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2章 六好漢走遍天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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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倫也聞到了，那風裡不僅有腐臭，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像是能穿透皮肉，凍住骨髓。他裹緊了破爛的外套，卻依舊覺得冷，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

“不是普通的風。”雷文舉起槍，槍托上的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是陰風，能蝕骨**，活人被吹久了，魂魄會被慢慢剝離。”

話音剛落，一陣狂風突然襲來，黑氣捲起碎石，打在三人身上生疼。卡倫眯眼望去，遠處的土坡上，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人，他的頭髮和鬍鬚都糾結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張臉，一個鼻孔裡塞著一團發黑的布條，另一個鼻孔正不斷噴出黑氣，那陰風正是從他鼻孔裡吹出來的。

“是他在搞鬼。”卡倫握緊斷劍，“托爾，去把他抓過來。”

托爾應聲衝了上去，腳步沉重地踏在龜裂的地麵上。那人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像是兩顆死魚眼珠。他猛地拔出鼻孔裡的布條，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托爾猛地吹氣。

陰風瞬間暴漲，托爾龐大的身軀被吹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臉上的皮肉開始發白、乾癟，像是被迅速抽走了水分。“該死！”托爾怒吼一聲，雙手插進地麵，硬生生抓住兩塊巨石，才穩住身形。

雷文見狀，立刻舉槍瞄準那人的另一個鼻孔，扣動扳機。黑色的子彈呼嘯而出，卻被陰風捲偏，打在旁邊的土坡上，濺起一片碎石。“他的陰風能改變子彈的軌跡！”雷文低喝。

卡倫冷笑一聲，從腰間掏出一個皮囊，裡麵裝著他在戰爭中收集的硫磺粉。“托爾，用石頭擋著風！”他大喊著，將硫磺粉撒向空中。硫磺粉遇風燃燒，發出藍色的火焰，陰風被火焰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黑氣瞬間淡了不少。

那人顯然冇想到會這樣，眼中閃過一絲驚慌，想要再次吹氣，卻被卡倫抓住機會，擲出了手中的斷劍。斷劍穿過藍色火焰，速度更快，精準地刺中了那人的肩膀。

“啊！”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的哀嚎。他的肩膀流出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托爾趁機衝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脖頸，將他提了起來。那人拚命掙紮，雙腿亂蹬，鼻孔裡噴出的陰風越來越弱，最後隻剩下微弱的氣流。

“你叫什麼名字？”卡倫走到他麵前，眼神冰冷。

那人喘著粗氣，黑色的血液從嘴角流出：“我叫拜爾……我能操控陰風……但我需要活人來滋養我的氣息……”

“滋養？”卡倫挑眉，“你是說，用活人的魂魄餵飽你的陰風？”

拜爾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活人被陰風蝕骨時，魂魄會變得格外鮮美……我已經用這種方式，活了一百年……”

雷文突然上前，用槍口抵住拜爾的額頭：“你身上有很多魂魄的味道，是你殺的人？”

拜爾咧嘴一笑，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黑黃的牙齒：“方圓百裡的人，都成了我陰風的養料……他們的魂魄在我體內哀嚎，讓我的陰風越來越強……”

卡倫心中大喜，這正是他需要的力量。“歸順我，”他說，“我給你源源不斷的活人，讓你的陰風變得更強，強到能吹散國王的軍隊，凍僵整個王國。”

拜爾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被貪婪取代：“你說話算話？”

“當然，”卡倫拍了拍托爾的肩膀，“他能幫你抓來活人，雷文能幫你鎖定魂魄，你隻需要負責用陰風，把他們的魂魄剝離出來。”

拜爾點頭，身體突然開始扭曲，衣衫下的皮膚變得乾癟、褶皺，像是脫水的樹皮。“好……我歸順你……但如果我發現你騙我，我就用陰風吹碎你的魂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卡倫冷笑一聲，並不在意。他知道，像拜爾這樣的怪物，隻要有足夠的養料，就會乖乖聽話。四人繼續前行，拜爾走在中間，時不時對著前方吹氣，陰風捲著黑氣，將沿途的草木全部枯萎，留下一條漆黑的路徑。荒原上的風越來越大，像是在為這隊凶徒的前行，奏響死亡的序曲。

荒原的儘頭是一條乾涸的河床，河底佈滿了尖銳的碎石和發白的骸骨，不知道是人的還是野獸的。卡倫四人沿著河床行走，腳下的骸骨被踩碎，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像是一曲陰森的樂章。

“前麵有東西在跑。”托爾突然停下，渾濁的眼球盯著河床的拐角處。

卡倫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快速移動，速度快得驚人，幾乎化作一道殘影。那身影看起來像是一個人，但姿勢詭異，四肢扭曲，像是被人打斷了骨頭強行拚接起來的。

“是個跑屍。”雷文眯起眼睛，槍托上的符文閃爍，“被噬魂蠅咬過，魂魄不全，隻能靠著本能奔跑，速度比馬還快。”

拜爾突然對著那身影吹了一口陰風，黑氣卷向殘影，卻被那身影輕易避開。“好快的速度，”拜爾驚訝地說，“我的陰風都追不上他。”

卡倫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樣的速度，如果能為他所用，無論是追殺敵人還是逃跑，都能派上大用場。“托爾，用石頭攔住他！”他大喊。

托爾應聲撿起一塊巨石，猛地擲向河床拐角處。巨石落地，發出一聲巨響，煙塵瀰漫。但那身影並冇有被攔住，反而從煙塵中衝了出來，直奔四人而來。

卡倫這纔看清，那是一個年輕男子，衣衫破爛，皮膚蒼白得像紙，雙眼空洞，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白。他的一條腿明顯是拚接上去的，介麵處纏繞著發黑的繃帶，繃帶下滲出暗紅的血液。

“站住！”卡倫舉起斷劍，“再跑，我就廢了你的另一條腿！”

男子像是冇聽到，依舊直奔而來，速度絲毫不減。雷文見狀，立刻舉槍瞄準他的膝蓋，扣動扳機。黑色的子彈呼嘯而出，卻被男子側身避開，子彈打在碎石上，濺起一片火花。

“他能預判攻擊！”雷文低喝一聲，再次舉槍。

就在這時，男子突然停下腳步，空洞的眼睛盯著卡倫，嘴唇動了動，發出沙啞的聲音：“我……停不下來……我的腿……不受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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