有驚喜。”

漢斯心裡充滿了疑惑，地窖裡除了幾個空酒桶和一些破舊的農具，還能有什麼？但他不敢違抗，隻能點了點頭：“好，我去看看。”

他拿起牆角的一盞油燈，點燃後，提著油燈朝著地窖走去。地窖的入口在廚房的角落裡，蓋著一塊厚重的木板。漢斯掀開木板，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一股濃鬱的腐臭，比屋裡的味道更重。

他皺了皺眉，提著油燈，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地窖裡一片漆黑，油燈的光芒隻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區域。牆壁上佈滿了青苔，濕漉漉的，水滴從牆壁上滴落下來，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窖裡顯得格外刺耳。

幾個空酒桶堆在牆角，上麵落滿了灰塵，看起來已經很久冇有用過了。漢斯走到酒桶旁邊，仔細看了看，確實是空的，連一點酒漬都冇有。

“哪裡有酒啊？”漢斯心裡嘀咕著，有些失望。他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聽到一陣細微的“咕嘟——咕嘟——”聲，像是有液體在流動。

他心裡一動，提著油燈，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聲音是從最裡麵的一個酒桶裡傳來的。那個酒桶比其他的酒桶更大，更破舊，桶身佈滿了裂紋，上麵還沾著一些暗紅色的印記，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漢斯走到酒桶旁邊，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擰開了酒桶的龍頭。

“嘩啦——”一股琥珀色的酒液突然從龍頭裡湧了出來，帶著一股濃鬱的果香和麥香，但仔細聞，還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酒液落在地上，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像是在沸騰。

漢斯驚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酒桶明明是空的，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酒？而且這酒的味道，雖然很香，但總覺得有些詭異，讓人心裡發毛。

“這……這是怎麼回事？”漢斯喃喃自語，伸手想去觸摸酒液，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了。

就在這時，油燈的光芒突然閃爍了一下，地窖裡的溫度驟然下降。漢斯感覺到身後有一股陰冷的氣息，他猛地轉過身，卻什麼也冇看到。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盯著他，那目光冰冷、貪婪，像是在看一件獵物。

“誰？誰在那裡？”漢斯嚇得渾身發抖，油燈在手裡搖晃著，光影在牆壁上跳躍，像是有無數個黑影在舞動。

冇有人回答，隻有水滴的聲音和酒液流動的聲音。漢斯的心跳越來越快，他隻想趕緊離開這個詭異的地窖。他連忙關上酒桶的龍頭，提著油燈，轉身就往樓梯跑去。

跑上樓梯的時候，他不小心絆了一下，油燈掉在了地上，熄滅了。地窖裡瞬間陷入一片漆黑，隻有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跟著他。

漢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地窖，一把合上木板，重重地坐在上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屋裡的兩個旅人依舊坐在那裡，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怎……怎麼樣？找到了嗎？”穿白色長袍的人開口問道，聲音依舊冰冷。

漢斯點了點頭，聲音顫抖著：“找……找到了，有很多酒，可……可那裡很詭異，好像有什麼東西……”

穿灰色長袍的人笑了笑，那笑容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不用怕，那是守護美酒的精靈，不會傷害你的。去把酒打上來吧，我們一起嚐嚐。”

漢斯心裡充滿了恐懼，但在兩個旅人的注視下，他隻能硬著頭皮，再次掀開木板，摸黑走了下去。這次，他冇有點燈，憑藉著記憶，找到了那個酒桶，拿起旁邊的酒壺，灌滿了酒，然後飛快地跑了上來。

酒壺裡的酒散發著濃鬱的香氣，卻也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漢斯把酒壺遞給穿灰色長袍的人，心裡忐忑不安。

穿灰色長袍的人接過酒壺，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穿白色長袍的人，一杯自己端著。“來，嚐嚐這地窖裡的美酒。”

兩人喝了一口，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穿白色長袍的人看著漢斯，說道：“你也喝點吧，暖暖身子。”

漢斯猶豫了一下，接過酒壺，喝了一口。酒液入口辛辣，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甘甜，順著喉嚨滑下去，肚子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卻又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讓他渾身不自在。

“這酒……是什麼做的？”漢斯忍不住問道。

穿灰色長袍的人笑了笑，冇有回答，隻是說道：“好喝就多喝點。對了，漢斯，你為什麼這麼沉迷dubo？明明知道它會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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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放下酒壺，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起初是覺得刺激，贏了錢的時候，那種感覺太美妙了。後來輸了，就總想翻本，不知不覺就陷進去了。我對不起我的妻子，她那麼好，卻被我逼走了；我也對不起我的父母，他們因為我氣病了，最後都走了……”

說到這裡，漢斯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聲音帶著濃濃的悔恨。

穿白色長袍的人冷哼一聲：“悔恨有什麼用？你現在依舊冇有擺脫dubo的誘惑，剛纔要不是我們及時提醒，你恐怕已經再次陷入深淵了。”

漢斯低下頭，沉默了。他知道白色長袍的人說的是事實，dubo的**就像一顆毒瘤，深深紮根在他的心裡，隨時都可能爆發。

“其實，dubo不僅僅是一種**，更是一個詛咒。”穿灰色長袍的人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神秘，“一旦被這個詛咒纏上，就會永遠活在痛苦和瘋狂中，直到被它吞噬。”

漢斯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詛咒？什麼詛咒？”

穿灰色長袍的人冇有回答，隻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眼神深邃，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屋裡的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窗外的風聲越來越大，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哀嚎。漢斯看著眼前的兩個旅人，突然覺得他們越來越陌生，越來越恐怖，彷彿他們不是來自人間，而是來自地獄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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