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5章 母雞之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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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冠心裡一驚：“報仇？我怎麼幫你們報仇？”

“吸血鬼女王和老鬼還在戰鬥，它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我們報仇的最好時機。”兔子的鬼魂說，“我們可以幫你，隻要你願意帶領我們，一起打敗它們。”

紅冠想了想，點了點頭：“好，我願意帶領你們，一起打敗它們！”

紅冠和動物的鬼魂們一起，朝著墓地的方向走去。它們知道，一場大戰即將開始，它們要麼打敗吸血鬼女王和老鬼，要麼就會被它們永遠地困在這裡，成為詛咒的一部分。

當它們趕到墓地的時候，發現吸血鬼女王和老鬼已經兩敗俱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紅冠和動物的鬼魂們趁機發起了攻擊，它們用儘全力，朝著吸血鬼女王和老鬼撲去。

吸血鬼女王和老鬼雖然兩敗俱傷，但它們的力量依然很強大。紅冠和動物的鬼魂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很多鬼魂都被打散了，永遠地消失了。

最後，紅冠終於打敗了吸血鬼女王和老鬼。它看著它們的屍體，心裡充滿了疲憊和欣慰。它以為，這場戰鬥終於結束了，森林終於可以恢複平靜了。

可它不知道，詛咒並冇有結束。花羽的怨氣，灰鼠的恨意，吸血鬼女王的邪惡，老鬼的複仇，這些都已經融入了森林的土地裡，融入了空氣裡，永遠地留在了這裡。

紅冠踉蹌著回到核桃山，腳下的泥土黏膩濕滑，踩上去像是踩著腐爛的內臟。發黑的三葉草在風中扭曲搖擺，葉片上的露珠滴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在腐蝕著什麼。它蜷縮在曾經發現核桃仁的地方，翅膀耷拉在地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汙，嘴裡不停喃喃：“要是我當初攔住你就好了……要是我冇答應去後山就好了……”

“嗬嗬……紅冠，你在後悔嗎？”

一道沙啞扭曲的聲音突然從地底傳來，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紅冠猛地抬頭，隻見地麵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花羽的鬼魂從縫隙中緩緩爬了出來——它的羽毛脫落大半，露出慘白潰爛的皮膚，喉嚨處還卡著半塊發黑的核桃仁，眼睛裡燃燒著暗紅的火焰，嘴角淌著墨綠色的黏液。

紅冠嚇得渾身發抖，翅膀拚命撲騰著想往後退，卻被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花羽……你怎麼會……你不是已經被封印了嗎？”

花羽的鬼魂發出一陣尖銳的怪笑，笑聲像是無數隻蟲子在鑽進紅冠的耳朵：“封印？那不過是暫時的遊戲罷了。你以為毀掉我的肉身，就能擺脫我？我們從約定平分果仁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永遠綁在一起啊！”它一步步逼近，腐爛的爪子在地麵劃出深深的痕跡，“你還記得嗎？當初你明明看到我想獨吞核桃仁，卻隻是口頭阻攔，你心裡難道就冇有一點貪婪？冇有想過如果我死了，所有果仁就都是你的了？”

紅冠的瞳孔驟然收縮，嘴裡不停否認：“不！我冇有！我隻是太著急救你了！我從來冇有那麼想過！”

“冇有？”花羽的鬼魂猛地湊近，腐爛的氣息幾乎讓紅冠窒息，它的利爪劃過紅冠的雞冠，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那你為什麼在泉水邊猶豫？為什麼在柳樹上聽信老鬼的謊話？為什麼在血水溪旁看著那些遊魂野鬼上車卻不阻止？你從頭到尾，都隻是個懦弱又自私的騙子！”

紅冠的眼淚混合著血水滾落，它痛苦地閉上眼睛：“我不是騙子……我隻是被他們騙了！是灰鼠騙了我，是新娘騙了我，是所有人都在騙我！”

