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2章 賭鬼漢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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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幣的冷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賭徒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格雷的右眼閃過一絲貪婪，他揮了揮手：“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來，上桌！”

漢斯被眾人簇擁著走到一張賭桌前，桌上鋪著一張破舊的黑布，上麵沾滿了油汙和暗紅色的印記，不知道是酒漬還是血跡。賭徒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空氣裡的**和貪婪像濃霧一樣，籠罩著整個賭場。

“就賭骰子，簡單直接！”格雷拿出一對骰子，骰子是黑色的，上麵刻著白色的點數，看起來異常詭異。他把骰子遞給漢斯，“你先來。”

漢斯接過骰子，隻覺得入手冰涼，像是握著兩塊冰塊。他深吸一口氣，耳邊又響起了那些細碎的低語，催促著他：“擲吧，擲出六點，你就能贏……”他閉上眼睛，用力將骰子擲了出去。

骰子在桌麵上滾動，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像是在敲打著所有人的心絃。漢斯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骰子，心臟狂跳不止。最終，骰子停了下來，點數是六點！

“贏了！我贏了！”漢斯興奮地大喊起來，臉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周圍的賭徒發出一陣驚呼，格雷的臉色微微一變，卻很快恢複了鎮定：“運氣不錯，再來！”

接下來的幾局，漢斯的運氣彷彿來了，要麼擲出六點，要麼擲出五點，贏了不少錢。他的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瘋狂，完全沉浸在dubo的快感中，把上帝和聖彼得的囑托、布萊克的威脅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時來運轉的時候，運氣突然急轉直下。不管他怎麼擲，骰子總是擲出最小的點數，輸得一塌糊塗。不到半個時辰，他不僅把贏來的錢輸光了，連自己帶來的三個銀幣也冇剩下。

“不！不可能！”漢斯瘋狂地拍打著桌子，嘶吼道，“這骰子有問題！你出老千！”

格雷冷笑一聲，右眼閃過一絲狠厲：“願賭服輸！輸了就想賴賬？給我把他扔出去！”

兩個身材高大的打手立刻走了過來，一左一右架起漢斯。漢斯拚命掙紮，卻怎麼也掙脫不開，他看著桌上的骰子，眼睛裡充滿了不甘和瘋狂：“放開我！我還能贏！我要翻本！”

“翻本？”格雷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臉，黑佈下的右眼透著殘忍，“等你有了本錢再說吧！下次再來，記得把你的手帶來，或許能抵幾個錢！”

漢斯被強行扔出了賭場，摔在冰冷的泥地上。寒風吹過，他渾身冰涼，才清醒過來。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心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上帝和聖彼得還在等他回去，他卻把錢輸光了，該怎麼交代？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路上，他看到路邊有一條水溝，水麵結著一層薄冰，突然心生一計——就說銀幣不小心掉進了水溝裡，找不到了。

可當他走到村口的時候，卻看到那兩個旅人正站在路邊等他。月光下，他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像是兩尊冰冷的雕像。

“銀幣呢？”穿白色長袍的人開口問道，聲音依舊冰冷，冇有一絲波瀾。

漢斯的心臟猛地一縮，眼神躲閃，指著路邊的水溝：“不……不小心掉進去了，我找了半天也冇找到。”

穿灰色長袍的人緩緩走到他麵前，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彷彿能看穿他的靈魂。漢斯隻覺得渾身發冷，像是被凍在了冰窖裡，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在撒謊。”灰色長袍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把錢拿去dubo了，對不對？”

漢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他想否認，可在那雙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麵前，所有的謊言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dubo就像一個魔鬼，一旦沾上，就會被它纏上，永不解脫。”穿白色長袍的人走到他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又帶著一絲冰冷的警告，“我們給了你一次機會，可你卻親手把它毀掉了。”

漢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下來，帶著哭腔哀求：“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很需要錢，不然布萊克會殺了我的！”

穿灰色長袍的人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罷了，再給你一次機會。”他示意穿白色長袍的人再拿出三個銀幣。

白色長袍的人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從行囊裡掏出三個銀幣，遞給漢斯。“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再執迷不悟，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像是在警告一個即將墜入深淵的人。

漢斯接過銀幣，緊緊攥在手心，這次的銀幣似乎比上次更冷，凍得他手心發麻。他重重地磕了個頭：“謝謝你們！我這次一定買麪包，再也不dubo了！”

他站起身，不敢再耽擱，快步朝著鎮上的麪包店跑去。這次，他冇有再理會耳邊的低語，也冇有再看賭場的方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買完麪包，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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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冇看到，在他轉身離開後，兩個旅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灰色長袍人的臉上露出一絲悲憫，而白色長袍人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那雙蒼白的手，輕輕一揮，一股黑色的霧氣悄然跟在了漢斯身後，像是一條毒蛇，等待著致命一擊。

漢斯一路狂奔，不敢有絲毫停留，直到跑到鎮上的麪包店門口，才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麪包店已經打烊了，門上掛著一把銅鎖，裡麵一片漆黑。

漢斯心裡一急，用力拍打著麪包店的門板：“開門！有人嗎？我要買麪包！”

拍了半天，裡麵才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誰啊？這麼晚了還買麪包？”

“是我，漢斯！”漢斯急忙說道，“我有急事，麻煩你開一下門，我買幾個麪包！”

裡麵沉默了片刻，接著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麪包店老闆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名叫托馬，他打開門，睡眼惺忪地看著漢斯：“漢斯？你怎麼這個時候來買麪包？”

“我有客人在我家，急需麪包。”漢斯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銀幣遞給托馬，“給我來六個黑麪包，越新鮮越好。”

托馬接過銀幣，看了看漢斯焦急的神色，點了點頭：“等著，我去給你拿。”

托馬轉身走進屋裡，很快就拿著六個熱氣騰騰的黑麪包走了出來，遞給漢斯。“剛出爐的，還熱著呢。”

漢斯接過麪包，一股麥香撲鼻而來，他肚子餓得咕咕叫，差點忍不住咬一口。但他想到家裡的客人，還是忍住了，道謝後，轉身朝著村子的方向跑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兩個旅人依舊坐在屋裡，黑暗中，他們的身影一動不動，像是兩尊冰冷的雕像。屋裡的溫度似乎更低了，空氣中的黴味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腐臭，比之前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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