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3章 六好漢走遍天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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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倫挑眉：“你的腿怎麼了？”

“我叫肯恩，”男子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呻吟，“我是個賽跑家……被國王選中，參加生死賽跑……輸了的人，會被噬魂蠅咬，變成跑屍……永遠奔跑，直到身體腐爛……”

他抬起那條拚接的腿，繃帶滑落，露出介麵處的腐爛皮肉：“這條腿……是用死人的腿接的……它逼著我跑……跑過無數屍體……跑過無數冤魂……”

拜爾突然笑了：“我知道這種感覺，被身體操控的滋味……但如果你歸順我們，我們能讓你控製這雙腿，甚至跑得更快，快到能追上逃跑的魂魄。”

肯恩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真的……能控製？”

“當然，”卡倫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有能釘住魂魄的槍，有能蝕骨的陰風，還有能拔樹的大力士。隻要你聽話，我們就能幫你找回丟失的魂魄碎片，讓你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

肯恩猶豫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空洞的眼睛裡流下兩行渾濁的淚水：“我願意……我受夠了這種永無止境的奔跑……隻要能停下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托爾走上前，抓住肯恩的那條拚接腿，用力一擰。肯恩發出一聲慘叫，但很快，他的表情變得平靜。“感覺……好多了……”他活動了一下腿，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我能控製它了……”

卡倫滿意地點頭：“很好。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仆人，你的任務就是追殺我指定的人，無論他跑到天涯海角，你都要把他的頭顱帶回來。”

肯恩點頭，身體微微前傾，像是隨時準備起跑。他的眼睛雖然依舊空洞，但裡麵多了一絲決絕，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標，一個能讓他擺脫痛苦的目標——哪怕這個目標，需要用更多人的鮮血來澆灌。

五人繼續前行，肯恩跑在最前麵，速度不快不慢，正好能為眾人探路。河床裡的骸骨越來越多，有些骸骨的手指還保持著抓撓的姿勢，像是在臨死前，拚命想要抓住什麼。黑鴉們在河床上方盤旋，發出淒厲的叫聲，像是在為這些死去的人哀悼，又像是在歡迎新的死神到來。

離開乾涸的河床，前方出現了一座破敗的村莊。村莊裡的房屋大多倒塌，牆壁上佈滿了黑色的抓痕，地麵上散落著殘破的衣物和發黑的骸骨，顯然經曆過一場浩劫。

“這裡有很強的陰氣。”雷文舉著槍，槍托上的符文閃爍著強烈的光芒，“比荒原上的陰氣還要重，像是有無數冤魂被困在這裡。”

拜爾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好濃鬱的陰氣……如果能吸收這些陰氣，我的陰風會變得更強。”

卡倫握緊斷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小心點，這裡可能藏著什麼東西。”

眾人剛走進村莊，就聽到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從村莊中央的一座破廟裡傳來。那咳嗽聲沙啞、乾澀，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死氣。

“有人。”托爾低吼一聲，握緊了手中的人骨矛。

五人緩緩走向破廟，破廟的大門早已倒塌，門框上纏繞著發黑的藤蔓，藤蔓上開著一朵朵暗紅色的花，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走進廟裡，隻見一個穿著破爛長袍的人坐在神壇前，他戴著一頂黑色的小帽子，帽簷歪歪地掛在耳朵上，遮住了半邊臉。

那人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眼睛深陷在眼眶裡，像是兩個黑洞。“你們不該來這裡。”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地下傳來，“這裡是陰魂的棲息地，活人進來，隻會成為它們的養料。”

“你是誰？”卡倫的聲音冰冷，“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人咧嘴一笑，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我叫莫爾，是這座村莊的守墓人。”他指了指神壇後麵，那裡堆放著密密麻麻的骨灰罈，“這些都是村民的骨灰，他們被國王的軍隊屠殺，魂魄被困在這裡，無法輪迴。”

拜爾上前一步，貪婪地盯著那些骨灰罈：“這麼多陰魂……如果能把它們都吸進我的陰風裡，我的力量會變得無窮無儘。”

莫爾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你敢動他們的魂魄，我就讓你永遠困在這裡，和他們一起承受無儘的痛苦。”他抬手扶正了歪戴的帽子，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席捲了整個破廟，神壇上的蠟燭瞬間熄滅，骨灰罈上凝結出一層白霜。

卡倫等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托爾的臉上甚至結起了薄冰。“好強的寒氣，”托爾低吼一聲，體內的力量爆發，冰塊瞬間融化，“這頂帽子不簡單。”

莫爾冷笑一聲，再次歪戴起帽子，寒意瞬間消散，破廟裡的溫度又恢複了正常。“這頂寒魂帽，能操控陰陽二氣，扶正時冰封陰魂，歪戴時釋放陰氣。”他說，“我用它守護著村民的魂魄，已經守了三十年。”

雷文舉槍瞄準莫爾的帽子：“你以為這頂帽子能攔住我們？”

“你們殺不了我，”莫爾的聲音變得陰森，“我的魂魄已經和這座村莊的陰魂綁定在一起，你們殺了我，他們就會一起出來，把你們的魂魄撕成碎片。”

卡倫心中一動，他不想和這些陰魂硬碰硬，他需要莫爾的力量。“我們不是來搶陰魂的，”他說，“我們是來複仇的，向國王複仇。他屠殺了你的村民，也背叛了我，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莫爾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向國王複仇？你們有這個本事？”

“當然，”卡倫指了指身邊的四人，“托爾能拔山倒樹，雷文能射穿魂眼，拜爾能操控陰風，肯恩能追上任何逃犯。再加上你的寒魂帽，我們六個人聯手，就能踏平王宮，讓國王和他的軍隊，都為你的村民陪葬。”

莫爾沉默了片刻，眼睛死死地盯著卡倫：“你說的是真的？你會幫我為村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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