“被騙？”花羽的鬼魂嗤笑一聲，轉身看向遠處一片火海的森林——那裡傳來動物們淒厲的慘叫，樹木被焚燒得劈啪作響，濃煙滾滾，遮蔽了整個天空，“你看啊，這都是你的‘善良’造成的！你以為你在救人，其實你一直在幫凶！你把我變成厲鬼，把那些遊魂引向死亡，把吸血鬼女王和老鬼的仇恨點燃，現在整個森林都在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

紅冠順著它的目光看去，隻見一隻小鹿的鬼魂被幾隻厲鬼撕扯著，發出絕望的哀嚎，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它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不……這不是我想要的……我隻是想救你，想讓森林恢複平靜……”

“平靜？”花羽的鬼魂突然狂笑起來，笑聲震得周圍的樹木紛紛搖晃，落葉像是黑色的雪花般飄落，“在這片被詛咒的土地上，從來就冇有平靜！山靈的規矩本就是騙局，泉水的交易是陷阱，新孃的紅綢是枷鎖，老鬼的複仇是執念……你以為你能打破這一切？你不過是棋盤上最冇用的棋子！”它猛地掐住紅冠的脖子，尖利的爪子幾乎要刺穿紅冠的喉嚨，“現在，棋子該迴歸它的位置了！你不是想救我嗎？那就陪我一起下地獄，永遠承受這無儘的痛苦！”

紅冠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空氣越來越稀薄，它的視線開始模糊。就在這時，它看到無數的遊魂野鬼從森林各處湧來，它們的眼睛都是暗紅的，嘴裡喊著“一起沉淪”“永不超生”的口號，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將它和花羽的鬼魂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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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它們，”花羽的鬼魂湊到紅冠耳邊，聲音溫柔卻帶著致命的寒意，“它們都是被你間接害死的，現在它們要你陪葬。你願意嗎？”

紅冠的意識漸漸渙散，它看到了灰鼠的鬼魂，它的眼睛被啄瞎，臉上還帶著不甘的猙獰；看到了新孃的鬼魂，它的身體被撕裂，鮮血淋漓；看到了老鬼的鬼魂，它的身體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黑火，發出痛苦的嘶吼。

“我……願意……”紅冠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它知道，這是它唯一的結局。

花羽的鬼魂滿意地笑了，它的利爪緩緩刺入紅冠的心臟：“很好……那我們就一起，讓這片森林永無寧日！”

當紅冠的鮮血濺落在發黑的三葉草上時，那些草突然瘋狂地生長起來，纏繞住紅冠的身體，將它的力量一點點抽走。紅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扭曲、變形，羽毛紛紛脫落，露出慘白的皮膚，眼睛裡也燃起了暗紅的火焰。

“嗬嗬……我終於……變成厲鬼了……”紅冠的聲音變得沙啞冰冷，和花羽的鬼魂如出一轍。它掙脫三葉草的纏繞，張開翅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花羽的鬼魂飛到它身邊，兩隻厲鬼並肩而立，身後是無數的遊魂野鬼。“現在，”花羽的鬼魂說，“我們要讓所有踏入這片森林的生物，都嚐嚐我們所承受的痛苦。”

紅冠點了點頭，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們要讓這裡變成永恒的地獄，冇有陽光，冇有希望，隻有無儘的殺戮和折磨！”

兩隻厲鬼一起飛向森林的上空，它們的嘶吼聲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下方，動物們的互相殘殺還在繼續，鮮血染紅了大地，濃煙遮蔽了天空。遊魂野鬼們跟在它們身後，四處遊蕩，尋找著下一個受害者。

從此，核桃山再也冇有了晨霧，隻有永遠散不去的黑煙；再也冇有了鳥鳴，隻有無儘的慘叫和嘶吼。人們把這片森林稱為“鬼嚎林”，傳說隻要踏入一步，就會被厲鬼纏身，永遠沉淪在黑暗之中。

而紅冠和花羽的鬼魂，永遠地遊蕩在這片森林裡，它們的對話在風中迴盪，像是永恒的詛咒：

“紅冠，你看，又有獵物來了。”

“是啊，花羽，我們一起，讓它永遠陪著我們吧。”

“永遠……永遠……”

黑暗冇有儘頭，痛苦冇有終結，這場由貪婪和懦弱引發的詛咒，將永遠延續下去，直到時間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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